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我是废人,其实我是收尸人顾瑶陈锋免费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阅读他们以为我是废人,其实我是收尸人(顾瑶陈锋)
我从病床上醒来,脑子一片空白。哥哥,未婚妻,最好的兄弟,他们围着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关心。他们告诉我,我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忘掉了很多事。
他们说会照顾我一辈子。我笑了。我确实忘了很多事,比如怎么去爱,怎么去相信,怎么去原谅。但我记得每一件事。记得哥哥是怎么切断我刹车线的。
记得未婚妻是怎么在我水里下药的。记得我最好的兄弟,是怎么拷贝我所有核心代码的。
他们以为游戏结束了。不。当他们把我推下深渊的那一刻,他们就成了我的游戏。现在,我醒了。收尸人,回来了。1医生把笔从我眼前晃过去。“跟着我的笔尖,眼球动。
”我照做了。左,右。很慢。像个刚学会控制自己身体的傻子。“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吗?

”我看着他,眼神很空,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旁边的护士记录着什么。病房门被推开。
我哥陈锋第一个冲进来,抓着医生的肩膀。“怎么样?我弟怎么样了?”他演得真好。
眼里的血丝,紧锁的眉头,连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都恰到好处。不知道的,真以为他为了我几天没合眼了。后面跟着我的未婚妻,顾瑶。她眼圈红红的,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她走到我床边,伸手想摸我的脸,又好像怕弄疼我,手在半空停住了。“陈屿,你看看我,还认得我吗?”声音带着哭腔,是我最喜欢的那种,又软又糯。以前,她一这么说话,我什么都愿意给她。我看着她。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然后视线往下,落在她脖子上那条项链上。那是我设计的,全球独一款。
是我准备在年会上向她求婚用的。现在,它戴在她脖子上。我躺在这里,像个废人。而她,戴着我送的项链,和毁掉我的人站在一起。我把头扭开,继续看着天花板。一片白色。
很干净。“医生,他这是……”顾瑶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病人刚醒,大脑受创严重,失忆是正常现象,能不能恢复,要看后续治疗。”医生的话很官方,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最好的兄弟,李泽,站在最后面。他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他没说话,就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记得。我记得他把U盘插进我电脑时,手有多稳。也记得他把我的项目计划书,一字不差地发给我哥时,嘴角的笑有多得意。
三个人。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三个人。现在都齐了。真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小屿,没事,哥在呢。”陈锋坐到我床边,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热,很有力。就是这只手,当年把我从水里捞起来。也是这只手,亲手剪断了我的刹车线。“我们会照顾你的,一辈子。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看着他,眼珠子动了动。然后,我冲他笑了。一个傻子的笑。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顾瑶赶紧拿纸巾帮我擦掉,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他……他笑了,他是不是认出我们了?”陈锋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好。
”是啊。也好。你们都觉得,这样最好。我也觉得,这样最好。因为一个傻子,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不是吗?2半个月后,我出院了。坐着轮椅,被陈锋推出了医院大门。阳光有点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怎么,不喜欢太阳?
”陈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摇摇头,指了指天。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像个想说话又说不出的哑巴。陈锋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他把我推进车里,顾瑶和李泽已经在后座等着了。“回家。”家。我的别墅,现在住着他们。我的车,现在是陈锋在开。我的公司,现在是陈锋在管。我的女人,现在……呵。回到别墅,一切都没变。除了我房间里那些项目模型和设计图纸,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儿童益智玩具。积木,拼图,还有个摇摇马。他们把我当三岁小孩养。“陈屿,饿不饿?我给你炖了汤。”顾瑶端着碗进来。我看着她,伸手去拿碗。手一抖,碗掉在地上。
碎了。汤洒了一地。她愣住了。我看着地上的碎片,咧开嘴,笑了。然后伸手去捡。“别动!
”陈锋冲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想干什么!会划伤的!”他冲着顾瑶吼。
“你怎么看的!不知道他现在手脚不协调吗!”顾瑶的眼泪又下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真是一出好戏。兄友弟恭,情深意切。我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
像看两个小丑。晚上,他们把我安顿在床上。顾瑶给我盖好被子,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她的嘴唇很软。香水味还是我送她的那款。真省钱。他们走后,我睁开眼。
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客厅还亮着灯。我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他真的什么都忘了?”是李泽的声音。“医生检查过了,大脑额叶区严重损伤,智力退化到了儿童水平。”陈锋的声音很得意,“一个傻子,翻不了天。
”“那公司的股份怎么办?他手上还有百分之二十。”这是顾瑶的声音,很现实。“急什么。
”陈锋哼了一声,“等过阵子,找个借口,让他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不就行了?一个傻子,还不是我们让他干嘛就干嘛。”“那份‘盘古之心’的核心算法,你真的吃透了?
”“差不多了,李泽,这事你功劳最大。等项目上市,少不了你的好处。”“那就好,那就好……”我静静地听着。盘古之心。我熬了三年,用命换来的项目。现在,成了他们的功劳。我回到床边,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平板电脑。是顾瑶给我的,说可以玩玩小游戏,锻炼大脑。我打开平板。屏幕亮起,映着我的脸。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没玩游戏。我打开了一个加密的邮箱。输入了一长串没人知道的密码。邮箱里,只有一封未读邮件。是我自己,在出车祸前一个小时,发给自己的。
邮件标题是:如果我没死。我点开了邮件。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一张我和陈锋、顾瑶、李泽四个人的合照。我们在游艇上,笑得很开心。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把我的一切,都拿回来。然后,送他们上路。”我看着那行字,很久。然后,我关掉平板。躺回床上,闭上眼。第二天,陈锋给我安排了新“工作”。在花园里,喂鱼。
他指着池塘里的锦鲤,笑着对我说。“小屿,你看,这些鱼多好看。以后,你就负责喂它们,好不好?”我看着他,用力点头。抓起一把鱼食,撒进水里。鱼儿涌过来,争抢着。我笑了。
笑得很开心。像个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陈锋很满意。他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喂喂鱼,玩玩积木,当个无忧无虑的傻子。他不知道。我喂的不是鱼。是他们的欲望。
而我撒下的,也不是鱼食。是诱饵。一个,让他们一步步,走向地狱的诱饵。
3李泽最近很得意。“盘古之心”项目进入了最后的测试阶段。陈锋在公司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任命他为项目总负责人。李泽站在台上,扶着眼镜,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感谢公司的信任,感谢陈总的提拔。他没感谢我。也对,一个傻子,有什么好感谢的。
他下台的时候,经过我的工位。哦,我现在也有工位。在公司最角落的地方,靠着杂物间。
桌上摆着一盆绿萝,和一堆拼图。这是顾瑶“争取”来的。她说,让我在熟悉的环境里,也许能刺激记忆恢复。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看我。同情,怜悯,还有一丝幸灾乐祸。曾经的天才项目总监,现在成了公司的吉祥物。李泽停在我桌前。
“陈屿。”我正低头玩拼图,闻声抬起头,冲他傻笑。“泽……泽哥。”我现在说话,有点口齿不清。他很享受这个称呼。以前,他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叫我“屿哥”。现在,反过来了。“好好玩,有什么需要,就跟哥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大。
像在拍一条狗。说完,他哼着歌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继续低头玩拼图。我把一块拼图,用力按进了不属于它的位置。咔嚓一声。拼图的边角,裂了。晚上。我回到别墅。李泽也在,他们三个人在开庆功会。顾瑶给我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陈屿,吃水果。
”我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泽……泽哥,厉害。”李泽正在兴头上,喝了点酒,脸颊泛红。“那当然!你泽哥出手,一个顶俩!”他忘了,这话,是我以前经常对他说的。“核心算法的最终调试,没问题吧?”陈锋问他。“放心吧,锋哥。
”李泽拍着胸脯,“最后一部分的压力测试,我熬了三个通宵,亲自跑完的,数据完美!
”陈锋点点头,很满意。“那就好。明天就准备提交给技术审核,然后开产品发布会。
”我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着水果。像个局外人。没人注意到,我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第二天。公司的气氛很紧张。所有人都在等“盘古之心”的最终审核结果。
一旦通过,公司的股价,至少翻两倍。陈锋、李泽、顾瑶,都能实现财富自由。用我的心血。
李泽在他的办公室里,一遍一遍地刷新着审核后台。我在我的角落里,一遍一遍地擦着我的绿萝叶子。下午三点。一声巨响。是李泽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他好像把电脑给砸了。然后,他疯了一样冲出来。脸色惨白,头发凌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围了过去。我也慢慢地,推着轮椅,挤了过去。
李泽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的大屏幕上,是技术审核的最终报告。红色的,刺眼的几个大字。
“审核失败:检测到致命级后门漏洞,数据存在被窃取风险,项目评级:垃圾。”垃圾。
这两个字,像两个耳光,狠狠抽在李泽脸上。陈锋也赶来了。他看着报告,脸色铁青。
一把揪住李泽的衣领。“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数据完美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李泽快哭了。“我检查了无数遍,不可能有漏洞的!
这绝对不可能!”“不可能?”陈锋指着屏幕,“那这是什么!公司的股价已经开始跌了!
你说怎么办!”我看着他们狗咬狗。心里很平静。当然有漏洞。那个漏洞,是我亲手写进去的。在整个“盘古之心”架构的最底层。像一颗定时炸弹。
它平时不会有任何反应,只有在进行最高级别的“最终压力测试”时,才会被激活。
激活的条件,也很简单。只要测试者的操作权限,不是我本人的最高权限。
它就会自动生成一个无法被察觉的后门。然后,在最终审核时,引爆。李泽。我的好兄弟。
你用我的代码,用得还习惯吗?你熬了三个通宵,亲手把这颗炸弹,激活了。然后,又亲手把它,交给了审核组。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我推着轮椅,慢慢离开人群。
回到我的角落。拿起一块拼图,轻轻放进正确的位置。严丝合缝。真舒服。
4项目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公司炸了锅。股价暴跌。股东们天天打电话来问责。
陈锋焦头烂额,在办公室里摔了好几个杯子。他看李泽的眼神,像要吃人。李泽被停职了。
他整个人都垮了,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试图找出那个所谓的“后门漏洞”。但他找不到。
因为那段代码,在引爆后,就自动销毁了。像烟花,绚烂一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地狼藉。顾瑶也消停了不少。她没心思再来我面前扮演深情未婚妻了。
每天愁眉苦脸,看着手机里的股票曲线,唉声叹气。别墅里的气氛,压抑得像坟墓。只有我,每天开开心心。玩拼图,喂鱼,擦我的绿萝。偶尔对着他们傻笑。这天,我正在花园里喂鱼。
顾瑶走了过来。她瘦了些,眼下的乌青很重。“陈屿。”我回头,把手里的鱼食递给她看。
“鱼……吃。”她勉强笑了笑,在我身边蹲下。“陈屿,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来这里吗?”她指着花园里的秋千。“你说,以后要在这里给我做一个玻璃花房。”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摇摇头。一脸茫然。
她的眼神黯淡下去。“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吗?”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心里在想。玻璃花房?不。我现在,只想给你建一座漂亮的坟墓。“瑶瑶。”我开口,叫了她的昵称。这是我“生病”后,第一次叫她。她愣住了,眼睛里瞬间有了光。“陈屿?你想起我了?”我指了指她的脖子。
“链……链子……”她低下头,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你还记得这个?”她很惊喜。
我点点头。伸手,想去摸那条项链。我的动作很慢,很笨拙。指尖快要碰到项链的时候,顾瑶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用力。眼神里,有了一丝警惕和怀疑。“陈屿,你……”我立刻缩回手,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头……疼……”我演得很逼真。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身体缩成一团,不停地发抖。
顾瑶吓坏了。那点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她赶紧扶住我。“陈屿!你怎么了?别吓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刺激你的……”我“疼”了很久。才慢慢缓过来。被她扶着,重新坐回轮乙。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依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顾瑶彻底放心了。她觉得,我只是偶尔的条件反射。一个傻子,还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不知道。我刚才碰她项链的时候。指甲里藏着的一点点粉末,已经蹭在了项链的搭扣上。
那是一种特制的复合材料粉末。无色无味,无法被检测。它只有一个作用。
会让跟它长期接触的贵金属,变得极其脆弱。像被腐蚀的骨头。顾瑶。
你不是很喜欢这条项链吗?那就,一直戴着吧。三天后。是陈锋的生日。他没什么心情过,但为了稳定人心,还是在别墅里办了个小型的生日派对。
请的都是公司高管和一些重要的合作伙伴。想对外营造一种“公司一切尽在掌握”的假象。
顾瑶作为女主人,盛装出席。一袭红色的长裙,衬得她皮肤雪白。脖子上的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派对上,陈锋谈笑风生,好像项目失败的阴霾已经散去。他端着酒杯,走到一个重要的客户面前。“张总,这次项目虽然有点小问题,但请您相信……”话还没说完。游泳池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顾瑶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顾瑶站在泳池边,花容失色。她脖子上的项令,不见了。她指着泳池,声音发颤。“我的项链……掉进去了!”所有人都知道那条项链的价值。陈锋脸色一变,赶紧过去。“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就是甩了一下头发,它……它自己就断了!
”顾瑶快急哭了。陈锋看着黑漆漆的泳池,水很深。他回头瞪着顾瑶。“一条项链都戴不好!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客人们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变得很尴尬。那个张总,放下酒杯,摇了摇头。“陈总,看来你们公司,不止是项目管理有问题啊。”说完,他转身就走。
其他客人也纷纷找借口离开。一场精心准备的派对,成了一场笑话。我坐在角落里,用叉子,把蛋糕上陈锋的那个巧克力人像,脑袋切了下来。放进嘴里。真甜。顾瑶。送你的礼物,喜欢吗?它断掉的样子,和你尖叫的样子。真配。5陈锋的生日派对,不欢而散。
他把所有火气,都撒在了顾瑶身上。我躲在二楼的楼梯口,听见客厅里传来他压抑的怒吼。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然后是杯子碎裂的声音。顾瑶在哭。
“我真的不知道它怎么会断掉的……锋哥,你相信我……”“相信你?我让你戴着它,是为了让张总他们看看我们公司的实力和品味!现在呢!全被你毁了!
”“对不起……”“滚!”门被甩上。世界清静了。我慢慢推着轮椅,回到房间。心情很好。
我打开平板,登上了一个国外的暗网论坛。在一个加密的帖子里,我打下一行字。
“第一步完成。很顺利。”很快,下面有了回复。只有一个单词。“收到。”我关掉平板。
看着窗外的月亮。陈锋,顾瑶,李泽。你们以为,你们的对手,只有我一个傻子吗?不。
你们的对手,是你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那场车祸,确实让我失去了很多。但也让我,得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认识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朋友”。顾瑶被陈锋冷落了。
她开始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我身上。她大概觉得,我这个傻子,是唯一能让她找到存在感的地方了。她每天给我送饭,给我讲故事,推我出去晒太阳。
像在照顾一个宠物。她身上的香水味,也换了。不再是我送的那款“唯一”。
换成了一款更甜腻,更廉价的香水。大概是没钱了吧。“陈屿,今天天气真好。”她推着我,在花园里散步。“你看,那盆你最喜欢的兰花,开了。”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盆君子兰,是我爸留下的。我爸去世后,我一直把它养在身边。现在,花开得正好。
我指着花,对顾瑶说。“花……送你。”顾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瓜,花在土里呢,怎么送我。”她弯下腰,凑近花,闻了闻。“真香。”我看着她。“你……也香。
”她脸红了。大概是觉得,一个傻子,居然也会夸人了。她摸了摸我的头。“就你嘴甜。
”她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她身上的香水味,和这盆花的香味,混在一起。确实,很“香”。香得,有点上头。那盆君子兰,当然不是普通的花。在我住院的时候,我已经拜托我的“朋友”,把它换掉了。现在这盆,是特殊培育的品种。它的花粉,无毒。
但是,当它和某种特定的化学香料混合在一起时,会产生一种缓慢的神经毒素。这种毒素,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皮肤变得敏感,脆弱,容易过敏。而顾瑶现在用的那款廉价香水里,正好含有那种化学香料。真巧。过了几天。顾瑶的手臂上,开始出现一些小红点。她没在意,以为是普通的过敏。涂了点药膏。又过了几天。红点越来越多,开始发痒。她忍不住去抓。
一抓,就破了,留下难看的疤。再后来,她的脸上,脖子上,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开始出现这种红疹。她吓坏了。去看了医生。医生也查不出原因,只能诊断为“不明原因的严重性皮炎”。给她开了一堆激素药。吃了药,红疹会消退一点。
一停药,就变本加厉地长出来。她最引以为傲的那张脸,现在坑坑洼洼,像被毁了容。
她不敢出门,整天戴着口罩和墨镜。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这天,她又因为一点小事,和家里的保姆吵了起来。陈锋正好回来,看到她那副样子,眉头紧锁。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跟个疯婆子一样!”“我也不想的!”顾瑶崩溃大哭,“我的脸……我的脸全毁了!”她想让陈锋安慰她。陈锋却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全是厌恶。
“你离我远点!别把你的病传染给我!”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了顾瑶的心里。
她愣愣地看着陈锋,说不出话来。我坐在不远处,慢慢地拼着一幅世界地图的拼图。
我找到南美洲的那一块,放了上去。然后,轻轻地,把亚马逊丛林那一块,按了下去。那里,生长着世界上,最毒的植物。也生长着,最美的花。顾瑶。你的香水,有毒。你自己,也是。
6李泽被公司开除了。陈锋需要一个人来为“盘古之心”的失败背锅。李泽是最好的选择。
项目总负责人。技术不过关,导致公司蒙受巨大损失。合情合理。陈锋还算“仁慈”。
没有把他送上法庭,只是让他滚蛋。并且,在行业内放出了风声。李这个姓,以后没人敢用。
他被彻底封杀了。我是在李泽收拾东西滚出别墅那天,见到他的。他瘦得脱了相,眼神灰败。
像条丧家之犬。他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变成了绝望。他大概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连报复的资格都没有。他错了。报复,不一定需要亲自动手。我推着轮椅,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魔方。我把魔方递给他。嘴里含糊地说。“送……送你。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手里的魔方。那是我们大学时,一起参加比赛赢得的奖品。一人一个。
他说,这是我们友谊的见证。他看着魔方,又看看我。我的眼神,清澈又愚蠢。
他大概是想起了以前,我们还没闹掰的时候。他接过魔方,手在抖。
“陈屿……”他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捏着魔方,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李泽,我的好兄弟。这个魔方,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希望你,喜欢。当天晚上。我用平板,登录了李泽的公司邮箱。密码?
他所有账号的密码,都是他初恋女友的生日。这么多年,都没变过。真是个长情的人。
我用他的邮箱,给一家国外的科技媒体,发了一封匿名邮件。邮件内容很简单。
是“盘古之心”项目的一部分核心源代码。当然,是我修复了漏洞,并且优化过的版本。
邮件的最后,我加了一句。“这是天丰科技即将发布的新产品核心代码,他们窃取了我的成果,还将我踢出公司。我一无所有,我只要求,一个公道。
”以一个被公司抛弃,心有不甘的技术人员的口吻。完美。做完这一切,我清空了所有记录。
然后,继续玩我的拼图。第二天。国外那家科技媒体,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天丰科技窃取核心技术,压榨功臣,科技圈再爆惊天丑闻!》文章里,附上了我发过去的那部分源代码。并且,有专业的技术大神分析。这套算法,架构精巧,逻辑严密,至少领先行业五年。一石激起千层浪。国内外的媒体,疯了一样地转载报道。
天丰科技的股价,应声跌停。这一次,比上次还惨。直接熔断了。陈锋彻底懵了。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想不通,源代码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公司内部,已经被他清洗过一遍了。所有参与过项目的人,都签了最严格的保密协议。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泽。也只能是李泽。除了我,只有李泽,接触过完整的核心代码。
陈锋报了警。警察冲进李泽租住的那个小破公寓时,李泽还在床上睡觉。
他被戴上手铐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警察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邮件的发送记录。伪造一个发送记录,对我那些“朋友”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