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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09 08:46:45 

大婚当日,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此簪主人宫南筠,今日将嫁状元谢年昭。

”“她不知心上人早已心属青楼女子柳如烟,今日大婚即是她悲剧开端。”“三年后,她和皇帝将被谢年昭亲手凌迟处死,大周覆灭。”满堂宾客愕然中,我扯下盖头走向摄政王:“王叔,筠儿今日想嫁你,可好?”后来,谢年昭功名尽失,看着他曾弃如敝履的我被摄政王如珠如宝地捧在掌心。他悔青了肠子,跪在王府门前求我回头。1“殿下,这是陛下特意为您大婚,命内府司督造的凤穿牡丹金簪,说是取了‘丹凤朝阳,花开富贵’的好兆头呢。”婢女秋雯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支金簪。

我伸手刚刚碰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便猛地撞入我的脑海。“各位游客请看,现在我手指的这支‘凤穿牡丹金簪’,据考证,正是大周永徽皇帝宫明烨特意为他最宠爱的嫡长女,昭懿公主宫南筠打造的及笄礼。

工艺精湛,堪称国宝。”“可惜啊,红颜薄命,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昭懿公主,人生结局却极为凄惨,最后,竟是用这支金簪,刺入喉间,自尽而亡。”我手一抖,金簪差点脱手。昭懿?那是父皇私下曾笑言,待我百年后拟定的谥号。这声音在说什么?

我自尽?那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陈述感,却字字如冰锥,刺得我四肢百骸都僵住了。我猛地将金簪塞回秋雯手里,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等等!”秋雯担忧地问:“殿下,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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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簪子有何不妥?”我定了定神,是幻听吗?大婚前夕太过紧张?“无事,”我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许是……有些累了。簪子给我吧。

”我再次从秋雯手中拿过那支金簪,那诡异的声音竟也去而复返。“大家一定好奇,尊贵无比的昭懿公主为何会走到那一步?这就要从她今天这场盛大婚礼说起。

”“那日她满心欢喜地嫁给了新科状元谢年昭,一位与她曾在御花园有过一面之缘,便让她一见钟情的俊朗才子。可她不知道,这位状元郎心中早有所属,乃是京城有名的青楼雅妓,柳如烟。”2我心脏狂跳,握着金簪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谢年昭……柳如烟?那个我曾偶然听他提过一句,赞其琴艺超绝的清倌人?

他们……声音无情地继续:“更讽刺的是,就在公主与状元郎大婚的当日,那位柳如烟姑娘便在城外别院‘自尽’了。当然,这只是对外说法。公主对此一无所知,沉浸在新婚的幸福中。而谢年昭,他将心爱之人的‘死’归咎于公主的横刀夺爱和皇帝的强行赐婚,内心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他隐忍不发,甚至假意对公主温柔体贴,利用驸马的身份和公主的信任,一步步攫取权力,官至宰辅。”我听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个在琼林宴上对我微笑,在御前奏对时侃侃而谈,眉眼清俊,曾让我心动的谢年昭,竟是如此面目?“最终,他与北方狄戎里应外合,发动宫变,亲手将永徽皇帝和昭懿公主擒获。在刑场上,他亲自监刑,看着公主和皇帝被凌迟处死,整整三千六百刀!他口中还念念有词,说这都是皇帝和公主造的孽,若非皇帝赐婚,公主非要嫁他,他心爱的柳如烟也不会香消玉殒。他却忘了,当初接到赐婚圣旨时,他内心的狂喜与对权势的渴望,并不比他对柳如烟的情意少几分。

”凌迟……三千六百刀……父皇……我……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头,我几乎要呕吐出来。

“其实,大周朝运本不该就此断绝。当时朝中还有一位文武全才的摄政王,陆无忌。

若昭懿公主当年没有一根筋地非要嫁给谢年昭,而是选择了这位一直默默守护宫氏江山的摄政王,或许结局会截然不同。”“据野史记载,陆无忌对公主早有情愫,只是公主心属状元,他便从未表露。在公主婚后,他心灰意冷,辞官远遁,最终郁郁而终。可惜,历史没有如果……”声音到这里,渐渐低弱下去,终不可闻。而我,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绣墩上,浑身冰冷。那不是幻听,而是预言。是来自未来的警示。昭懿公主宫南筠,永徽皇帝宫明烨,还有,陆无忌。

那个总是一身玄衣,眉眼凌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被我暗地里嫌弃过于严肃冷酷的摄政王叔?他……对我?3“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吉时快到了,驸马爷的迎亲队伍已经到宫门外了!”礼官焦急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筠儿,可准备好了?父皇来看看朕最漂亮的女儿。”父皇爽朗的笑声也由远及近。我猛地回过神。

不,我不能让那声音里的惨剧发生,我不能嫁给谢年昭,我不能让父皇和我落得那般下场。

殿门被推开,一身明黄龙袍,满面红光的父皇大步走了进来。“哎呀,朕的筠儿这是怎么了?

脸色如此苍白?可是紧张了?”父皇见我神色不对,立刻收敛了笑容,关切地走上前。

我抬起头,看着父皇慈爱中带着担忧的面容,想到那声音描述的,他将来会被他亲手提拔的状元郎千刀万剐,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父皇……”我开口,声音沙哑。“嗯?怎么了?有何心事,告诉父皇。

”父皇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攥紧了手中的金簪,锋利的簪尾刺得掌心生疼。为何?

我为何会听到这些?是因为这支簪子吗?是母后在天之灵,不忍见我和父皇走向毁灭,给我的启示吗?我深吸一口气,在父皇和所有宫人惊愕的注视下,猛地将头上沉重的龙凤呈祥珠冠扯下。“父皇,我不嫁了。”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父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皱紧眉头,语气沉了下来:“胡闹!筠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皇家婚礼,岂是儿戏!

谢年昭乃新科状元,才貌双全,朕亲自为你挑选的驸马,你之前不也是满心欢喜吗?

如今满朝文武,京城百姓皆在观礼,你此刻说不嫁,成何体统!”“为何?

”父皇的声音带着不解,“给朕一个理由!”4理由?

我能说因为我听到一个来自未来的声音,告诉我嫁给谢年昭我们会死无全尸吗?父皇会信吗?

我目光急扫,猛地定格在宾客席首位,那个独自端坐,自斟自饮的玄色身影上。陆无忌。

他似乎对这边的骚动毫无所觉,依旧垂眸看着手中的酒杯,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

那个声音说……他是变数。他本可挽救大周,他对我有情?电光火石间,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我没有回答父皇的话,而是猛地转身,一把扯下头上象征着喜庆和归属的红色盖头。大红的锦缎飘落在地,我穿着同样鲜艳的嫁衣,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走向那个玄色的身影。看到我,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惊讶,没有喜悦,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沉静的幽深,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我仰起脸,任由未点胭脂而显得苍白的脸暴露在他视线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大殿中:“王叔。”“筠儿今日,想嫁你,可好?”殿内死寂。

我那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冰封的湖面,惊起的不是水花,是无数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视线,钉在我穿着大红嫁衣的背上。可我没有回头。我的眼睛,只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玄衣墨发的男人。大周的摄政王,陆无忌。他依旧坐着,身姿甚至称得上闲适,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锁着我,里面没有半分波澜。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淌,每一息都漫长如年。我攥在袖中的手指,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镇定。终于,他动了。不是站起,只是将手中那只白玉酒杯,轻轻放在了身侧的矮几上。“公主,”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微凉的质感,敲在人心上,“金殿之上,百官面前,此言,非儿戏。”5他在提醒我,也在质疑我。

质疑我这个一贯被娇养、任性妄为的公主,是否只是一时意气用事。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强迫自己不要退缩。我知道我此刻的脸色一定苍白得吓人,眼底却烧着一把从那个诡异声音里带来的、关乎生死存亡的火焰。“本宫,”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王叔,我只问你,可愿?”“公主!

”人群中的谢年昭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上前来,抓住我的手臂,“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这是陛下赐婚!你我名分已定!你如今这般……将陛下、将微臣、将满朝文武置于何地?

”他的触碰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呵斥:“谢状元。”“本宫与王叔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谢年昭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筠儿!

”父皇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他快步走来道,“休得胡言乱语!快跟年昭回去,完成大礼!无忌,公主年幼无知,你莫要……”“皇兄。”陆无忌打断了父皇的话。

这是他今日开口说的第一句,称呼的却是“皇兄”,而非“陛下”。他缓缓站起身。

他身量极高,站起来时,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便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瞬间盖过了满殿的喜庆和之前的骚动不安。玄色的亲王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眉眼间的凌厉仿佛出鞘的寒刃。他没有看我,而是转向我的父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公主既已当众言明,不愿下嫁谢状元,强求,恐非佳话。

”父皇愣住了,似乎没料到陆无忌会说出这样的话。陆无忌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我脸上,那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臣,陆无忌。”他对着我,微微颔首,动作间带着属于王爵的矜贵与疏离,“谢公主垂青。

”他没有说“愿”,也没有说“不愿”。但这句“谢公主垂青”,在此情此景,无异于默认,甚至是应允。整个大殿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抽气声、杯盘不慎落地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

谢年昭踉跄后退一步,看着陆无忌,又看看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父皇看着我们,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婚礼取消!所有人,都给朕退下!”6一场原本举国欢庆的盛大婚礼,就这样以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闹剧收场。

我被宫人簇拥着,几乎是半强迫地带离了喧闹的大殿。离开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陆无忌已经重新坐下,端起了那杯酒,侧影孤直冷峭,仿佛刚才那场因他而起的风暴,与他毫无干系。而谢年昭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大红的新郎吉服穿在他身上,成了最刺眼的讽刺。我的新生活,或者说,我与陆无忌、与谢年昭、与这既定命运抗争的生活,就这样仓促而荒诞地开始了。

住进摄政王府,比我想象的要平静。陆无忌给了我王妃应有的尊荣和待遇,一应吃穿用度皆是顶尖,甚至比我公主时期更为精细。但他本人,却像一座行走的冰山。

之后几日,他也极少在府中用膳,即便回来,也多半是在书房处理公务至深夜。

我们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他都只是淡淡地看我一眼,点头示意,便再无他言。疏离,克制,带着明显的界限。我试图安慰自己,这总比那个声音里描述的、与谢年昭虚与委蛇最后被凌迟的下场好上千百倍。

可面对这冷冰冰的现实,心头难免涌上几分涩然和不确定。我这一步,真的走对了吗?

陆无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日,宫中设宴,为北方来的使臣接风。我作为摄政王妃,自然需与陆无忌一同出席。马车里,空间逼仄,我和他各坐一边,沉默像无形的墙隔在中间。

他闭目养神,我只能看着车窗外流转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紧张?

”他突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挺直背脊:“没有。”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我微微泛白的指节上,没再说什么。宴席上,丝竹管弦,觥筹交错。

我坐在陆无忌下首,努力维持着端庄得体的仪态。目光偶尔扫过对面席位的谢年昭,他看起来清减了些,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阴郁,在与我对视时,那阴郁便化为了毫不掩饰的冷意。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我觉着有些气闷,便带着贴身侍女,借口更衣,离席到御花园中透透气。初夏的夜晚,微风带着花香。

我站在一株繁茂的玉兰树下,刚松了口气,一个带着几分幽怨和讥诮的女声便在身后响起。

“妾身柳如烟,参见王妃娘娘。”7我身形一僵,缓缓转过身。

柳如烟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身姿袅娜,楚楚可怜。她确实生得极美,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尤其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像含着盈盈水光,我见犹怜。可此刻,那水光里淬着毒。“柳姑娘不必多礼。”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语气平淡。按照规矩,她这等身份,见了我需行大礼。她似乎并未察觉我的冷淡,或者说,毫不在意。她上前一步,目光在我身上逡巡,带着一种隐秘的打量和比较。“娘娘今日真是雍容华贵,令人不敢直视。

”她弯起唇角,笑容却未达眼底,“只是瞧着娘娘神色,似乎有些疲惫?可是在王府住不惯?

也是,摄政王殿下那般人物,性子冷了些,不及年昭哥哥体贴入微,懂得怜香惜玉。

”年昭哥哥?叫得真是亲热。我看着她那副故作关切实则炫耀挑衅的姿态,想到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在“原本”的命运里,让谢年昭对我与父皇恨之入骨,最终酿成惨剧,一股戾气几乎要冲垮理智。但我忍住了。我是宫南筠,是大周的公主,现在是摄政王妃。“柳姑娘说笑了,”我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属于上位者的、疏离而完美的笑容,“王爷待我极好,只是王府规矩大,不比某些地方……自在随意。至于谢状元是否体贴,”我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她,“本宫既已嫁入王府,前尘旧事,便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柳姑娘还是多关心自己为好,毕竟,无名无分地跟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伪装的柔弱几乎维持不住。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急促的男声插了进来:“如烟,你怎么在此处?让我好找。”是谢年昭。

他快步走来,先是警惕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下意识地挡在了柳如烟身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看向我时,眼神复杂.“王妃娘娘。”他生硬地行了个礼,语气干巴巴的。

我看着他们二人并肩而立的样子,只觉得讽刺无比。“谢状元不必多礼。”我语气淡漠,“本宫只是出来透透气,不打扰二位叙旧了。”我转身欲走。“南筠!

”谢年昭却突然叫住了我。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痛苦和不解:“你……你为何要如此?当日御花园初见,你对我分明……为何转眼就投入摄政王怀抱?”8我猛地转过身,心底那点因他此刻落魄而生出的怜悯,瞬间被这话语点燃,烧成了怒火。“谢年昭,”我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贪慕虚荣的,究竟是谁?

”“如今又在这里摆出这副情深不寿的嘴脸给谁看?”我冷笑,“收起你那套又当又立的把戏!本宫看着恶心!”“你……”谢年昭被我骂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柳如烟见状,立刻又换上了那副柔弱的姿态,泫然欲泣地拉住谢年昭的衣袖,“年昭哥哥,你别这样,是如烟不好,不该惹娘娘生气……娘娘身份尊贵,自然是想嫁谁便嫁谁,我们……我们惹不起的……”好一招以退为进!果然,谢年昭被她这话激得更是怒火中烧,看我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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