都市校园少年天师方文赵强完本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都市校园少年天师(方文赵强)
圣旨下来那天,我姐姐沈清瑶,那个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的嫡长姐,哭得梨花带雨,跪在我爹娘面前,把额头都磕破了。“爹,娘,女儿不愿入宫,女儿心中只有子轩哥哥一人!
若要我嫁给那个传闻中体弱多病、性情暴戾的君王,我宁可一死!”林子轩,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与我姐姐青梅竹马,早已私定终身。爹的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怒吼道:“混账!这是圣旨,是天大的荣耀!
沈家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看你了!你说不嫁就不嫁?”娘抱着姐姐,哭哭啼啼:“老爷,瑶儿是我们的心头肉啊,她自小娇生惯养,那深宫里吃人的地方,她怎么受得了?
”一家人乱作一团,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角落里沉默不语的我身上。我叫沈清妩,沈家庶女,一个活在姐姐光环下的影子。姐姐是牡丹,我就是衬着牡丹的绿叶。姐姐是皎月,我就是伴着皎月却无人问津的疏星。我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衬托她的美好。爹看着我,那双总是对着姐姐充满慈爱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算计和审视。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生硬地开口:“清妩。”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你和你姐姐是双生子,虽非同卵,却也有七八分相像。你……替你姐姐入宫吧。”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不是让我去顶替一个随时可能掉脑袋的欺君之罪,而只是让我替姐姐去邻居家送一碟点心。娘也立刻止住了哭声,抹着眼泪跑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那双手冰冷刺骨:“清妩,你一向懂事。你姐姐她……她受不得委屈。
你帮帮你姐姐,也帮帮沈家,好不好?等将来,你姐姐和子轩成婚了,我们沈家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恩情。”恩情?我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晕厥过去的姐姐。

她透过泪眼朦胧的缝隙,也正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急切的哀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她习惯了,习惯了我为她做的一切。从小,她闯了祸,是我顶罪。她不爱吃的点心,是我吃掉。她不愿见的客人,是我去应付。如今,她不愿入的宫,也要我去。我心里一片冰冷,像被腊月的寒风吹过。我早就该明白,在这个家里,我沈清妩,不过是姐姐沈清瑶的一个备用品。“好。”我轻轻地吐出一个字。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因为我知道,我的反抗毫无意义,只会换来更难堪的处境。那一瞬间,我看到爹娘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姐姐的哭声也奇迹般地停了。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随即又被浓浓的悲伤掩盖,仿佛在演一出情深义重的好戏。
“妹妹,委屈你了。姐姐……姐姐这辈子都欠你的。”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从那天起,我被关在房间里,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沈清瑶速成班”。娘亲自教我姐姐的言行举止,她喜欢如何蹙眉,如何轻笑,如何用帕子掩住嘴角的弧度。爹请来最好的师傅,教我姐姐擅长的琴棋书画,逼着我日夜不休地练习,直到我的指尖磨出血泡,画出的梅花能与姐姐的以假乱真。姐姐沈清瑶,则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来我房里“探望”我。她会带着林子轩偷偷写给她的情诗,在我面前一字一句地念出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妹妹你看,子轩哥哥的文采是不是越来越好了?他说,他会等我,等风头过去,爹就会为我们操办婚事。”她一边说,一边仔细地端详我的脸,用手指点着我的眉心:“你的眉毛要画得再柔和一些,我的眉峰没有这么凌厉。
”然后她又拿起一碟我最讨厌的杏仁酥,递到我嘴边,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吃下去。
我喜欢这个味道,入了宫,皇上问起来,你不能答错。”我面无表情地张开嘴,将那块甜得发腻的糕点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看着她,心中一片麻木。
她不是在关心我,她是在打磨一件替代品,确保这件替代品万无一失,能为她和她的心上人换来一世安稳。而我的人生,我的喜好,我的未来,都无关紧要。
入宫的前一夜,全家人聚在一起,为我,或者说为“沈清瑶”践行。爹举起酒杯,满脸红光:“瑶儿,入了宫,定要谨言慎行,早日获得圣宠,光耀我沈家门楣!
”娘在一旁不住地叮嘱:“记得你喜欢的花是白玉兰,讨厌吃姜,睡前要喝一碗燕窝粥……”姐姐沈清瑶坐在我身边,亲自为我斟满一杯酒。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妹妹,记住,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沈家的一切,子轩的未来,都系于你一身。你若出了差错,我们所有人都得给你陪葬。”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端起酒杯,看着杯中清冽的酒液倒映出我那张与姐姐七八分相似,却因为连日的劳累而显得苍白憔悴的脸。我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
“女儿记下了。”我对他们说。也是对我自己说。我记下了,你们是如何将我推入深渊的。
册封的轿子抬进皇城那一日,我穿着繁复的妃嫔礼服,头戴沉重的凤冠,透过轿帘的缝隙,看着那一道道高耸的宫墙将我与过去隔绝。从今天起,世上再无沈清妩,只有昭仪,沈清瑶。
我被安排住进了绮罗宫,一个听上去华丽,实则有些偏僻的宫殿。宫人们毕恭毕敬,但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探究和疏离。当晚,皇帝萧景琰翻了我的牌子。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夜空时,我正在铜镜前卸下钗环。我的心跳得飞快,不是因为期待,而是因为恐惧。传闻中的萧景琰,登基三年,手段狠戾,整顿朝堂,杀伐果决。
但又传闻他自幼体弱,常年被病痛折磨,性情因此变得阴晴不定。这样一个男人,我能骗得过他吗?当他踏入殿门的那一刻,我依着嬷嬷教的礼仪,盈盈下拜:“臣妾参见皇上。”“起来吧。”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要清朗,但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虚弱。我缓缓起身,不敢抬头。他走到我面前,沉默了许久。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在我身上寸寸刮过,仿佛要将我层层剥开,看清里面的真相。我的手心全是冷汗。“抬起头来。”他命令道。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脸上是我练习了无数遍的、属于沈清瑶的温婉笑容。四目相对。我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面容俊美得有些过分,但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眉宇间缠绕着一股病气。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如寒潭,锐利得惊人。
他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轻易糊弄的人。他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嘲讽:“京城第一才女,沈清瑶?”我的心猛地一沉。“是,臣妾正是沈清瑶。”我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他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动作暧昧,眼神却冷得像冰。“你的手,不像是一双弹琴作画的手。”他说。我浑身一僵。我的手上,因为这一个月的速成练习,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薄茧,根本不像姐姐那双娇嫩如玉的手。“臣妾……臣妾为了准备入宫,近日练习琴艺过勤,不慎伤了手。”我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他收回手,轻笑一声,转身走到桌边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是吗?”他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朕听说,沈大小姐最擅长的是《凤求凰》,弹来听听。”殿内就有一架古琴。我整个人如坠冰窟。
完了。爹娘只逼着我模仿姐姐的画风和笔迹,因为这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至于琴技,他们觉得宫中乐师无数,我一个妃子,不会有太多机会当众献技。我虽会弹,但和姐姐那名动京城的水平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尤其是《凤求凰》,那是她的得意之作。我弹出来,必然破绽百出。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沈昭仪,不愿意为朕抚琴一曲?”萧景琰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我死死地捏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骗不过去了。
从我踏入这宫门的第一步起,或许就已经输了。欺君之痛,株连九族。沈家,爹娘,还有那个只顾着自己风花雪月的姐姐……一瞬间,我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荒谬的恨意。凭什么?凭什么要我来承受这一切?一股莫名的勇气突然从心底升起。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开口道:“皇上,臣妾不会弹《凤求凰》。
”与其拙劣地模仿,不如坦然承认。萧景琰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豁出去了,继续说道:“臣妾……臣妾自知琴技鄙陋,不堪入耳,恐污了皇上的圣听。若皇上执意要听,臣妾只能献丑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说完,我便准备跪下请罪。
“不必了。”萧景琰却挥了挥手,阻止了我。他站起身,重新走到我面前,这一次,他眼中的审视更加露骨。“你很有趣。”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比朕想象中的‘沈清瑶’,要有趣得多。”他特意加重了“沈清瑶”三个字。
我的心狂跳起来。他知道了,他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那晚,他没有留宿,只是坐在殿里,和我下了一夜的棋。我的棋艺,是父亲为了让我给姐姐当陪练,硬逼着学的。姐姐棋风温婉,步步为营。而我,却喜欢剑走偏锋,绝地求生。灯火下,棋盘之上,杀伐果断。
萧景琰的棋风更是凌厉霸道,几次将我逼入死角。但我都凭着一股韧劲,险险地活了下来。
天快亮时,他放下手中的棋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
我浑身一震,执棋的手停在半空中。“臣妾……沈清瑶。”他笑了,摇了摇头:“朕问的是,你真正的名字。”那一刻,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我抬起头,看着他苍白却英俊的脸,看着他眼中洞悉一切的光芒。我知道,我再也藏不住了。“臣妾……沈清妩。
”我几乎是用气声说出了这个名字。“妩媚的妩?”“不是,”我摇了摇头,轻声说,“抚慰的抚,加一个女字旁。安慰的意思。”我的名字,就是为了安慰那个因为生下次女而不是儿子而失望的父亲。萧景琰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沈清妩。很好。从今以后,在人前,你是沈清瑶。
在朕面前,你就是沈清妩。”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记住,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在这宫里,你只能是你自己。”说完,他便离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棋盘前,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光,久久无法回神。他没有降罪,甚至……给了我一条活路。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宫廷生涯,将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接下来的日子,萧景琰并没有独宠我,他依旧雨露均沾,平衡着前朝后宫的势力。但他每隔几日,总会来绮罗宫坐坐,不为别的,只为和我下一盘棋,或者让我为他磨墨,他批阅奏折。我们之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人前,他叫我“瑶儿”,我会露出属于沈清瑶的温婉笑容。在人后,他叫我“清妩”,我会卸下所有伪装,做回那个沉默寡言,眼神清冷的沈清妩。宫里的日子,远比我想象的要凶险。最大的威胁,来自风头正盛的慧贵妃。她家世显赫,是当朝太傅的嫡女,为人骄纵,最看不得新人得宠。她几次三番地找我麻烦,借着赏花的名义,考校我的诗词歌赋。我姐姐沈清瑶的诗词,大多是风花雪月,无病呻吟。
而我,却更喜欢边塞诗的苍凉与豪迈。一次,在御花园,慧贵妃指着一株牡丹,笑着对我说:“沈昭仪不是京城第一才女吗?不如就以这牡丹为题,赋诗一首,也让本宫和众姐妹们开开眼界。”这是阳谋。我若作不出来,就是欺君。若作得不好,就会沦为笑柄。我看着那开得过分艳丽的牡丹,想到的却是我自己被禁锢的命运。
我缓缓开口,念的却不是我姐姐会作的诗。“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这是前朝诗人的名句。
慧贵妃的脸色一变:“沈昭仪好文采,只是这诗,怎么听着耳熟?”我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回贵妃娘娘,此乃前人佳作。臣妾以为,珠玉在前,不敢妄言。
牡丹之盛,早已被前人写尽,臣妾不敢班门弄斧,贻笑大方。”周围的妃嫔们都窃窃私语。
慧贵妃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找不到发作的理由。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谦逊,又暗讽她见识短浅。恰在此时,萧景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沈昭仪说得好。不矜伐,不自夸,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风骨。”他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对我笑了笑。
那笑容,第一次带了些真实的暖意。那一刻,在众人嫉妒又震惊的目光中,我清晰地感觉到,我不再是沈清瑶的影子。我,沈清妩,开始在这深宫之中,站稳了脚跟。而宫外的沈家,也很快尝到了“女儿”得宠的甜头。爹的官职连升三级,成了工部侍郎。母亲出门应酬,人人奉承。林子轩也因为沈家的关系,在科举中得了便宜,入翰林院做了个编修。
他们开始变得贪得无厌。每隔半月,母亲就会递牌子进宫,名为探望,实则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