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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吧哭吧,眼泪是云朵的琉璃(华水野立华水)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完整版哭吧哭吧,眼泪是云朵的琉璃(华水野立华水)

时间: 2025-10-11 08:28:56 

序章第一次踩上海岛的土地时,咸湿的风裹着鱼腥味扑面而来,把北正一额前的碎发吹得贴在皮肤上,冷冷的让他感到一丝的不真切。负责搬家的师傅,接过父母手里的行李箱,上面还沾着长途客运船的水渍。

父亲北医生正忙着和来接车的诊所护士核对日程。母亲则在一旁踮脚张望,试图从错落的矮房里找一找提前约定好的住处。北正一跟着父母走进那栋海边小屋时。

鞋底还沾着客运船甲板的海盐粒,一踩在木质门廊上,就留下浅白的印子。

门廊的木板被海风蚀得发旧,边缘泛着浅灰,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摆着个半旧的陶制海螺,螺口朝着海面,像在倾听浪声。这是栋两层的矮房,外墙刷着淡蓝色的漆,经年累月被海风褪成了近乎发白的浅灰。

唯有窗框还留着当初的海蓝色,窗沿上摆着几盆耐旱的多肉,叶片肥厚,沾着细沙,是前房主留下的。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片,角落长着几丛矮矮的野草,风一吹就轻轻晃,和远处码头的渔船桅杆遥相呼应。推开门,最先闻到的是淡淡的霉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棉布香,房东特意提前打开了所有窗户通风,窗帘是浅米色的,被海风吹得鼓起来,像扬起的船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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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不大,铺着浅棕色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靠墙摆着个老旧的木质沙发,扶手处的漆皮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木纹,沙发上搭着条深蓝色的针织毯,边角绣着小小的海浪纹。客厅的窗户正对着海,站在窗前能看见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几艘渔船正慢悠悠地往码头飘,桅杆上的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窗台下摆着个矮柜,是父母临时从东京带来的,父亲的医用听诊器。父亲明天就要去岛上的诊所就职。楼梯在客厅的角落,木质台阶同样泛着旧意,每踩一步都要扶着旁边的扶手才敢用力,扶手上缠着圈浅红色的绳结,是房东太太说 “避海风用的”,绳结上还串着颗小小的贝壳。

二楼有两个房间,北正一的房间在靠海的一侧,比东京的房间小些,却带着个小小的阳台。

房间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张单人床,床垫是新换的,铺着浅灰色的床单;一个书桌,桌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前房主的孩子留下的;衣柜是嵌入式的,门把手上挂着个木质的小鱼挂件,晃一下会发出清脆的 “叮咚” 声。北正一走到阳台,扶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往下看,能看见屋前的小院子。院子里种着棵矮矮的相思树,树下摆着个石凳,石凳上还留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大概是前房主的孩子落下的。

母亲正在厨房收拾行李,厨房在一楼的另一侧,是老式的 L 型布局,瓷砖地面有些滑,母亲特意在门口放了块防滑垫。燃气灶是罐装的,房东太太早上来教过怎么换煤气罐,现在母亲正对着一堆锅碗瓢盆发愁。“早知道带个小一点的电饭煲,这厨房的柜子太浅了。

”父亲则在客厅整理他的医学书籍,把一本本厚重的书摆在矮柜上,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的海,笑着说。“以后看病累了,站在窗前看看海,也挺好。”“正一,别乱跑,这地方巷子跟渔网似的,容易迷路。”母亲攥了攥他的手腕,指尖还带着刚整理完行李的薄汗。北正一含糊应着。目光却被远处半山腰的一抹朱红勾住。

那是座神社的鸟居,在苍翠的相思树间露着半截,风一吹,似乎能听见铜铃轻响。

午后帮母亲收拾完房间,北正一想着去买瓶冰镇可乐,揣着零钱就出了门。

海岛的巷子确实像母亲说的那样曲折,青石板路被海风蚀得发毛,两旁的矮房挂着褪色的渔网和晒干的墨鱼。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陶制的海螺。

他跟着路牌转了两个弯,再抬头时,熟悉的红色邮筒不见了,眼前只有一条通向山坡的岔路,路边的野菊开得正盛。巫女服的少女太阳渐渐西斜,海风吹得更凉了。

北正一攥着口袋里的硬币,有点慌神。手机信号断断续续,地图根本加载不出来。

他试着往山坡上走了两步,脚下的石子滚进草丛,惊起几只蹦跳的沙蟹。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木屐敲在石板上的 “笃笃” 声。他回头。

看见了个穿着浅紫色巫女服的少女。正统的巫女服领口的白色缘纽系成工整的菱形结,垂在胸前的穗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像被风吹动的艾草叶。

巫女服的广袖边缘绣着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线、头发长及肩胛骨,用一根正红色的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发带末端垂着两颗小小的白色棉铃,走路时会发出极轻的 “叮铃” 声。几缕碎发没被束住,垂在颊边,被海雾沾得微湿,贴在泛着浅粉的耳尖旁。耳尖总在说话时轻轻泛红,像被春日的樱花粉染过。

眼睛是浅褐色的,像浸在海水中的玻璃珠,清亮带着天然的温和。柔和的鹅蛋形,皮肤是常年待在神社里的浅白,却透着健康的光泽,大概是常帮奶奶打理院子、晒过温和的海岛阳光。嘴唇很薄,颜色是淡淡的樱粉。

说话时声音轻得像落在海面的雨,带着海岛特有的软糯调子。“你是新来的吧?

”少女的声音很轻,带着海岛特有的软糯。北正一有些窘迫地挠挠头。“嗯,我爸调去岛上的诊所。想找便利店,结果转丢了。”少女顺着他来时的方向指了指,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往回走第三个巷子左拐,有棵老榕树,树下就是便利店。

不过要快点,六点就关门了。今天涨潮早,老板要去接出海的儿子。”她顿了顿,从竹篮里拿出块用蜡纸包着的薄荷糖,递过来。“含着吧,海风凉,别感冒了。

”糖纸拆开时,有淡淡的艾草香。北正一含在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驱散了慌乱。

他刚想说谢谢,少女已经转身往山坡上走。巫女服的下摆扫过路边的野菊,留下几片细碎的花瓣。“我叫立华水野,”她走了几步,回头冲他笑了笑,朱红色的鸟居在她身后若隐若现。“要是再迷路,就往有鸟居的方向走,那是我家的神社。

”第二天去岛上唯一的中学报到时,北正一还在想着昨天的偶遇。班主任领着他走进教室,全班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他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靠窗的位置。

立华水野坐在那里,手里转着支黑色钢笔,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层细金。

“北正一同学刚从东京搬来,大家多照顾。”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立华同学旁边有空位,你就坐那里吧。”北正一抱着书包走过去时,听见周围同学小声议论。

“是神社的立华同学呢”“她很少和人说话的”。他把书包放在桌角,轻轻敲了敲立华水野的桌面。对方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弯了弯嘴角。

“又迷路了?”“这次没有。”北正一也笑了。“前几天的糖很好吃,谢了。对了,我叫北正一,不是‘新来的’。”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隐约传来,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渔船正朝着落日的方向航行。北正一看着她垂眸时长长的睫毛,突然觉得这座陌生的海岛,好像没那么让人不安了。他和新同桌,一起把往后的日子,慢慢铺展开来。只是他没注意到,立华水野垂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了手腕上的红色绳结。

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远处神社的铜铃声。立华水野望着窗外的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虑,快得像潮水里的泡沫。一个月后。

午后的教室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窗外的相思树被海风拂得轻轻摇晃,影子在练习册上投下细碎的晃动光斑。北正一盯着那道几何题看了快十分钟。

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圆和直线,辅助线画了又擦,橡皮屑在指尖捏成了小团,最后还是解不出来,只好求助自己的同桌。“那个…… 立华,你能不能再看看这道题?

”他把练习册往她那边推了推。指尖不小心蹭到她书页边缘,像触到了海边刚冲上岸的凉沙,连忙缩回来,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上次你说找圆心和切点的连线,我还是没搞懂怎么找……”立华水野正低头用红笔批改课堂笔记,闻言抬起头。

浅褐色的眼眸被阳光浸得透亮,像盛着一汪温软的海水。她的目光落在练习册上。

笔尖在图中那个模糊的圆上轻轻点了点,声音轻得像落在海面的雨。“其实不难,只要先确定……”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笔尖悬在纸面上,视线转向北正一。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像潮水里悄悄露出的贝壳。“不过,”她把笔放在练习册的空白处,双手轻轻交叠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的缝线。

“盂兰盆节的祭典就剩一周了,神社里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要准备你上次说的绘马和纸灯笼吗?还有祭典上的祭品?”“嗯。”立华水野点点头。

“要写很多祈愿绘马,还要把竹篾劈成细条扎灯笼架,院子里的石板路也要扫干净。

奶奶年纪大了,搬不动装祭品的木箱,挂灯笼的木架也得搭得高些……”北正一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 “提条件”。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手指在草稿纸上轻轻敲着。“哦 —— 原来立华同学是要我帮忙,才肯教我解题啊?”这话一出,立华水野的耳尖瞬间红透了。她连忙别开视线,假装去翻笔袋,指尖却因为紧张轻轻攥住了笔身。

“也、也不是非要你帮忙…… 就是觉得你要是去了,能学得快一点。

而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清晰地传进北正一耳朵里。“奶奶熬的红豆汤很好喝,放了很多冰糖,祭典前要熬一大锅,你要是去了,能先尝一碗。”“还有神乐舞的排练,我每天傍晚都会练。一般人我不跟他们说的,你要是帮忙,能站在旁边看……”“神乐舞?

”北正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之前听她提过一次。说巫女跳神乐舞时,白色的舞袖会像蝴蝶一样在风里展开。现在听见能亲眼看见,语气里满是雀跃,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点。“我去!我肯定去帮忙!搬木箱、扎灯笼架、扫院子,这些我都能做!我力气很大的,上次帮我爸搬医疗箱,一箱药我都能扛着走!

”他怕立华水野不信,还特意攥了攥胳膊上的肌肉。虽然只是少年单薄的线条,却透着认真的劲儿。立华水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海边最软的沙窝。“那说定了?”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画起辅助线,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和窗外的海浪声混在一起。“你看,这里要先连接圆心 O 和切点 A,再连接 OB,因为 OA 和 OB 都是半径,所以长度相等,这样就能构成等腰三角形……”她讲得很仔细,每画一步都会停下来问他 。

“听懂了吗”。见他点头,才继续往下说。指尖偶尔会碰到练习册上的字迹,像在纸上跳着细碎的舞。北正一听得格外认真,目光却时不时会落在她握着笔的手上。

她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画辅助线时手腕轻轻转动,连指节的弧度都透着温柔。

他突然觉得,这道之前让他头疼了半天的数学题,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甚至开始偷偷期待周六的到来。想象着在神社的院子里扎灯笼,能闻到艾草和竹篾的清香;想象着搬完木箱后,能喝到甜甜的红豆汤;更想象着傍晚时分,能看见立华水野穿着巫女服,在铜铃声里跳起神乐舞的样子。“记住了吗?

下次再遇到这种圆和切线的题,先找半径和切线垂直的关系。

”立华水野把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推给他。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

展开是张手绘的神社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好了入口、院子和正厅的位置。

“周六早上九点来就行,神社门口会挂两盏红灯笼,很好找。对了,穿旧一点的衣服和鞋子,院子里的石子路不平,新鞋子容易磨脚,搬东西也可能蹭到灰。”北正一接过地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课本最中间的一页。“我知道了!我肯定准时到!”他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傍晚海边的星子。“我明天就找我妈要旧衣服,保证不耽误帮忙!

”放学铃声响起时,北正一收拾书包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不少。他和立华水野一起走出教室,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海风卷起她束发的红绳,轻轻擦过他的手臂。

周六清晨的海雾还没散尽,北正一踩着青石板路往神社走时,裤脚都沾了层薄薄的潮气。

离着老远就看见鸟居下的两盏红灯笼。棉纸灯罩被雾打湿了些,却更显温润,上面用墨笔画的海浪纹像在轻轻流动。他攥了攥口袋里的两盒牛奶 。

是特意早起去村口便利店买的。选了立华水野上次提过的草莓味,指尖还残留着冰盒的凉意。

“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哦。”立华水野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带着点清晨的清润。

她没穿巫女服,换了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长发用根乌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雾沾得微湿。见北正一盯着她的发型看。

她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耳尖泛起淡淡的粉。“劈竹篾要动手,巫女服的广袖太碍事,奶奶找了件旧衬衫给我。”神社的院门虚掩着,推开时 “吱呀” 一声,惊起院角榕树上的几只麻雀。院子里已经摆开了准备祭典的家当。靠墙角堆着半人高的青竹,竹节上还挂着新鲜的竹叶;石桌上铺着粗布,整齐叠着米白色的灯笼棉纸,旁边木盒里的红绳线绕成一团团,像蜷着的小蛇;最里面的石阶上,放着四个贴了 “祭品” 标签的木箱,箱角印着神社的鸟居纹样。

立华水野把手里的竹编工具箱放在石桌上。打开时里面的工具叮当作响。

“今天的活儿分两步,上午劈竹篾、扎灯笼架,下午写绘马。

奶奶一早就去镇上买红豆和糯米了,说中午煮红豆饭,让我们先自己对付着吃点茶泡饭。

”她弯腰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小巧的竹刀,刀刃泛着淡青的光。“这是爷爷以前用的,劈竹篾特别顺手,你小心点,别划到手。”北正一撸起运动服的袖子,露出胳膊凑到竹堆前打量。“要选哪种竹子啊?粗的还是细的?”立华水野蹲下身,指尖在竹身上轻轻划过。“要选三年生的青竹,太嫩的容易断,太老的纤维硬,不好劈。

你看这根,竹节均匀,表皮光滑,就很合适。”她抱起一根青竹放在石凳上,竹身还带着清晨的潮气,凉丝丝的。她握着北正一的手教他握刀,掌心贴着他的手背。

“先在竹头用刀背敲出个浅痕,找到纤维的走向,再顺着痕慢慢往下劈。

”她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艾草的清香。“力度要轻,像削苹果皮那样,别用蛮力。

”北正一的注意力全在相贴的手背上,一刀下去偏了方向,竹篾 “咔” 地裂成两半。

“别急呀。”立华水野忍不住笑。她从竹堆里重新挑了根竹子。自己握着刀示范,手腕轻轻转动,竹刀顺着纤维滑下去,竹屑像细碎的雪花落在粗布上。“你看,顺着纹理走,竹篾就会很顺。我第一次劈的时候,把奶奶准备的五根竹子全劈坏了,还被她笑手笨。

”北正一看着她熟练的动作,不服气地接过刀。“这次肯定行!我上次帮我爸拆医疗箱,拆得可快了。”他学着立华水野的样子,先找纤维走向,再慢慢下刀。这次果然顺利多了,虽然劈出来的竹篾有点歪,却没再断裂。立华水野蹲在旁边,指尖帮他拂掉落在袖口的竹屑。

“进步很快嘛,再练几次就能赶上我了。”两人并排坐在石凳上劈竹篾,阳光慢慢爬过高高的鸟居,把雾驱散,落在院子里。北正一劈得认真。

偶尔也会偷偷看立华水野。她专注时会微微蹙着眉,下唇轻轻咬着。

竹刀在她手里像有了灵性,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劈出来的竹篾又细又匀,整整齐齐码在一旁。

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味道,拂起她颊边的碎发。她抬手拢发时,手腕上的红绳结不小心露出来,又很快藏回袖口。“对了,绘马是写什么内容啊?

”北正一突然问,手里的竹刀顿了顿。他之前在东京的神社见过绘马,大多是祈求考试合格、家人平安,不知道海岛的神社有没有特别的讲究。立华水野放下竹刀,从石桌下拖出个木箱子。打开时露出一叠杉木板做的空白绘马,带着淡淡的木香。

“岛上的人大多靠海吃饭,所以绘马多写‘出海平安’‘渔获满仓’。也可以写自己的心愿,神明都会听见的。”他抬头看立华水野,她正把劈好的竹篾按粗细分类,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像撒了层金粉。“那你写绘马的时候,会祈愿什么?”立华水野的动作停了停,指尖轻轻捏着竹篾的边缘。沉默了几秒才说。“我祈愿…… 海风温柔些,渔民都能平安回来,奶奶的身体也能一直好下去。”她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北正一没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只笑着举起绘马。“那我也要写这个!

再加上‘希望能学会扎完美的灯笼架’,你看怎么样?”“当然好,神明肯定会帮你实现的。

”中午煮茶泡饭时,北正一自告奋勇要烧火。神社的厨房是老式的土灶,烟囱里还挂着去年祭典时剩下的干艾草。他蹲在灶前,把柴火小心翼翼塞进灶膛,火苗 “噼啪” 地舔着锅底,很快就把水烧开了。立华水野在旁边淘米,手腕轻轻晃动,米粒在竹筐里簌簌作响。“奶奶腌的萝卜在橱柜第二层,你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她回头喊他,头发上沾了粒白米,像朵小小的雪花。北正一踮脚打开橱柜,果然看见玻璃罐里的腌萝卜,切成均匀的条状,颜色是淡淡的橙红。

“这个萝卜要泡在醋里三天,奶奶说这样才够脆。”立华水野把萝卜条放在盘子里,声音轻得像耳语。两人坐在厨房的小矮桌旁吃饭,土灶里的柴火还没熄,暖融融的热气裹着茶香。北正一咬了口腌萝卜,脆生生的,带着点酸甜的味道。

在东京买的瓶装萝卜简直不能比。“太好吃了!”他含糊地说,又夹了一筷子。

“下次能不能跟奶奶学腌萝卜?我想做给我爸妈尝尝。”立华水野捧着茶碗,眼睛弯成了月牙。“奶奶肯定愿意教你,她总说年轻人要多学些过日子的手艺。

”下午扎灯笼架时,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

立华水野先把竹篾弯成六边形。用细麻绳在接口处缠三圈,再打个紧实的结。“灯笼架要稳,不然挂起来会晃。”她示范完,把材料递给北正一。他学着她的样子弯竹篾,却总把竹篾弯得歪歪扭扭,要么就是结打得太松,一碰就散。“我来帮你吧。

”立华水野凑过来,从他手里接过竹篾,指尖轻轻调整弧度。“你看,这里要稍微用力,让竹篾自然弯曲,别硬掰。”她的肩膀挨着他的肩膀,发间的艾草香混着茶香飘过来,北正一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目光落在她握着竹篾的手上 。她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剪得整齐,指尖因为劈竹篾微微泛红,却依旧好看。两人一起扎完第三个灯笼架时,北正一终于找到了窍门,后面的灯笼架越扎越熟练。立华水野坐在旁边糊棉纸,用小刷子蘸着胶水,轻轻刷在竹架上,再把米白色的棉纸贴上去。“明天要在灯笼上画图案,”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沾了点胶水。“画上海浪和樱花,祭典那天点亮蜡烛,肯定很好看。”太阳落山时。院子里已经立起了十八个灯笼架。有的刚搭好竹架,有的已经糊上了棉纸,在夕阳下像一排安静的剪影。北正一望着这些灯笼,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山坡上遇见立华水野的场景。她穿着淡紫色的巫女服,手里提着艾草篮,木屐敲在石板上的声音像在唱歌。天色渐暗时,海雾又慢慢漫了回来。北正一准备回家。

立华水野送他到鸟居下,手里拿着片刚摘的新鲜艾草。“晚上海风凉,放在口袋里能驱寒,还能防蚊虫。”北正一接过艾草叶。“明天我还来帮忙!”他挥挥手,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见立华水野还站在鸟居下,身影被红灯笼的光裹着,像幅温暖的画。

立华水野站在鸟居下,看着北正一的背影消失在雾里,才慢慢转身回神社。

盂兰盆节盂兰盆节的暮色是带着暖意的橘红。海风吹过神社的朱红鸟居时,裹着灯笼里烛火的温度,把北正一的脸颊烘得微微发烫。他攥着口袋里提前准备的柑橘糖。

是从东京带来的最后一包。想着等会儿送给立华水野,指尖反复摩挲着糖纸。

听见身后传来木屐敲石板的 “笃笃” 声,回头时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立华水野正站在灯笼下,淡紫色的巫女服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白色缘纽在胸前系成工整的蝴蝶结,垂着的穗子轻轻晃。她的长发用红带束成马尾,发间别着的白色雏菊沾着细不可察的露水,是清晨两人在后院摘的那朵。

见北正一盯着自己看。她抬手拢了拢巫女服的广袖,耳尖先红了,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花。

“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奶奶说红豆汤快熬好了,让我来叫你。

”“你今天……”北正一的话卡在喉咙里,想说 “很好看”,却觉得这三个字太浅,不足以形容眼前的人 。烛火落在她浅褐色的眼眸里,像盛着碎掉的星光,连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带着温柔的形状。他最终只笨拙地补充。

“比早上摘雏菊的时候,更好看。”立华水野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发间的雏菊,花瓣的触感让她想起清晨北正一蹲在花丛里,认真挑选花朵的样子。“要选开得最圆的,配你的巫女服才好看”。当时她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此刻听他这么说,她的嘴角忍不住弯起来。“那你等会儿要看仔细,神乐舞的动作,我练了很久。

”两人并肩往神社后院走,灯笼的光在青石板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北正一的手背偶尔会碰到立华水野的袖口。巫女服的布料柔软,像海边刚晒干的棉絮,他每次碰到都慌忙收回手,却又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路过挂绘马的木架时,立华水野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一块绘马笑。“你看,有人跟你一样,祈愿‘学会扎灯笼’呢。”北正一凑过去看,那块绘马的字迹稚嫩。

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灯笼,下面还写着 “希望立华姐姐教我”。他刚想笑,却发现自己那块绘马旁,多了个小小的樱花图案。花瓣的弧度、线条的轻重,和立华水野平时写笔记的笔迹一模一样。“这是你画的?”他转头问,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

“嗯,早上趁你帮奶奶劈柴的时候画的。”立华水野的声音轻了些,指尖划过绘马边缘。

“觉得只写字太单调,就加了朵樱花”。后院的红豆汤已经熬好了,大锅里飘着甜甜的香气。

北正一刚喝了一口,就听见正厅方向传来铜铃声。神乐舞要开始了。他慌忙放下碗,差点把糖撒出来,快步往正厅前的空地走。此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他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目光紧紧盯着布帘的方向,连身边卖烤鱿鱼的吆喝声都没注意。

铜铃声再次响起时,布帘被轻轻拉开。立华水野握着白色神乐扇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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