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被最亲的兄弟和最爱的女人联手出卖。他们在我挑战赌王之夜的酒里下药，让我输掉一切，断了手脚，死在无人问津的巷子里。现在，我回来了。

回到一切悲剧发生之前。这一次，没有隐忍，没有原谅。我只想拿回我的一切，然后，看着那些背叛者，一个个，跪在我面前，输掉他们的命。这牌局，我做庄。赌注，是他们的命。1脑子里嗡的一声。我活了。眼前是“鸿运”**最底层的散客大厅。

空气里混着烟味，汗味，还有廉价香水的味道。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把骰盅扣在桌上，冲我喊：“买定离手！开！”我叫姜哲。三小时前，我刚死在一条臭水沟里。

被我当亲兄弟的赵康，还有我爱了五年的女人许茵，联手害死的。现在，我回到了三年前。

一切还没发生。我的手脚还在，我的赌术，还在脑子里。我面前的桌上，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上一世，我就是从这里，一把一把，赢成了这座城市的地下赌王。然后，被那对狗男女，毁掉一切。“小子，还玩不玩？

不玩滚蛋！”一个黄毛混混推了我一把。他是这里看场子的，叫阿彪。我记得他，一条只会叫的狗。我没理他，眼神落在一个刚凑到桌边的女孩身上。她很年轻，学生模样，脸上写满了紧张。她把一沓钱，全推在了“小”上。那是她全部的学费。我伸手，按住了她的钱。“别押。”我淡淡开口。女孩愣住了。荷官也愣住了。黄毛阿彪火了。“操，你他妈找事是吧？”他一把揪住我的领子。我没看他，只看着那个女孩。“这把，全大。

”女孩的脸白了。她不信。周围的人都在笑。“哪来的疯子？”“听他的，裤衩都得输掉。

”阿彪把我甩开。“妈的，别耽误老子发财。开！赶紧开！”荷官看了阿彪一眼，手放在骰盅上。我笑了。我看着骰盅，对那个女孩说。“六，六，六。豹子。

”荷官的手一抖。阿彪的脸变了。“开！”我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荷官哆嗦着，掀开了骰盅。三颗骰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每一个，都是鲜红的六点。

通杀。女孩的钱，保住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感激。整个**，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他们不明白。只有我明白。这不是赌术。这是上一世，我死前最后的记忆。这一把我之所以记得，因为开出豹子后，阿彪把一个输光了钱的老赌鬼，活活打死在了这里。“你……你他媽的出千！”阿彪反应过来，指着我鼻子骂。

几个混混围了上来，手里都攥着甩棍。我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领。

“我连筹码都没碰，怎么出千？”阿彪噎住了。他恶狠狠地盯着我。“我不管！

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彪哥说了，今晚这里，他说了算！”“是吗？”我笑了。

“我记得，这家场子的老板，叫雷公吧？”阿彪的脸色又变了。雷公。

这个城市地下世界的皇帝。他这种小角色，连见雷公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你他妈的谁啊？

也敢直呼雷公的大名？”阿彪色厉内荏。“告诉你，雷公今晚就在楼上贵宾厅！

你要是惊扰了他老人家的贵客，有一百条命都不够你死的！”“哦？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通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开了免提。“哪位？”电话那头，是一个威严又低沉的声音。是雷公。

阿彪和他的手下们，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他们听出了这个声音。我对着电话，淡淡地说。

“雷公。”“三分钟。”“滚到一楼大厅来见我。”2我的话音落下。整个**，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黄毛阿彪，先是愣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我操！这傻逼疯了！”“让雷公滚下来见他？

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我，对周围的人喊。“你们都听见了吧！

这可是他自己找死！跟我们没关系啊！”那帮混混也跟着起哄。“小子，你挺有种啊！

”“我猜你活不过一分钟。”“要不要先给你叫个救护车？不对，直接叫殡仪馆的车吧！

”那个被我救下的女孩，吓得脸都白了。她悄悄拉我的衣角。“你……你快跑吧！

他们是疯子！”我冲她笑了笑。“放心，疯的不是他们。”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站远点。然后，我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

看着手机上的计时器。一分钟过去了。阿彪的笑声更猖狂了。“怎么着？雷公人呢？

是不是开火箭来啊？”“小子，装逼装过头了吧？现在跪下来，给彪哥我磕一百个响头，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我没理他，只是弹了弹烟灰。两分钟过去了。

阿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忍的狰狞。他从手下那里拿过一根钢管，在手心里掂了掂。“时间快到了哦。”“想好先断哪条腿了吗？”我吐出一个烟圈。

“还有三十秒。”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骚动。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战鼓一样，从楼上狠狠地砸下来。咚！咚！咚！整个**的人，都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阿彪也愣住了。

一群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冲了下来。那个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左边眉骨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就是雷公。这个城市，跺一跺脚，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的男人。阿彪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没了。他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了下去。

“雷……雷公……”雷公根本没看他。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整个大厅里扫视。

当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我身上时。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眼神里，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滔天的恐惧。周围的人都看傻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雷公会对着一个穿地摊货的小子，露出这种表情。雷公动了。他拨开人群，几乎是踉跄着，朝我冲过来。他身后的保镖，想要跟上，被他一声怒吼喝退。“都他妈别动！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雷公冲到我面前。没有一丝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肮脏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的身体，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敬畏。“哲……哲哥！

”“我不知道是您……”“我该死！我该死！”3雷公跪下了。整个世界，安静了。

黄毛阿彪，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他身后的那群混混，腿一软，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他们把头埋得很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里的赌客们，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雷公，又看看稳坐如山的我。大脑，彻底宕机。我没有去看雷公。

我的目光，落在了阿彪身上。我弹了弹烟灰，淡淡开口。“你刚才说，要断我哪条腿来着？

”阿彪的身体，像是筛糠一样抖了起来。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噗通”一声也跪下了，朝着我，疯狂地磕头。“爷！我错了！爷！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地板被他磕得“砰砰”响。

很快，额头上就见了血。我没说话。我只是抽着烟。雷公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瞪向阿彪。他懂了。“拖出去。”雷公的声音，冷得掉渣。“按规矩办。

”两个黑衣保镖走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如泥的阿彪拖了出去。很快，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一切归于平静。雷公这才敢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哲哥……您看……”我终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处理干净点。

”我路过他身边，丢下这句话。“是！是！”雷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恭敬地回答。

我走到那个还处在呆滞状态的女孩面前。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畏惧。我和她，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塞进她手里。“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说完，我没再看她，径直走出了**。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三年前。真好。我的诺基亚，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雷公发来的。“哲哥，您在哪？我过去接您。”我回了两个字。

“不用。”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一个我刻骨铭心，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慵懒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喂？哪位？”是赵康。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阿康，是我。”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赵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和……轻蔑。“阿哲？

你小子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怎么，混不下去了？

想回来找我？”听着这虚伪的关心。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是啊，混不下去了。”“明天，我去公司找你。”“听说，你最近在谈一笔大生意？”赵康在那头轻笑一声，充满了炫耀的意味。“消息还挺灵通。”“没错，雷公的盘子，我准备接手了。

”“明天正好，让你开开眼，看看你我现在的差距。”“好啊。”我挂断了电话。

看着城市的霓虹，眼神里一片冰冷。赵康。许茵。上一世，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这牌局，才刚刚开始。4第二天，我去了赵康的公司。

“盛世集团”。这个名字，还是我当年起的。现在，门口的保安，不认识我。

他们看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地摊货，直接把我拦下。“干什么的？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我没跟他们废话。直接给赵康打了个电话。“我到楼下了。”五分钟后。赵康的秘书，踩着高跟鞋，一脸嫌弃地走了下来。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姜先生？赵总让你上去。”说完，扭头就走，连等我一下的意思都没有。我跟着她，走进这栋我曾经亲手建立起来的大厦。员工们对我指指点点。“这人谁啊？

穿得跟收破烂的一样。”“听说，是赵总以前的一个朋友，现在落魄了，来投靠赵总。

”“啧啧，你看赵总，真是念旧情啊。”我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走进电梯，那个秘书按了顶楼的按钮。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姜先生，我劝你一句。”“待会儿见到赵总，姿态放低一点。”“现在的赵总，已经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人物了。”“他肯见你，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平静的脸。没说话。电梯门打开。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奢华的装修。赵康就坐在那张我曾经坐过的老板椅上。

他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脚翘在办公桌上。在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许茵。她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身名牌。看到我进来，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惊讶，有同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阿哲，你来了。”赵康吐出一个烟圈，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那语气，就像是在命令一条狗。我没坐。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城市。“风景不错。”赵康笑了。“是啊，站得高，看得远。

”“阿哲，你看看，这就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动作，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意味。“你当年，就是太心软，太天真。”“这个世界，是吃人的。”“不过没关系，以后，哥罩着你。”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沓钱，扔在桌上。

“这里是十万块，你先拿着花。”“公司里，还缺个管仓库的，你要是愿意，明天就来上班吧。”许茵也走了过来。她看着我，轻声说：“姜哲，赵康也是为你好。

”“人要学会面对现实。”“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我曾经最信任的两个人。一个，抢了我的事业。一个，偷了我的心。

现在，他们站在我的地盘上，用我的钱，来羞辱我。“说完了吗？”我转过身，看着他们。

赵康愣了一下。他没在我脸上看到他预想中的感激涕零，或者羞愧难当。只有一片平静，平静得让他有些心慌。“你什么意思？”“我的东西，该还给我了。

”我指了指办公桌后面的一个暗格。“我师父留给我的那副牌，还在里面吧？”那副牌，是我师父，上一代赌神的遗物。也是我赌道之心的根基。上一世，我就是失去了它，才心神大乱，被他们有了可乘之机。赵康的脸色变了。许茵的眼神也躲闪起来。“什么牌？

我不知道。”赵康嘴硬道。“是吗？”我笑了笑，走到办公桌前。伸出手，在桌子下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轻轻一按。“咔哒”一声。暗格弹开了。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古朴的木盒。赵康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机关，只有我和他知道。他以为，我早就忘了。我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副用象牙和玄铁打造的扑克牌。每一张，都闪烁着幽冷的光。我拿起牌，在手里把玩着。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阿哲，你……”赵康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没理他，径直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今天晚上，雷公会在‘帝豪会所’举办一场宴会。”“他说，要当着全城大佬的面，宣布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你们，应该收到了请柬吧？”赵康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当然！雷公看中的人，就是我！”他以为，我是在羡慕他，嫉他。

我笑了。“是吗？”“那祝你好运。”“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很快，你们会跪着，求我收回这一切。”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留下办公室里，脸色铁青的赵康，和眼神复杂的许茵。游戏，开始了。5帝豪会所。今晚，这里是全城权力的中心。

能进这个门的，非富即贵。我还是那身地摊货。理所当然地，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先生，请出示您的请柬。”我没请柬。我也不需要那东西。我掏出诺基亚，准备给雷公打电话。

就在这时，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赵康和许茵，走了下来。

赵康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意气风发。许茵则是一身黑色晚礼服，高贵冷艳。

两人站在一起，确实很像那么回事。金童玉女。狗男女。他们也看到了我。赵康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浓浓的嘲讽。他搂着许茵，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呦，这不是阿哲吗？”“怎么，你也想来参加宴会？”“你有请柬吗？”他身边的许茵，皱了皱眉。她拉了拉赵康的衣袖，低声说：“别这样。”“好歹，也是朋友一场。”“朋友？

”赵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茵茵，你就是太善良了。”“你看他这副穷酸样，配当我的朋友吗？”“他来这儿，就是想混进去，蹭吃蹭喝，说不定还想偷点什么。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保安的脸色，也变得不善起来。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