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他唤醒捡回的小狐狸，在日日夜夜的相处中，我爱上了这位清冷仙君。

他曾亲手为我戴上掩我妖息的玉镯，说会永远护着我。可当我被锁在祭妖台上时，脑中只剩下他清冷的声音，“为苍生计，不得不舍。”1.我是被烫醒的。

灼热的气息撞在封印上，烫得我脑子发昏。我扒着光膜裂缝往外看，玄色衣摆垂在眼前，衣料扫过地面，“这封印……”男人蹲下身，指尖触了触光膜，“咔嚓”一声，裂缝又大了些。我吓得缩了回去，却看见他伸手进来。掌心分明凉得很，气息却如此灼热。

“出来。”我迟疑着蹭过去，他的指尖轻轻捏起我后颈的软肉，把我捞了出去。

“原来是只小狐狸。”他低笑，声音滚过胸腔，震得我尾巴尖发麻。我试图开口，发出的却是细弱嘤咛，“呜……”他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灵力不足，尚不能言么。

”指尖轻轻点在我额间，一股暖洋洋的灵力涌入，缓缓地解开我僵涩的四肢百骸。

我抬头看他，眉骨高挺，眼尾纤长，明明是清冷的模样，却没把我丢开。“我闭关不慎，气息冲撞了你的封印，是我惊了你的好觉。”“既是我扰你清眠，此后便跟着我吧。

”他掂了掂我的重量，转身就走。我赶紧用爪子勾住他的衣襟，把脸埋进布料里——是好闻的味道，莫名的安心。我就这样被他带回了青霄仙宗。路上，我知道了他叫司渊，那些穿着同样服饰、见了他便恭敬行礼的弟子们，都称他为“玄卿仙君”。他的居所是云墟山，是青宵山最高也最冷清的山峰。

只一个名叫子瑜的弟子日常打理杂务、听他讲道，再无旁人。没走几步，就有人跑过来：“仙君！您闭关回来了？”是个穿青弟子服的少年，看见我眼睛一亮，满是惊奇，“仙君，您从哪儿带回这么只漂亮的小狐狸？这火红皮毛好看得紧！

”司渊将我放在铺了软垫的窗台上晒太阳，指尖按了按我的头顶。只淡淡道：“子瑜，往后多照看着些。”“好嘞！”子瑜伸手想摸我的尾巴，我赶紧往他怀里缩。

子瑜笑了：“这小狐狸还挺黏您。”于是，我的日子就在云墟山安顿下来。白日里，司渊打坐或处理宗门事务时，我便窝在他脚边的软垫上，或者蜷在他膝头打盹。

他偶尔会用手指挠挠我的下巴，我便舒服地眯起眼，用脑袋蹭他微凉的指尖。我喜欢他摸我，喜欢他摸我的尾巴。他纵容我的一切。我叼着他的玉笔满屋子乱窜，他从不恼，抬手凌空取回。我把他案上的灵果啃得乱七八糟，他也只是轻轻弹一下我的鼻尖。我玩累了，大大咧咧摊开肚皮睡在他的古籍上，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好好地窝在软垫里，身上还盖着一片毛毯。子瑜常偷偷带我出去玩儿。“小狐狸，今天太阳好，带你去后山玩儿呀，咱今日烤野鸡吃？”我甩着尾巴，矜持地思考一会儿，才跳上他的肩头。

云墟山的后院很大，我爱极了趴在古树粗壮的枝桠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催眠。

有时子瑜在树下练剑，剑光霍霍，我便坏心眼地摇落一树叶子，淋他满头满身。他也不恼，抹着脸冲我笑：“嘿，你这小调皮！下来，给我试试新学的剑招！”我甩一甩尾巴，换根更舒服的树枝继续打盹。2.我过着日日夜夜宿在司渊的怀中的好日子。

只是偶尔夜深从模糊的噩梦中惊醒，不自觉地瑟缩着朝身边的热源靠去。

司渊在沉睡中也下意识地拢紧我，低沉的呓语熨帖着我惶惑的心，“……不怕，我在。

”我的灵力在不知不觉间恢复，身体里充盈着暖洋洋的力量。某天夜里，我在司渊怀中睡得正沉，忽然被一股奇异的感觉惊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毛茸茸的爪子，而是月光下细腻白皙的指尖。我……我变成人了？

我惊愕地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睡颜。月光描摹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长睫投下阴影。

我的心跳得飞快，既慌乱又好奇，忍不住悄悄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他的睫毛。他没醒。

我的胆子便又大了一些。指尖划过他挺直的鼻梁，然后是淡色的唇瓣。触感微凉，柔软得不可思议。心底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有一颗种子破土而出。鬼使神差地，我凑上前，极快极轻地在那片柔软上贴了一下。触之即离。下一刻，只感觉脑子热热晕晕的，我又变回了小狐狸。被他无意识地搂在怀里，我僵着身子，大气不敢出，心脏怦怦直跳，仿佛要撞出胸腔。他……发现了吗？等了许久，他只呼吸平稳地沉睡着，似乎毫无所觉。

我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口，心底却漫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甜的失落。自那夜后，我发现了这变化的规律。

每逢月华最盛时，我可以依靠灵力短暂地维持人形。而司渊，似乎从未察觉。

他的“沉睡”变得更深了。我愈发大胆起来。有时玩他的头发，将那缕墨发与我的发丝悄悄结在一起。有时数他的睫毛，小声地嘀咕怎么比我的还长。

有时只是趴在他身边，借着月光呆呆地看他，一看就是好久。直到有一夜，我正偷偷用手指卷着他的发梢，手腕却猝不及防地被握住。我吓得浑身一颤，对上他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那眼里没有丝毫睡意，清明深邃，倒映着我惊慌失措的人形模样。“玩够了？”他嗓音微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撩人。

我脸颊爆红，结结巴巴：“我……我……”他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并未追问，只手腕稍一用力，我便跌入他怀中。清冽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既已化形，便该有个名字。

”他指尖拂过我耳畔的发丝，“你叫什么？”我举起颈间的铃铛，亮出上面的“苏”字，“我叫涂苏。”“苏苏…”他唇角微勾，取出一个温润的白玉镯，套上我的手腕。

“此物可助你稳固形貌，遮掩妖气，在青宵山，不怕被人发现。”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日后，便保持这般模样留在我身边吧。”玉镯触肤生温，一股暖意流转全身。我仰头看他，他眼底情绪深沉，是我看不懂的暗涌。

“仙君……早就知道了？”他但笑不语，只伸手将我揽入怀中。“第一次。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唇，“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我就醒了。

”我感觉到他的气息在靠近，柔软的气息轻轻的碰了碰我的耳朵，触感很轻，带着轻轻的颤意，让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随后他的唇又落在我的鼻尖，同温凉的温度一起。

最后，才轻轻的覆在了我的唇上。正当我想着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时候，他的手紧紧的揽了揽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发顶，“睡吧。”自那日后，我便以人形正式留在云墟山。司渊待我愈发不同，细致入微，呵护备至，甚至亲自教我识文断字，引我吐纳灵气。子瑜见到化形后的我，惊得差点摔了手中的茶盘。

看看我，又看看仙君，恍然大悟，摸着鼻子嘿嘿傻笑，被司渊淡淡一眼瞥得立马噤声，恭恭敬敬喊我“涂苏姑娘”。我的心每一日都充盈着雀跃。目光总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

他对我笑一笑，我又能开心一整天。我弄不懂这陌生的情绪，只知想离他近些，再近些。

4.这日，我正临摹他给我的字帖，他却忽然开口，“过几日便是人间上元灯节，可想下山去看看？”我眼眸骤亮，丢了笔扑到他案前，“真的可以吗？仙君带我去？

”他被我眼中的光彩感染，唇角微扬，“自然。”我欢喜地几乎要跳起来，围着他转，“太好了！听说人间灯节可热闹了，有好多好吃的，好看的！仙君你真好！”灯节那夜，长街人流如织，灯火璀璨。我看什么都新奇，拉着司渊的袖子穿梭在人群里。“仙君你看！

那个兔子灯好可爱！”“仙君！是糖人！我想吃那个！”“仙君快看！那边有舞狮的！

”司渊任由我拉着，一贯清冷的眉目在暖融灯火下柔和得不可思议。他替我买下兔子灯，拿过糖人，又护着我不被拥挤的人流撞到。行至一处高楼，忽闻锣鼓喧天，一条金光闪闪的长龙在众人簇拥下蜿蜒舞动，气势惊人。我看得目不转睛，拽紧他的衣袖惊叹：“哇！是龙！真威风！真厉害！”司渊侧头看我：“喜欢龙？”“嗯！

”我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地回望他，“龙多厉害啊！能腾云驾雾，行云布雨，是顶顶厉害的神兽！我最崇拜龙了！”我掰着手指细数龙的厉害，没注意到身旁之人眼底深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愉悦与暗爽。他唇角弯起明显的弧度，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十分受用。路过一处酒肆，清甜的果香勾得我走不动道。

“仙君，那是什么？闻起来好香。”“桃花酿。”司渊看了一眼，“酒液伤身，你不宜饮用。

”我扯住他的袖子轻轻摇晃，仰起脸软声哀求，“就尝一口嘛，仙君~就一小口，好不好？

求求你啦……”他垂眸看着我哀求的眼神，沉默片刻，终是败下阵来，无奈叹气：“只准一杯。”我欢呼一声，接过那杯酒液，迫不及待地啜了一口。我眯着眼，很快将一杯饮尽。然而没多久，世界便开始旋转起来，司渊的脸在我眼前晃啊晃。

“仙君……你怎么……在转呀……”我嘟囔着，身子一软，倒入一个带着冷冽松香的怀抱，彻底醉晕过去。失去意识前，仿佛听到一声极轻的、带着宠溺的叹息：“……果然一杯就倒。

”夜露微凉，司渊抱着软成一团的我，回到了云墟山。他抱我抱得极稳，我忍不住往他颈窝里蹭。脑子晕乎乎的，只想贴着他。

“仙君……你身上好香……”我眼睛睁不开，凭着感觉仰起脸，像往常一样，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感觉到他身子一僵，下颌绷得紧紧的，我心里偷偷乐了一下。

他垂眸看我的时候，眼神深不见底，可越是这样我心中越是欢喜。我不管不顾地又凑上去，在他脸颊、耳垂，落下一个又一个软乎乎的吻。“别闹……”他声音哑得厉害，手臂却把我抱得更紧了。可我哪里听得进去，软乎乎地缠住他的腰。吻上他的喉结，舌尖轻轻扫过的时候，感觉到他猛地一颤，心里那股子勾人的劲儿就更足了。

“仙君……我喜欢你……”我呢喃着，声音又软又糯。我的吻越来越急，小手不安分地去解他的腰带。指尖碰到他的肌肤时，他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让我心头一跳。

我抬眼瞧他，眼神迷离得很，心中乐得不行。我想靠近他，想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清明被欲望吞掉。他低哑地叹着，反身把我压在榻上，“苏苏……”窗外夜色朦胧，殿内却是另一番旖旎。

我的娇喘和他压抑许久后释放的低吟缠在一起，在云墟山的漫漫夜色中散去……5.醒来时，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软。腰肢最甚，像是要散架了般。身旁的司渊还在睡着，长睫安静地垂着，平日里清冷的仙君，此刻睡颜竟带着几分柔和。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着酒意的缠绵、他压抑的低吟、还有最后彻底沉沦的炙热……我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小心翼翼地想从他怀里挪出来，却刚动了一下，就被他长臂一捞，重新搂回了怀里。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我头顶响起：“醒了？”我埋在他胸前，把脸藏得严严实实，只敢闷闷地“嗯”了一声。他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