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挖走我的心脏,我反手让她变成废狗倪珠叶休完结版小说阅读_完整版小说免费阅读姐姐挖走我的心脏,我反手让她变成废狗(倪珠叶休)
姐姐挖走我的心脏,我反手让她变成废狗。我叫倪楠,对,就是你想到的那个名字。
但在这个世界,我只是个普通人。或者说,曾经不是。我曾拥有“共鸣之心”,一种能让世间万物为我倾倒的天赋。这份天赋,也赐予我一副让所有女人嫉妒的资本。
我的姐姐倪珠,是其中最嫉妒的一个。她以为抢走我的天赋,就能拥有一切。
于是在一个深夜,她伙同父母,将我送上了非法的改造手术台。她成功了。我的天赋,连同那份傲人的资本,被完整移植到了她的身上。我成了一个被掏空的躯壳,一个再也无法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普通女孩。而她,也如愿以偿地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但她不知道,那份天赋,是礼物,也是诅咒。没有足够强大的内心,根本无法驾驭它的力量。

她夺走了我的心跳,却没能承受住那份悸动。她,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废人。而我,将在她最闪耀的时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这个故事里,还会出现一个叫叶休的男人。
你可能也听过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里,他是一名天赋医师。他说,我是他见过最有趣的病例。我告诉他,我将是他此生都无法治愈的绝症。
1手术刚结束的时候,我还没什么感觉。麻药的劲儿没过,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眼睛能睁开,但看什么都隔着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
耳朵能听见声音,但像是从很远的水下传来的,嗡嗡作响。“楠楠,感觉怎么样?
”是妈妈的声音。我费力地转动眼球,看到她和爸爸站在床边,脸上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像是愧疚,又像是松了一口气。我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干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我只是下意识地想抬手,摸一摸。
摸一摸我胸前。那里,曾经是我最骄傲的地方。不是因为大小,而是因为那里面住着我的“共鸣之心”。我的天赋。它让我能轻易感知别人的情绪,也能让别人对我产生强烈的好感。它是我一切魅力的来源。而现在,我的手还没碰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就从那个位置猛地传来。不是疼痛。
是一种……被硬生生剜掉一大块血肉的空洞感。我整个人都像是漏了气的皮球,瞬间瘪了下去。那股支撑着我整个人的精气神,顺着那个空洞,‘嗖’地一下全跑光了。
我的视线终于变得清晰。我看到爸妈躲闪的眼神。我看到旁边另一张病床上,躺着我的双胞胎姐姐,倪珠。她闭着眼睛,但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我什么都明白了。他们趁我睡着,把我送上了手术台。他们把我最宝贵的东西,给了她。
麻药的劲儿过去了。疼倒是不疼,就是那种空,越来越真实。我低头,看着身上宽大的病号服,胸前平坦得像飞机场。我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气流经过那片空荡荡的区域时,都会带起一阵冰冷的凉意。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那里总是暖烘烘的,像揣着一个小太阳。我爸走过来,声音很低,“楠楠,别怪我们。
你和珠珠都是我们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的天赋太强了,珠珠在你身边,活得太压抑了。现在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好。”“好?”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把我变成一个废人,把她变成一个怪物,这就叫好?”“怎么是废人呢?
”我妈赶紧接话,“你只是变成了一个普通女孩。普通女孩有什么不好?平平安安的。
”我看着他们俩,突然觉得很可笑。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共鸣之心”不是一件衣服,脱下来给谁都能穿。它是我的一部分,是长在我骨血里的东西。
强行剥离,我要承受的代价,他们根本想象不到。而倪珠,她那个脆弱的身体和灵魂,也根本承受不住这份不属于她的力量。门被推开,倪珠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倪珠小姐恢复得很好,各项指标都非常稳定。
天赋的初步融合也很成功。恭喜你们,手术非常成功。
”我爸妈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围着医生问东问西。没有人再看我一眼。
我躺在床上,像个被丢弃的破烂娃娃。我能感觉到,隔壁床上的倪珠,她的呼吸变得有力,心跳变得沉稳。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开始影响着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医生对我爸妈的态度更和蔼了。
护士看她的眼神更友善了。甚至连窗外透过来的阳光,似乎都更偏爱她那张床。
这就是“共鸣之心”的力量。曾经属于我的力量。倪珠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我的身上。那是一种炫耀的,带着胜利者姿态的眼神。她对着我,缓缓地、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她说:“现在,都是我的了。”我闭上眼睛,懒得再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是你的了?姐姐,你拿走的,可不只是我的天赋。
你拿走的,是我的命。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这份不属于你的‘命’,到底有多烫手。2倪珠出院比我早一天。出院那天,她穿了一条很紧身的白色连衣裙。
那条裙子,以前是我的。我穿的时候,能完美地勾勒出我的一切优点。现在穿在她身上,也一样。不,甚至比我穿的时候更惹眼。因为她是“新”的。刚刚得到这份礼物的她,还不太会控制。那股强大的吸引力像失控的电磁波一样,向四面八方辐射。
来接我们出院的司机,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看见她的时候,手里的车钥匙都掉在了地上。
给她办出院手续的小护士,脸红得像发烧,说话都结结巴巴的。爸妈像两个最忠实的护卫,一左一右地护着她,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得意。仿佛倪珠才是他们唯一的、最完美的作品。
而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跟在他们身后,像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没有人问我感觉怎么样。没有人问我伤口还疼不疼。我甚至能听到周围路过的人在小声议论。
“那女孩是谁啊?好有气质。”“是啊,你看她旁边那个,穿得灰扑扑的,像是她家的保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以前,我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因为无论我穿什么,我都是人群的焦点。现在,我好像需要重新学习怎么做一个普通人。不,是比普通人更不起眼的人。因为失去了天赋的我,连普通人那种鲜活的气息都淡了很多。
回到家,倪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我的房间,把我的衣服、首饰、包包,全都搬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楠楠,这些东西你现在也用不着了,给我吧。”她一边说,一边抱着我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在镜子前比划,“你看,我穿是不是比你穿更好看?
”我妈站在门口,笑着说:“珠珠穿什么都好看。楠楠,你就让给妹妹吧,你以后穿简单的就好。”我懒得跟她们争。一堆没用的布料而已。我只是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倪珠。她的脸色很好,白里透红,眼睛亮得惊人。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亢奋的光芒。但我能看到,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力掩饰的疲惫。
她给自己化了一个很浓的妆,想遮住那淡淡的黑眼圈。她喷了很浓的香水,想盖住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药味。“共鸣之心”在排斥她。就像一颗移植的器官,正在被她的身体疯狂攻击。她现在感受到的所有美好,都只是回光返照。
是那份天赋为了自保,过度透支她的生命力营造出的假象。晚上吃饭的时候,倪珠成了绝对的主角。她讲在学校的趣事,讲未来的打算。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聚精会神。我爸给她夹了块排骨,“珠珠,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倪珠的笑容僵了一下。是的,她瘦了。手术后明明恢复得很好,但她这几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瘦。那份天赋就像一个寄生虫,在疯狂吸食她的养分。“哪有瘦,我这是身材变好了。”倪珠很快掩饰过去,撒娇地说。我妈也说:“就是,我们珠珠现在是标准模特身材。”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只有我,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
我能感觉到,倪珠正在不动声色地对我使用“共鸣之心”的力量。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我,想让我感到自卑,感到渺小,想让我承认她才是胜利者。可惜,她用错对象了。
“共鸣之心”是我的一部分。她用我的东西来对付我,就像一个偷了钥匙的小偷,想在我这个主人面前炫耀。我完全免疫。我吃完饭,放下碗筷,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然后我站起来,准备回房。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倪珠突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呼。
“呃……”我回头,看见她脸色煞白,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胸口,另一只手撑着桌子,身体在微微发抖。“珠珠,你怎么了?”我妈一下就慌了。“没事,”倪珠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就是……有点岔气了。”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恐惧。她以为是我干的。我心里冷笑。我什么都不用干。姐姐,这只是个开始。你从我这里偷走的礼物,现在,才刚刚开始对你收费。第一笔费用,就是你的睡眠。当天晚上,我睡得很好。十年来,从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
没有了“共鸣之心”,我再也听不到周围那些嘈杂的情绪,世界一下子清净了。但倪珠,她失眠了。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她房间的灯还亮着。我走过去,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我看到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她的脸上,是一种被巨大信息量冲击的,快要崩溃的表情。“共鸣之心”让她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
以前,我能控制它,像调节收音机的音量一样,只听我想听的。但她不会。现在的她,就像一个把收音机音量开到最大,还同时接收几百个频道的人。我们这栋楼里,所有人的喜怒哀乐、欲望隐私、肮脏念头,正像潮水一样,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涌进她的脑子里。她听到了楼上夫妻在吵架。听到了楼下孩子在哭闹。
听到了隔壁男人在看色情电影。听到了斜对面独居老太太的孤单和寂寞。她听到了整个世界。
而整个世界,正在把她逼疯。我悄悄地关上厕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
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我慢慢地,露出了一个微笑。晚安,姐姐。祝你,今夜无梦。3倪珠疯了。不对,是在逼疯的路上,一路狂奔。
她开始变得神经质,喜怒无常。有时候,她会在饭桌上突然摔掉筷子,对着空气大骂:“闭嘴!都给我闭嘴!”有时候,她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但没用,那些声音能直接传进她脑子里。她不敢出门了。因为一出门,大街上成百上千人的情绪和念头,就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她的大脑。
她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眼窝深陷,瘦得像一具行走的骨架。
那条她从我这里抢走的白色连衣裙,现在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一个衣架上。
“共鸣之心”的魅力还在。甚至因为她的脆弱和神经质,催生出一种病态的美感,让见到她的人更加着迷,更加想保护她。但她已经无法享受这份魅力带来的好处了。
爸妈急得团团转,带她去看了很多医生,精神科的,心理科的,脑科的,都没用。
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她很健康。只有我知道,她病了,病在根子上。而我,在失去天赋之后,生活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我重新回到了学校。以前,我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现在,我成了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也好。我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听课,看书,不用再应付那些无穷无尽的搭讪和示好。这天下午,有一节公开课,讲的是《天赋异变的临床表现与干预》。主讲人叫叶休。一个很年轻的教授,据说是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翻着专业书。
叶休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阶梯教室都安静了一瞬。他很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干净又斯文。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既有学者的严谨,又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他不像我以前见过的那些男人,看到我的时候,眼里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惊艳和欲望。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就像在看一堆数据,平静无波。
包括扫过我的时候,也一样。这让我稍微对他产生了一点兴趣。他开始讲课。声音很好听,不急不缓,逻辑清晰。他讲了很多我闻所未闻的理论,关于天赋的本质,关于天赋和宿主之间的关系。“……天赋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插拔的U盘。
它更像一个共生器官。当它和宿主完美融合时,可以发挥出巨大的力量。但如果强行移植,或者宿主本身无法承受天赋的力量,就会产生严重的排异反应。”他一边说,一边在身后的全息投影上展示了一个案例。一个男人,移植了“火焰之手”的天赋,最后因为无法控制,把自己活活烧成了灰烬。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却听得格外认真。“……排异反应的表现有很多种。生理上的衰竭,精神上的崩溃,甚至灵魂层面的湮灭。到目前为止,这在医学上,仍然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他说完,推了推眼镜,问:“大家有什么问题吗?”教室里沉默了一会儿。我举起了手。
叶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叶教授,”我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您刚才说,天赋移植的排异反应,是无解的。那有没有可能,不是‘解’,而是‘还’?”叶休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对我的问题很感兴趣,“哦?‘还’?怎么说?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把移植出去的天赋,再重新移植回原来的宿主身上?这样,是不是就可以终止排异反应?”我的问题,让整个教室都炸开了锅。“这怎么可能?
天赋移植都是不可逆的!”“是啊,从来没听说过还能移回去的。”叶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专注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女人,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审视一只从未见过的猎物。“理论上,”他缓缓开口,“存在这种可能性。但这需要一个前提条件。”“什么前提?”我追问。
“原来的宿主,还活着。并且,她愿意重新接纳那个……曾经被她抛弃的‘器官’。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的一扇门。下课后,我没有马上走。
我看到叶休被一群学生围着,叽叽喳喳地问问题。他很有耐心地一一解答。等学生都走光了,我才走上前去。“叶教授。”他正在收拾讲义,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是你,”他冲我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倪楠。”“倪楠,”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说,“你下午提的问题,很有意思。你似乎对天赋移植很了解。
”“只是……有点个人兴趣。”我含糊地说。“是吗?”他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我看不像。你的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空缺感’。
就像一个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间,虽然打扫得很干净,但墙上还留着挂画的痕迹。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个人,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秘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转身想走。“等一下。”他叫住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倪楠同学,”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是一名天赋医师。如果你或者你的朋友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对你这个病例,很感兴趣。”病例。
在他的眼里,我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有趣的病例。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了教室。但我知道,我还会再来找他的。因为,他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人。而我,也将会是他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棘手、最完美的“病例”。4我没去找叶休。因为倪珠先撑不住了。她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发展到最后,她连房间都不敢出了。整天用被子蒙着头,像一只受了惊的鸵鸟。但没用。那些声音,那些情绪,像看不见的虫子,无孔不入,啃噬着她的理智。她开始出现幻觉。她告诉我妈,她看见墙上长满了眼睛,都在死死地盯着她。她告诉我爸,她听见天花板上有人在哭,哭声凄厉,像在索命。
爸妈彻底崩溃了。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开始求我。“楠楠,你救救珠珠吧!你们是亲姐妹啊!”我妈跪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只要你能救她,要什么爸爸都给你!”我爸在一旁,一夜之间白了头。
我坐在沙发上,冷漠地看着他们。“我怎么救?”我问,“当初把我的东西挖走给她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今天?”“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妈抱着我的腿,“我们以为那是为她好,我们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现在知道了?”我甩开她的手,站起来,“晚了。”我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反锁了门。任凭他们在外面怎么哭喊,怎么哀求,我都不为所动。我不是圣母。他们欠我的,现在,只是让倪珠替他们还回来而已。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是倪楠吗?”电话那头,是叶休的声音。
我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我查了你的学籍资料,”他很坦白,“下午看你状态不太对,有点不放心。”“我很好。”“你不好,”他直接戳穿我,“你的情绪波动很大,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但是,一个失去了天赋的宿主,就像一个失去了恒温系统的大楼,外表看不出什么,但里面的温度,已经失控了。
”我沉默了。这个男人,敏锐得可怕。“你姐姐,是不是出事了?”他突然问。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知道?”“今天下午,有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个精神状态很差的女孩来找我。那个女孩叫倪珠,”叶休的声音很平静,“她的情况,很糟糕。是我见过最严重的排异反应。”我爸妈,竟然去找他了。“他们是你的父母,对吗?
”“……是。”电话那头,叶休叹了口气。“倪楠,来我这里一趟吧。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关于你,也关于你姐姐。”我最终还是去了。叶休的工作室,在一个很安静的旧街区。
是个两层的小楼,外面爬满了常青藤。他给我开的门。他换下了白天的衬衫,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少了几分教授的疏离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进来吧。”他侧身让我进去。工作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味道。很干净,但是到处都堆满了书和仪器。
他在一张旧沙发前停下,指了指,“坐。”然后他去给我倒了杯水。“你父母来找我的时候,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叶休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开门见山。我握着水杯,没说话。
“他们很后悔。”“后悔有什么用?”我冷笑。“是没用,”叶休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你姐姐,她快死了。”“那是她自找的。
”“我知道。”叶休点点头,“但你,真的想让她就这么死吗?”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不然呢?我应该怎么样?把‘共鸣之心’再要回来?”“对。
”他的回答,让我愣住了。“这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天赋移植是不可逆的。
”“常规来说,是。”叶休说,“但你姐姐的情况很特殊。她和你,是同卵双胞胎。
你们的基因相似度高达99.9%。这就像……一个格式化过的硬盘,虽然数据清空了,但硬盘本身,还是最适配原来那台电脑的。”他站起来,走到一个巨大的全息屏幕前,调出两份人体模型图。一份是我的,一份是倪珠的。“你看,”他指着屏幕,“这是你的身体数据模型,在你失去天赋之后,你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在缓慢下降。
你只是看起来没事,但你的身体,正在走向衰败。你就像一株被拔了根的植物。
”他又指向倪住的模型,“而她,正好相反。天赋的力量在过度催生她的生命力,她的身体就像一个被吹得越来越大的气球,随时都会爆炸。你们两个,就像一个天平的两端,彻底失衡了。”“所以,”我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把‘共鸣之心’拿回来,我们两个……都能得救?”“理论上是,”叶休的表情很严肃,“我可以尝试做逆向移植手术。但是,风险极高。成功的几率,不到百分之十。一旦失败,你们两个,都会死在手术台上。”百分之十。我看着屏幕上那两个互相纠缠,走向毁灭的模型。沉默了很久。“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我问,“她死了,我虽然身体会变差,但至少还活着。”“因为,如果你不拿回它,不出三年,你也会死。
”叶休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的生命,已经和那个天赋绑定了。它活,你活。它死,你也活不了。而现在,你姐姐,正在带着它,一起走向死亡。”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原来,我根本没有选择。从我被他们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已经和倪珠,那个我最恨的人,牢牢地绑在了一起。我们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家里的号码。我接起来,电话那头,是我妈带着哭腔的尖叫。“楠楠!快回来!你姐姐她……她要跳楼!
”5我和叶休赶到家的时候,楼下已经围满了人。消防车,救护车,警车,闪烁的警灯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我抬头往上看。我们家在顶楼,二十八层。
倪珠就站在天台的边缘,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和长发,像一个即将坠落的白色蝴蝶。她太瘦了,仿佛一阵大点的风就能把她吹下去。“别过来!
”她看到警察和消防员想靠近,情绪激动地大喊,“谁过来我就跳下去!
”我爸妈瘫在天台门口,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怎么办……怎么办啊……”叶休拉住一个警察,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我是天赋医师,让我试试,或许我能稳住她的情绪。”警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叶休走到天台中央,离倪珠大概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倪珠,你好,我叫叶休。”他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倪珠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你是谁?
你也是他们派来抓我的吗?我脑子里都是你们的声音!让我去死!”“我不是来抓你的,”叶休说,“我是来帮你的。我知道你很难受,我知道那些声音快把你逼疯了。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倪珠尖叫。“我知道。”叶休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力,“我知道你身体里,有一份不属于你的力量。它在折磨你,也在消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