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卷走10亿美金后,大哥让我叫爸爸(李未晞吕姝)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被卷走10亿美金后,大哥让我叫爸爸)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1 香槟塔倒我叫曹砚,三十二岁。此刻,我站在我自己一手打造的物流科技帝国——“途恒国际”总部顶层的全景宴会厅里。
身上这套意大利名师手工定制的礼服,据说耗时六个月,每一寸布料都贴合着我的身形,彰显着所谓的成功与品味。水晶灯的光芒流转,像无数细小的金针,刺得我眼睛有些发涩,连带看出去的世界都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晕眩感。满堂宾客举着香槟,觥筹交错,笑容恰到好处地挂在每一张脸上,像精心排练过的面具。今天,本该是我和吕姝结婚的日子。
从初中校服到婚纱,整整十六年。我们熬过了青涩懵懂,扛过了贫贱卑微,从路边摊分食一碗麻辣烫,到如今站在这座城市的云端,接受着无数人或真或假的艳羡与祝福。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我们的婚纱照,碧海蓝天,她笑靥如花,洁白头纱被海风轻轻拂起,依偎在我怀里,一如当年那个在操场回头对我微笑的少女。可我的手心,却一片湿冷黏腻。
心脏跳得有些紊乱,东撞西突,找不到出口。目光,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扫向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缀满鲜花的入口。姝儿呢?她说礼服后背有些紧,想去休息室补个妆,顺便调整一下,已经去了快半小时。手机,从最初的无人接听,到后来干脆利落的关机提示音。那“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机械女声,每重复一次,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潮湿角落里滋生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是婚前焦虑吗?
还是这太过圆满的幸福,让我本能地感到惶恐?“曹董。”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琴弦即将断裂前的微颤。我倏然回头。是我的董事长助理,李未晞。她今天穿着一身烟灰色的职业套装,款式一如既往的简洁利落,线条硬朗,在这满场华丽飘逸的礼服裙中,像个异类。她的脸色苍白得过分,紧抿着唇,手里死死攥着一份与这喜庆氛围格格不入的白色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未晞,”我强压下心头那愈演愈烈的不安,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却还是泄露出了一丝沙哑,“看到吕姝了吗?她去了好久,电话也打不通。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上前一步,将那份文件递到我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刚收到的紧急消息。我们最大的合作伙伴,北美‘环宇全球’,在半小时前,发布了重要公告。”我眉头紧锁,接过文件。
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冰冷的英文单词和数字,它们组合在一起,形成了我无法理解的荒谬画面。
“……连续三期,合计十亿美金货款逾期未付……”“……多次沟通未果,已严重违反基础合作协议……”“……将立即启动一切必要法律手段进行追索,并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人权利……”十亿美金?!这绝不可能,天方夜谭!
我上周才和财务总监吕姝确认过,所有应付款项都已安排妥当,资金流健康平稳,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这笔钱怎么可能逾期?“财务部呢?立刻叫吕……”我猛地抬头,话音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个音节。吕姝,就是财务总监。李未晞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情绪,甚至有一丝……不忍卒读的怜悯。她迎着我震惊而茫然的目光,清晰地说道:“我核查了系统。过去三个月的付款指令,全部由吕总监亲自操作,系统留痕完整。她以‘其他重大项目资金临时周转’为由,绕过部分复核流程,将款项分多批、跨多个中间行,最终转移至一个……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离岸公司账户。
”“‘环宇’方面,之前因与我们长期合作的信任基础,接受了我们单方面的延期解释。
但今天,他们法务部发现,所有能与您直接联系的电话、邮箱、甚至私人社交账号,”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都已被单方面拉黑或设置权限。”拉黑?
我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因为慌乱而有些笨拙地翻找着通讯录和社交软件列表。
找到了“环宇”CEO大卫·李、CFO罗伯特·陈……果然,一片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或者“消息无法发送”的提示。我不记得我何时操作过这些!是了,吕姝有时会拿我的手机,美其名曰“检查”我和异性的聊天记录,或者玩一会儿上面打发时间的小游戏……我从未设防,只因那是我爱了十六年、即将娶回家的女人。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席卷全身,冻僵了我的血液,也冻僵了我的思维。耳边所有的喧嚣都褪去了,只剩下嗡嗡的鸣响。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旁侍者端着的托盘。高脚杯垒成的香槟塔,在一阵清脆刺耳的碎裂声中轰然倒塌,金色的酒液四溅,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如同我此刻彻底崩裂、一片狼藉的世界。水晶碎片和飞溅的酒液引得周围一片惊呼和混乱。
而在那片混乱的边缘,我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吕姝的那个所谓“好闺蜜”,苏曼。她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猩红色露背长礼服,像一团燃烧的的火焰,站在人群的外围。
与周遭的惊愕失措不同,她的嘴角,正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在与我短暂交汇后,就快速转身离开。那一刻,所有的线索,所有被忽略的细节,所有潜藏的不对劲,都在我的脑海中串联成一条清晰的、指向残酷真相的链条。什么白手起家的商业奇才?
什么年纪轻轻跻身福布斯的天之骄子?什么从校服到婚纱的深情新郎官?不过一夜之间,不,或许只是短短半小时,我就成了整个商界和社交圈最大的笑柄,一个被相处十六年的未婚妻釜底抽薪、卷走巨款,感情和事业双双瞬间崩塌的……彻头彻尾的、有眼无珠的蠢货。
2 崩塌的世界回忆如同失控的、带着腐臭味的潮水,裹挟着往昔那些甜蜜的碎片,以毁灭性的力量,将我彻底淹没、撕扯。我看见了十五岁的吕姝,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色校服,马尾辫在阳光下甩出青春的弧度,在操场上回头,对我露出一个羞涩而清澈的笑容,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的花都开了。
看见了十八岁那个高考结束后的闷热夏夜,我们在学校后街的老槐树下,她在满天繁星下,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我脸颊印下那个轻如羽毛、却让我心跳如鼓的吻,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少女独特的甜。看见了大学时异地恋,她为了省下车票钱给我买件像样的生日礼物,挤在拥挤不堪、气味浑浊的绿皮火车硬座车厢里,颠簸十几个小时,只为了来见我一面。
看见了我们在只有十平米、夏天像蒸笼的廉租屋里,分吃一碗加了火腿肠和卤蛋的泡面,她却笑得比吃了蜜还甜,眼睛亮晶晶地说:“曹砚,我们以后一定会很好的。
”看见了创业初期,我连续熬了几个通宵,最终病倒在堆满图纸和文件的办公室。是她,丢下自己刚有起色的工作,守在我身边,一边偷偷抹眼泪,一边强打精神帮我处理积压的工作,接听客户电话,那瘦弱的肩膀,在我最艰难的时候,硬是扛起了半边天。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那条隐秘的裂痕,是从何时开始滋生、蔓延,直至彻底瓦解了我们十六年的根基?是公司上市之后吧。财富像滚雪球一样涌来,社会地位骤然提升。她辞了职,顺理成章地做了我的财务总监,美其名曰“帮你看紧钱袋子”。起初只是些昂贵的包包、化妆品,后来是钻石、跑车、名表,开始追求限量版。她的朋友圈里,不再是我们共同的朋友,而是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贵妇人,参加不完的沙龙、宴会、海外购物之旅。身边,也多了一个格外“热心”、几乎形影不离的闺蜜——苏曼。那个女人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审视和算计,我曾委婉提醒,吕姝却说她“活得明白”、“是为我好”。
她回家越来越晚,身上的酒气有时很重。我问起,她总是不耐烦,说我“只知道工作”、“不关心她”、“束缚她的自由”。有一次,我接到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语气亲昵地问她什么时候到,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我压着火气质问她,她竟大发雷霆,说我跟踪她、不信任她、心理阴暗,然后摔门而去,一夜未归。我当时……我只以为是公司上市后压力转移到了她身上,是我忙于扩张事业、对她陪伴太少让她感到寂寞……我甚至因此感到愧疚,更加拼命工作,想给她一个更稳固、更无需担忧的未来。我真蠢啊。蠢得不可救药。公司的天台,风声呼啸。
脚下是这座城市璀璨的、绵延不绝的灯火,曾经是我奋斗的见证者,如今却像无数双嘲弄的眼睛,注视着我的失败和狼狈。我背靠着冰冷锈蚀的护栏,手里拎着一瓶烈酒,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精灼烧着喉咙和胃袋,却丝毫压不下心口那个巨大的、呼呼灌着冷风的空洞。“曹砚!
”一个带着哭腔和惊惶的、熟悉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撕裂了这死寂的夜空。
我迟钝地抬起头。李未晞冲了上来,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胸口因剧烈的奔跑而急促起伏,眼眸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恐惧。“你怎么还不走啊?”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我是你的董事长助理!”她站定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弯折的芦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十亿美金没了,公司马上破产,债权人很快会找上门,哪还有什么董事长?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未晞,走吧。去找你爸爸吧,没必要陪着我一起沉没。”李未晞,李兆安的独生女,我创业初期的贵人。
当初她父亲让她来我这里历练一年,我直接让她当了董事长助理,既是给李兆安面子,也是看中这女孩身上那股不同于寻常富二代的沉稳和韧劲。可一年又一年,如今已是第三个年头,她还在。在我最风光的时候没走,在我身败名裂的此刻,竟然还在。
她没有走,反而一步步向我靠近,眼神紧紧锁住我:“我不走。”“走啊!
”积压的绝望、愤怒、自我厌弃在这一刻瞬间爆发,我猛地挥手,将酒瓶狠狠掷出天台。
许久,才从极远处传来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
就在我因醉酒和激动而身体失控、向后踉跄的瞬间,她像一只猎豹般扑了上来,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我的腰,把我从天台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我们两人一起重重摔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你干什么!”我怒吼着,试图挣脱她。
她却不管不顾,只是紧紧地抱着我,把头埋在我胸前,失声痛哭起来,温热的泪水迅速浸透了我的衬衫。
“我怕……我怕你跳下去……我怕你自杀……”我原本坚硬如铁的心,被她滚烫的眼泪烫得一软。“哪个才要自杀?我只是……上来吹吹风。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像只受惊的兔子:“你老婆没了,公司要破产了,背负了十亿美金的债,刚才你停楼下的车还被警察贴了条,你又喝了这么多酒……我……我找不到你,我以为你……”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抽噎着。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经你这么一总结,我好像真的不想活……”“活”字还没说出口,她突然仰起头,用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用她冰凉的唇瓣,堵住了我后面所有的话。“唔……”我惊愕地挣扎。但她抱得那样紧,紧得仿佛要嵌进我的骨血里。她的泪水一滴滴落在我的脸上,脖子上,带着咸涩的味道。
挣扎渐渐停了,我闭上眼,最终,伸出手,默默环住了她颤抖的肩膀。这个吻,不带情欲,可能是她在用她所能想到的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向我证明我还活着,还有人需要我,还有人……在乎我。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我怀中抬起头,眼睛红肿,鼻音浓重:“你知道我这半天是怎么过的吗?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就怕晚一步……”我笑了笑,抬手,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傻丫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张嘴欲言,我轻轻按住她的唇:“别说了,我现在的悲惨境地,不需要在听一遍了。
”我望着城市边缘那看不到星星的夜空,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放心吧,我不会自杀。我想清楚了。我爱的,是十六岁时那个满眼都是我的吕姝,不是现在这个卷款逃跑、心思莫测的财务总监。
那个单纯的女孩,我早就已经失去了。”“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