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太阴(魔气离渊)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魔渊太阴)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我渣了个上神,此刻正在被追杀。原因无他,只因我偷了他镇压魔渊的本命法器。
他以为我是对他情根深种,却不知我只是为了救被魔气侵蚀的师尊。眼看就要被他擒住,我转身将法器投入魔渊:“你的东西,还你!”魔渊瞬间平息,他却脸色骤变:“你可知这是魔尊封印?”我笑得决绝:“知道,因为师尊就是被你们封印的魔尊啊。”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纵身跳下魔渊——“不好,她要解开最后一道封印!”我渣了个上神,此刻正在被追杀。罡风刮过耳畔,割得生疼,身后那道白衣胜雪、却携着滔天怒意的身影越来越近。浮光上神,三界公认的皎皎君子,九天最耀眼的存在,此刻眉宇间凝着的冰霜,足以让万里云海冻结。原因无他,只因我偷了他镇压魔渊的本命法器——那枚他一直贴身佩戴,从不离身的溯影琉璃佩。
他大概至今仍想不通,那个曾在他座下虔诚听道,那个会为他悉心照料瑶池仙莲,那个在他偶尔流露出寂寥时,笨拙地试图逗他开心的“小仙娥”,怎会如此胆大包天,又如此……恩将仇报。他以为我是对他情根深种,日日相伴只为近他身侧,却不知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救被魔气侵蚀、苦苦支撑的师尊。每一次浅笑,每一次斟茶,每一次“偶遇”,都浸透着别有用心。那双曾轻抚过我发顶,教我辨认星辰轨迹的修长手指,如今祭出了杀伐决绝的剑印,指向我的背心。“阿阮,停下。”他的声音依旧清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穿透云层,直抵我神魂深处,引动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是他曾留在我体内,用以庇护我的一缕神念,此刻成了追踪我最致命的烙印。停下?
怎么可能停下。师尊苍白的面容,体内魔气翻涌时痛苦的低吟,还有他攥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嘱托“不可为我……触怒天庭”时的样子,早已刻入我的骨髓。浮光上神的温柔,是淬了蜜糖的穿肠毒药,我既饮下,便没想过能安然脱身。

眼看那蕴含着恐怖仙元的巨大光手就要将我擒住,前方已是魔气汹涌、深不见底的魔渊裂隙。
刺骨的阴风裹挟着无数怨魂的哀号从裂隙中吹出,几乎要将我的魂魄冻结。就是现在!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转身,手中那枚流光溢彩、却蕴含着无上镇压之力的溯影琉璃佩,被我毫不犹豫地狠狠掷向下方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你的东西!还你——!
”琉璃佩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翻腾的魔气之中,消失不见。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那沸腾的魔渊竟在玉佩投入的瞬间,诡异地平息了下去,汹涌的魔气如同退潮般收敛,连那刺耳的怨魂嘶嚎也戛然而止。天地间,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浮光上神的身影骤然停在半空,他脸上的震怒尚未褪去,便已染上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盯着恢复“平静”的魔渊,又猛地看向我,嗓音第一次失了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可知你做了什么?那不是普通法器,那是维系魔尊封印的核心阵眼!”成了。胸腔里那颗因为狂奔和紧张而疯狂跳动的心,此刻奇异地平静下来。我迎上他震惊而锐利的目光,脸上绽开一个决绝的,带着几分疯狂和惨淡的笑容。“我知道。”我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骤然安静的天地间,“因为师尊,就是被你们联手封印在此的魔尊啊。
”他瞳孔骤缩,那张万年不变的清冷面容上,终于出现了彻底的裂痕。不再看他脸上的表情,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我向后一仰,任由身体脱离最后的凭依,朝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魔渊,纵身跃下!衣袂翻飞,猎猎作响,下坠的风声灌满双耳。“不好——!”身后,传来浮光上神几乎是嘶吼出声的惊怒之音,带着某种洞悉真相后的恐慌。
“她要解开最后一道封印!”他的声音被急速下坠带来的呼啸风声扯得破碎。黑暗,冰冷的、黏稠的黑暗瞬间包裹了我,浓郁到极致的魔气如同无数细针,刺入我的肌肤,试图钻入我的识海。意识在迅速模糊,身体仿佛要被这无尽的黑暗同化、分解。
就在彻底失去感知的前一瞬,我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带着无尽疲惫与复杂意味的叹息,似是从魔渊最深处传来,又似直接响在我的灵魂深处。紧接着,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托住了我不断下坠的身体。……意识沉浮,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瞬,又像是万年。
我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狰狞魔域,而是一片朦胧的、由纯粹魔气凝聚而成的幽暗空间。一个身影静静站在不远处,背对着我,墨色长发披散,身姿挺拔而孤寂。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苏醒,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脸,依旧是记忆中风华绝代的模样,是师尊慈蔼温和的眉眼,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与冰冷,眼底深处,是历经万载封印后沉淀下的死寂与沧桑。
熟悉的轮廓,陌生的气息。他看着我,目光沉寂如古井深潭。我挣扎着想开口,想唤一声“师尊”,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走了过来,脚步无声,停在我面前,微微俯身。冰冷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拂过我脸颊上被罡风割出的血痕。
然后,我听见他用那副熟悉的、却浸透了万古寒凉的嗓音,低低地说:“他们,竟将你伤至此……”那声音里,没有脱困的狂喜,没有毁灭的暴戾,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风雨欲来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我的心,猛地一缩。那丝心疼如同冰原上乍现的裂隙,转瞬便被更深的沉寂吞没。他收回手,站直身体,广袖在幽暗气流中微动。周遭精纯的魔气温顺地环绕着他,仿佛他本就是这黑暗的一部分,是这深渊唯一的主宰。我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终于挤出一点嘶哑的声音:“师……尊……”他垂眸看着我,眼底情绪莫测。
“为何要来?”为何?这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我强撑的决绝。为了救他,这理由足够充分,足以支撑我背叛天庭,欺骗浮光,甚至不惜此身。可此刻,在他这般注视下,那理由竟显得有些单薄,有些……可笑。我避开他的视线,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仙力,却发现经脉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阴寒的力量在缓缓流淌,是方才下坠时侵入的魔气,它们并未摧毁我,反而像是在……滋养这具濒临崩溃的仙躯。
“弟子……不能眼看师尊受万年封印之苦。”我低声道,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沉默了片刻,幽暗的空间里只有魔气流动的细微声响。“苦?”他轻轻重复了这个字,像是品味着一个久远而陌生的词汇。“封印之内,无岁月,无知觉,谈不上苦。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倒是你,仙根被魔气侵蚀,神魂被打上追踪烙印,浮光……他不会放过你。”我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做了什么,也知道我将面临什么。“弟子无悔。”我抬起头,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他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无悔?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苍凉,“阮阮,你可知,解开这封印,意味着什么?”我当然知道。意味着被镇压万年的魔尊重现世间,意味着三界必将再起浩劫,意味着我从此成为仙界的叛徒,永世不得超生。“意味着师尊可以重获自由。”我固执地说。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复杂得让我心慌。有审视,有叹息,或许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失望?“自由……”他转过身,望向魔渊上方那一片虚无的黑暗,仿佛能穿透这重重阻隔,看到外面的九天云海。“这天地,于我而言,何处不是牢笼?”他的话让我怔住。这不像是我记忆中那个会温柔抚摸我头顶,教我识星辨位,言谈间总带着对天地万物好奇与欣赏的师尊。万载封印,终究是彻底改变了他。就在这时,整个幽暗空间猛地一震!上方传来沉闷如雷鸣的轰响,一道纯净而磅礴的仙力如同天罚之剑,强行撕裂了浓郁的魔气,照亮了这片黑暗。光芒之中,浮光上神的身影显现,白衣依旧,只是周身气息凛冽如严冬,他手持神剑,目光如电,直射而来,牢牢锁定在我身边的师尊身上。“离渊!
”浮光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和某种痛楚,“放开她!”师尊,离渊,缓缓抬眸,看向上空那耀眼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浮光,”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仙力激荡的轰鸣,“万年不见,你还是这般……道貌岸然。
”浮光握剑的手紧了紧,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她是无辜的,受你蛊惑!将她交出,本座或可……”“或可如何?”离渊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饶她一命?还是将她重新纳入你羽翼之下,洗去记忆,再做你乖巧懂事的小仙娥?
”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我心中最隐秘的角落。洗去记忆?
难道……浮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离渊却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落回我身上,那眼神依旧沉寂,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阮阮,你听到了吗?
这就是你曾经……倾慕信赖的上神。”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了。
浮光那瞬间的沉默和难看的脸色,几乎印证了离渊的话。“他说的……是真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细微得如同风中残烛。浮光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离渊,眼中杀意暴涨。离渊却轻轻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魔气托住我的手臂,将我带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这个姿态,是全然保护的姿态。他再次抬眼望向浮光,周身沉寂的气息开始转变,一丝丝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整个魔渊都在这威压下发出低沉的共鸣。“浮光,”离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万年前你与诸神联手封印我时,欠下的债,今日该还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至于她,”离渊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从现在起,由我庇护。”“庇护?”浮光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他手中的神剑爆发出刺目白光,将周遭翻涌的魔气都逼退三分,“离渊,你自身难保,也配谈庇护二字?”恐怖的威压当头罩下,我闷哼一声,几乎站立不稳。那是真正上神之怒,带着天道法则的碾压之力。方才强行催动仙力掷出琉璃佩,又受魔气冲击,我的仙基早已摇摇欲坠,此刻在这威压下,更是如同暴风雨中的残烛。
就在我喉头涌上腥甜之际,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按在了我的后心。一股精纯至极,却又与仙力截然不同的阴寒力量,温和却坚定地涌入我几乎碎裂的经脉。那力量所过之处,浮光施加的威压竟如冰雪消融般退去,连带着我体内翻腾的气血也瞬间平复。
更让我震惊的是,那侵入我经脉的魔气,在这股力量的引导下,非但没有侵蚀我的仙根,反而如同百川归海,温顺地融入其中,修补着之前的创伤。我惊愕地看向身前的离渊。
他依旧背对着我,身形挺拔如孤峰,直面浮光那毁天灭地的气势,按在我后心的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万年过去,你还是只会倚仗这天地赋予你的权柄吗?
”离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每一寸空间,“浮光,你忘了,这魔渊之下,隔绝的不仅是灵气,还有……你引以为傲的天道。”浮光瞳孔微缩。下一刻,离渊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的沉寂死水,而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
磅礴无尽的魔威冲天而起,不再是散逸的魔气,而是凝练如实质的黑暗力量,化作咆哮的巨龙,悍然撞上浮光斩落的璀璨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规则被强行扭曲湮灭的嘶鸣。白光与黑芒交织、吞噬,那片空间都变得模糊不清。浮光斩出的剑光,竟在那黑暗魔龙的冲击下,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他持剑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的力量……怎么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离渊收回按在我后心的手,负手而立,衣袍在激荡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墨发飞扬。“你以为,万年封印,只是沉睡?
”他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还要多谢你,将溯影琉璃佩送来。虽只是阵眼之一,却也足以让我取回……些许利息。”他话音未落,身影已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浮光面前!没有绚烂的法术对轰,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力量碰撞。离渊并指如刀,指尖缠绕着凝练到极致的黑暗,直刺浮光心口。浮光横剑格挡,神剑与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指尖相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轰然扩散,将下方翻腾的魔海都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我被迫后退数步,勉强稳住身形,心脏狂跳不止。这就是……真正顶尖存在的战斗?
完全超越了仙术神通的范畴,是规则与本源力量的碰撞!浮光显然落了下风。在这魔渊深处,他的神力受到极大压制,而离渊的力量却如鱼得水。每一次交手,浮光周身的仙光便黯淡一分,他脸上的惊怒也越发浓重。“离渊!你纵使脱困又如何?
三界之大,已容不下你这魔头!”浮光厉喝,试图引动更强大的天道之力,但汇聚而来的金光在触及魔渊边界时便迅速消散。“容不下?”离渊攻势不停,声音冷冽如万载寒冰,“那便……掀了这天地,重定这乾坤!”他一掌拍出,掌心仿佛蕴含着一整个黑洞,吞噬光线,吞噬声音,甚至吞噬浮光护体的神光。
浮光避之不及,被掌风边缘扫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神血,身形踉跄后退。
他死死盯着离渊,又猛地看向我,眼神复杂难明,有愤怒,有失望,或许还有一丝……我无法理解的焦急。“阮阮!”他试图呼唤我,“回头是岸!
莫要一错再错!”离渊并未阻止,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周身魔威收敛,重新变回那副沉寂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举手投足间撼动上神的恐怖存在只是幻觉。
他也在等我的回答。我看着浮光嘴角那抹刺眼的金色,脑海中回荡着他可能曾想洗去我记忆的猜测,又想起离渊按在我后心那只冰冷却带来安宁的手。魔气在我经脉中缓缓流淌,带着一种陌生的、却让我感到奇异的亲近感。我深吸一口气,迎着浮光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浮光眼中的光,彻底黯了下去。他不再言语,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如同看待一个死物。随即,他周身爆发出最后的炽烈神光,强行撕裂魔渊的封锁,化作一道流星,冲天而去,消失不见。幽暗的空间重新恢复死寂,只有魔气缓缓流淌的声音。离渊转过身,看向我。他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但眼神依旧沉寂。“怕吗?”他问。我看着上方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裂隙,那是浮光离开的痕迹,也象征着我与过去一切的彻底决裂。体内,属于仙道的根基正在魔气的浸润下悄然转变。我抬起头,看向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脚下的路,再无回头可能。“不怕。”浮光离去的那道裂隙最终弥合,将最后一丝天光也彻底吞没。魔渊之下,重归死寂,只有精纯的魔气如亘古不变的暗流,无声涌动。我站在原地,体内仙基崩毁、魔气流转带来的剧痛与陌生感依旧清晰,但更清晰的是离渊那句“怕吗”之后,我给出的回答。那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应声而断,又像是踏上了万丈深渊之上唯一的悬索,再无退路。
离渊没有再说话。他转身,向着魔渊更深处走去,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漫步自家庭院。
我略一迟疑,抬步跟上。越往深处,光线越发黯淡,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黏稠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幽暗。四周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存在,是凝聚成各种扭曲形态的魔煞,它们潜伏在暗影里,发出窸窣的低语,投来贪婪嗜血的目光。
然而,当离渊走过时,所有的低语戛然而止,那些目光中的贪婪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它们瑟缩着,匍匐着,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往无尽黑暗的道路。
他不需要任何威压外放,其存在本身,便是这魔渊唯一的法则。我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能感受到那些魔煞在恐惧他之余,投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与不解。
一个身负残存仙气、却又被魔尊亲自引领的存在,在它们简单的认知里,恐怕是难以理解的存在。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靠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座悬浮于虚无中的孤岛,岛上没有任何植被,只有一座由某种黑色巨石垒成的、样式古朴甚至堪称简陋的宫殿。宫殿没有任何雕饰,透着一种万古洪荒般的苍凉与孤寂。这就是他被封印万年的地方?离渊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走了进去。殿内空旷得惊人,除了中央一座类似祭坛的石台,以及石台旁一个积满灰尘的蒲团,再无他物。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仿佛时间都凝固了的气息。他走到石台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
“此地魔气于你仙躯有损,亦有助益。”他声音平淡地响起,打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沉默,“损的是你旧日根基,助的是你……重塑魔胎。”魔胎?我心头一震。
这意味着彻底抛弃仙道,堕入魔途。“浮光留下的追踪烙印,我已替你抹去。”他继续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从此刻起,你神魂深处,会留下我的印记。”我下意识地内视识海,果然,那缕属于浮光的、带来阵阵绞痛的神念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极其微小的幽暗光点,它安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感受不到任何力量波动,却带着离渊身上那股特有的、沉寂冰冷的气息。这印记,是保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禁锢?
他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回答,或者说,他早已预见了我别无选择。“为何是我?
”我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为何偏偏是我,能接近浮光,能盗取琉璃佩?
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因为我是他曾经的弟子?离渊缓缓转过身,那双沉寂的眼眸在殿内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久别重逢的旧物,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复杂。“因为你身上,流着一半魔族的血。”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在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什么?!
”我脱口而出,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不可能!我自小在仙界长大,我……”“那是伪装。
”离渊打断我,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穿透皮囊直视本质的锐利,“你的母亲,是魔族。万年前神魔大战,她陨落了。我将尚在襁褓的你,交由一位陨落仙人的后裔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