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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死对头青梅喊我老公(沈星若青梅)热门小说阅读_全文免费阅读失忆后,死对头青梅喊我老公沈星若青梅

时间: 2025-10-12 17:33:06 

当生活不能自理的洁癖总裁,被一纸婚约塞来个非遗满级大佬村姑。初见时,他冷脸让她“滚”。结果胃疼是她治,强迫症是她救,连死对头都是她随手剪纸送走的。

当他终于习惯这鸡飞狗跳的日子,却意外失忆,亲手将她狠心推开。三年后,非遗展重逢,她已是光芒万丈的艺术家,身边还跟着他的复制粘贴版儿子。活阎王总裁抱紧搓衣板:老婆,这次换我带着江山入赘!第一章:秩序粉碎者江臻的公寓,是他内心秩序的外化。极简,冷灰,一尘不染,每一件物品都精准地待在它该在的位置,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冰雕宫殿。

而他,是这座宫殿里唯一的王。此刻,这位王正对着一只试图在他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磨爪子的老母鸡,陷入前所未有的认知崩坏。

空气里弥漫着鸡粪、干草和某种阳光暴晒过的泥土混合气息,对他高度敏感的嗅觉是一场酷刑。他那价值不菲的地毯上,散落着红辣椒、干蘑菇和一个咧着嘴的布老虎。罪魁祸首正背对着他,哼着不成调的“红嘴雁啊飞回啊”,把一个巨大的编织袋往他极简风格的餐桌上倒。哗啦啦,一堆色彩斑斓的线团、形状各异的木头块、还有几把闪着寒光的刻刀,瞬间侵占了他的领地。

“出去。”江臻的声音不高,却冷得能冻裂空气。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翻江倒海,不是疼痛,是一种被野蛮入侵后的强烈生理不适。舒心回过头,小麦色的脸,亮得灼人的眼睛,像山野里未经驯化的兽,带着纯粹的好奇和毫不掩饰的欣赏,上下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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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回来啦?比照片上还带劲!”她咧嘴笑,一口白牙晃眼,“俺是舒心!你那个……嗯,未婚妻!”她说得理所当然,弯腰从桌子底下拎出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晚上炖鸡,再蒸个蟹,给你接风!”江臻看着她脚上沾泥的布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看着她用那双可能刚摸过鸡的手去碰他的餐桌,一股恶心得想吐的感觉冲上喉咙。

他指尖发凉,重复道:“带着你的东西,立刻,出去。”舒心眨眨眼,手腕一甩,螃蟹精准落进厨房水槽。她拍拍手,浑不在意他的怒气,反而凑近两步,鼻子抽了抽:“你身上啥味儿?怪好闻的,就是有点……凉飕飕的。

”她目光落在他一丝不苟的领口和紧抿的薄唇上,点点头,“嗯,脸是真好看,就是脾气咋这大?”她绕过他,径自打开冰箱,对着里面排列整齐的进口水和有机沙拉菜撇嘴:“啧啧,这玩意能吃饱?

怪不得瘦得跟竹竿似的。”她拿出自己带来的小米,熟练地淘米烧水,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这精致厨房格格不入的蛮荒生命力。江臻僵在原地。他习惯了命令被无条件执行,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屏息凝神。可这个女人,像一阵龙卷风,把他的秩序、冷漠、赖以生存的屏障,搅得天翻地覆,他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完全不按规则出牌的存在。水开了,蒸汽氤氲。

舒心端着一碗金黄的小米粥过来,墩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碗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响,敲在江臻紧绷的神经上。“喏,趁热喝点。俺看你这脸白得吓人,指定是饿的。

”她语气直接,带着的熟稔。江臻瞥了一眼那碗粥,卖相粗糙,远不如米其林大厨的精致摆盘。可那热气裹挟着质朴的米香,竟诡异地抚平了他喉间的恶心感。他鬼使神差地拿起勺子。粥的温度恰到好处,软糯香甜,顺着食道滑下,安抚了翻腾的胃囊。他一口接一口,吃得很快,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舒心拉过一把椅子,反坐着,下巴搁在椅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吃。看着看着,她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说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喝个粥咋跟抢似的?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江臻动作一顿,抬眼看她。灯光下,她笑得没心没肺,眼神干净得像山涧的水。他心里那点火气,噗一下,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陌生的情绪,类似无措。他放下勺子,恢复冷脸:“明天,你必须离开。

”话音未落,阳台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夹杂着老母鸡惊恐的“咯咯”声。

舒心脸色一变,噌地站起来:“坏了!鸡跑出来了!肯定踩了你的花!

”她像只灵巧的豹子冲向阳台上。江臻下意识跟过去,只见他精心培育的一盆名贵兰花,花盆倾覆,泥土散落,鸡毛纷飞。舒心正手忙脚乱地捉鸡,嘴里还念叨:“哎哟俺的祖宗!

你可真会挑地方踩!”看着那片狼藉,江臻闭了闭眼。他的世界,从她踏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碎了。第二章:剪刀与苹果香清晨,江臻是被一种极具穿透力的歌声吵醒的。

“红嘴雁啊飞回啊——春风吹开啊——一片苹果香——”那歌声带着乡野的直白和生命力,毫不客气地凿穿他厚重的隔音玻璃,钻进他的耳膜。他皱着眉起身,推开卧室门。客厅里,舒心正对着落地窗外的晨曦拉伸身体,嘴里唱着歌,动作大开大合,像一株迎着风肆意生长的野草。阳光洒在她身上,也照亮了空气中因她动作而飞扬起来的细微尘埃。江臻的洁癖瞬间发作,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走过去,啪地关掉了那个聒噪的音响。世界瞬间安静。舒心一个收势不稳,晃了一下,回头瞪他:“干啥呀?早上唱一唱,一天都精神!你这死气沉沉的屋子,就得亮亮嗓!

”“噪音。”江臻声音冰冷,“还有,把你带来的活物,处理掉。”他指向阳台方向。

“那鸡是给你补身子的!看你这小脸白的,不补补咋行?”舒心叉腰,理直气壮,“这歌多好听!苹果香!跟你这大房子不配吗?”江臻懒得跟她争辩这种毫无逻辑的问题,转身想去厨房找水,脚下却碰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是那只老母鸡不知何时溜达进来下的,还带着温度的蛋。江臻额角青筋暴起。舒心却眼睛一亮:“哎呀!下蛋了!正好!

给你冲碗红糖鸡蛋水,补气血一流!”她欢天喜地地捡起蛋,完全没在意江臻杀人的目光。

门铃在这时响起。江臻以为是助理,压着火气打开门。门外是精心打扮过的林薇,拎着限量款手袋,香气袭人。“臻哥哥,我听伯母说你……”林薇甜美的声音在看清屋内景象时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从杂乱的客厅移到土里土气的舒心,表情从惊讶到鄙夷,像翻书一样快。“她是谁?

”林薇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舒心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眼神清澈,没有半分怯意,反而吸了吸鼻子:“你身上真香,是苹果味儿吧?挺好闻。

”林薇被这声评价气得脸颊抽搐:“谁问你香不香了!臻哥哥,这哪来的乡下人?

怎么在你家?你请的保姆?”江臻眉头紧锁,刚要开口。舒心却忽然站起来,脸上绽开一个毫无心机的笑容,带着浓重乡音:“你是臻哥哥的妹妹吧?长得真白净!

吃早饭没?俺蒸了馒头!”林薇被这声“妹妹”噎得够呛,尖声道:“谁是你妹妹!

我是……”“哎呀!”舒心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转身从她那堆“破烂”里麻利地翻出一张红纸和一把小剪刀,“妹子你别见怪,俺这人嘴笨。

俺给你剪个小像,就当赔礼啦!”话音未落,她手指翻飞,剪刀咔嚓作响,红纸屑纷纷落下。

不到一分钟,一个活灵活现的侧影剪纸递到林薇面前,那神态,那撇嘴的角度,分明就是她刚才刻薄鄙夷的样子!惟妙惟肖,甚至带着点夸张的讽刺。最绝的是,剪纸旁边,还精巧地配了一个小苹果。舒心笑得一脸淳朴,眼神却亮得狡黠:“你看,像不?

俺们村都说俺剪人最像哩!送你这个苹果,香香!”林薇看着那张充满嘲讽意味的剪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舒心“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她转向江臻,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梨花带雨:“臻哥哥!你看她!她羞辱我!”江臻看着那张剪纸,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动了一下。他迅速压下那点莫名的笑意,沉下脸:“舒心,道歉。

”舒心睁大了眼睛,满脸无辜:“俺道歉了啊?还送礼了呢!这红纸多吉利,苹果代表平平安安!俺祝她平平安安还有错啦?”林薇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出来,跺了跺脚,转身跑了。江臻看着没事人一样继续哼着歌收拾桌子的舒心,头一次觉得,这个“麻烦”,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粗暴。她就像一把看似朴拙的剪刀,却能精准地剪开虚饰,直刺要害。

第三章:依赖的萌芽与无声的守护鸡飞狗跳的日子持续了几天。江臻发现,舒心像一颗生命力顽强的种子,在他冰冷秩序的缝隙里,硬生生扎下了根。

他依旧排斥她带来的混乱,厌恶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自然气息”。但某些变化,在悄无声息地发生。比如,他永远找不到的袖扣,总会在她随手翻弄几下后,从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出现,并被一枚她用红线编的、丑得别致的结固定好。比如,他那个永远调不好的、总是漏咖啡的昂贵咖啡机,在她摆弄几下后,竟然奇迹般地听话了。

她还会撇嘴评价:“这洋玩意儿中看不中用,还不如俺们村的搪瓷缸子踏实。”比如,他深夜处理文件时,手边总会多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或者一碗不知用什么草药熬的、味道奇怪但喝下去确实安神的汤水。他从不言谢,她也从不邀功,仿佛只是顺手。最让江臻心烦意乱的是,他对这种“顺手”的依赖,正以惊人的速度滋生。他开始习惯每天回家时,总有那么一两个不符合他饮食标准的、但香气诱人的“土菜”;甚至习惯了她偶尔大着胆子,把他那些冷色调的沙发垫,换成她带来的、印着大红牡丹的样式,美其名曰“添点喜气”。

他每次都会冷着脸换回去,但下一次,那些牡丹花还是会顽强地出现。这天,江臻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他穿戴整齐,坐在书房,调试设备时,发现一直用来固定背景画,他最喜欢的那枚古董磁吸扣不见了。那幅画的角度稍有偏差,都会影响他演讲时的心境。他翻遍了书房每一个角落,烦躁得几乎要失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助理在线上焦急地提醒。舒心端着水果进来,看他脸色不对,问了一句。

江臻压抑着火气,冷硬道:“没事。出去。”舒心没动,目光在书房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幅画上。她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画框和墙面的角度,然后转身从自己随身的布包里掏了掏,摸出一个小木楔子和一把小锤头。

在江臻惊愕的目光中,她走到画框后面,叮叮当当敲了几下,然后拍拍手:“好了,这下稳当了,八级地震都震不下来。”江臻将信将疑地坐回镜头前。画面里,那幅画果然纹丝不动,角度完美。会议顺利进行,他超常发挥,拿下关键一局。结束后,他久久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幅画。他走过去,仔细查看。

那个小木楔子巧妙地卡在画框和墙壁之间,解决了磁吸扣不稳固的问题。做工粗糙,甚至有点丑,但无比实用。他想起她刚才专注比划的样子,想起她布包里仿佛无所不能的“破烂”,心里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恼怒她破坏了他的精致?还是感激她解决了他的困境?他走出书房,舒心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看电视剧,手里还在编着一个竹编的小玩意儿,看样子是只蝈蝈笼。听到动静,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会开完啦?顺利不?”那语气,自然得像老夫老妻。江臻喉咙动了动,那句“谢谢”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咽了回去,变成一句硬邦邦的:“下次不许动我书房的东西。”舒心“哦”了一声,浑不在意,低头继续编她的蝈蝈笼。江臻站在那儿,看着她蓬松的发顶和专注的侧脸,第一次没有立刻逃离这片被他视为“混乱”的区域。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暖色。空气中,弥漫着竹篾的清香,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干草的味道。他忽然觉得,这种“混乱”,似乎也并不全是坏事。第四章:无声的守护与心动裂痕日子像溪水一样流过,表面依旧磕磕绊绊,水下却暗流涌动。江臻发现,舒心有种野兽般的直觉,总能在他最需要时,用最笨拙又最有效的方式出现。那次他通宵加班,凌晨回到公寓,头痛欲裂,倒在沙发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轻轻给他盖上了毯子,动作有些毛糙,却带着暖意。接着,太阳穴传来恰到好处的按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某种草药淡淡的清苦味,奇迹般缓解了钻心的疼。他挣扎着想睁眼,只模糊看到舒心蹲在沙发边的侧影,嘴里还小声嘟囔:“……赚那么多钱有啥用,把自己熬成这样。” 他最终沉沉睡去,那是他多年来第一次没有依靠药物入睡。还有一次,他被竞争对手恶意刁难,心情极差,回到家时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舒心正哼着歌擦桌子,见他脸色,眨眨眼,没像往常一样凑上来聒噪,而是默默钻进厨房。过了一会儿,她端出一碟金黄酥脆的炸糕,塞到他手里:“喏,俺娘说的,心里不痛快,吃口甜的就好了。

”那炸糕甜得发腻,粗糙,却带着实实在在的温暖,把他满腔的冰碴子融化了一角。

他开始习惯她的存在。每天进门时,玄关那双歪歪扭扭的布鞋,桌上总有那么一两道不符合他健康标准却让他胃口大开的“土菜”,她还把他书房里冷冰冰的金属笔筒,换成她亲手编的、带着竹香的筒子。他依旧冷着脸,嘴上从不饶人,命令她“不许动这个”、“收拾好那个”。舒心总是“哦”一声,下次照样“我行我素”。但江臻发现,自己发火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转折发生在一个商业晚宴。江臻需要携女伴出席。他本能地想找林薇,但话到嘴边,眼前却闪过舒心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他让助理送了一套昂贵的礼服到公寓。

舒心看着那件精致得像艺术品的裙子,眼睛瞪得溜圆:“给俺的?这咋穿?

跟个玻璃罩子似的,动弹不得!”她拎着裙子在身上比划,满脸嫌弃。

江臻皱眉:“场合需要。”最终,舒心还是别扭地穿上了。当她从房间走出来时,江臻有瞬间的失神。礼服勾勒出她健康匀称的身材,小麦色的皮肤在珠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与她平日截然不同,却有种惊心动魄的野性美。只是她脸上那副“浑身不自在”的表情,瞬间打破了幻觉。宴会上,舒心果然成了异类。她不懂礼仪,不会应酬,对着精致的小点心皱眉,小声跟江臻抱怨:“这玩意一口一个,能吃飽吗?

” 周围投来无数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林薇也在场,穿着高定礼服,优雅得体,像只骄傲的孔雀。她挽着另一位绅士,经过江臻身边时,投来一个意味深长带着怜悯和嘲讽的眼神。江臻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窘迫。就在这时,一个侍者不小心将红酒洒在了江臻昂贵的西装外套上。深红的酒渍迅速晕开,触目惊心。

周围瞬间安静,侍者吓得面如土色。江臻的洁癖和强迫症瞬间爆发,脸色难看至极。“哎呀!

”舒心却叫了一声,一把拉过他的胳膊,低头查看。她二话不说,从自己那个手拿包里掏出一小瓶无色液体和一块干净的手帕。“别动!”她命令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她不顾周围目光,蹲下身,用那液体浸湿手帕,专注地、快速地擦拭着酒渍。她的动作并不专业,甚至有些笨拙,但眼神极其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任务。江臻僵在原地,看着她浓密的睫毛,感受着她指尖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阳光和干草的气息,盖过了宴会厅里浓郁的香水味,奇异地安抚了他即将失控的情绪。酒渍竟然真的淡去了不少。

舒心站起身,松了口气,拍拍手:“还好俺带了俺们村特制的去污水!问题不大,回去俺再给你仔细弄弄!”周围的目光从鄙夷变成了惊讶和一丝好奇。

江臻根本不在乎西装脏不脏,但看着她额角细密的汗珠,和她因为努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他第一次,没有推开她的靠近,反而低声说了句:“谢谢。”舒心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容比宴会厅的水晶灯还晃眼:“谢啥!俺是你未婚妻嘛!”那一刻,江臻清晰地听到,自己心里那堵冰墙,裂开了一道细缝。第五章:告白、意外与坠落的星辰那次晚宴后,某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江臻依旧毒舌,依旧命令不断,但他看舒心的眼神里,多了些难以察觉的东西。他会在她编竹筐时,状似无意地把她需要的工具递过去,在她做饭时,默默站在厨房门口,虽然依旧嫌弃油烟,却不再离开,甚至会在她睡着时,偷偷把她滑落的毯子拉好。舒心则一如既往,像个快乐的小太阳,用她的方式“入侵”他的生活。她给他的书房窗台摆了一排她种的小葱和蒜苗,美其名曰“净化空气”,她把他那些冷冰冰的办公用品,都套上了她做的、丑萌丑萌的毛线套,她甚至试图教他识别各种野菜,虽然每次都以江臻黑着脸离开告终。一天夜里,江臻又梦到了童年那场让他失去父亲的车祸,冷汗涔涔地惊醒。黑暗中,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和寒冷。鬼使神差地,他走到了舒心房门口。门没关严,一丝光亮透出。他推开门,看到舒心还没睡,正就着台灯,专注地雕刻着一块小小的漆板,侧脸柔和安详。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他苍白的脸,愣了一下,随即放下刻刀,什么也没问,只是拍了拍身边的床铺。江臻像被蛊惑般走过去,坐下。舒心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他冰凉的手背上。没有言语,只有安静的陪伴。

过了很久,江臻低声开口,声音沙哑:“我爸……是因为车祸走的。

”舒心握紧了他的手:“俺知道。爷爷跟俺说过。”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以后,俺陪着你,俺力气大,能保护你。”这句幼稚又真诚的话,像一道暖流,冲垮了江臻最后的防线。他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还有那总是带着笑意的、有点倔强的嘴角。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俯身,吻住了她。这个吻,带着薄荷的清凉和一丝颤抖,生涩而郑重。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舒心脸颊绯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江臻看着她,耳根也红了,语气却异常认真,带着前所未有的笨拙:“舒心我们,不解除婚约了,好吗?”舒心的眼睛瞬间被点亮,比星星还亮,她重重点头:“好!”接下来的日子,像蜜一样甜。江臻依然生活不能自理,但舒心成了他唯一的“秩序制定者”。他习惯了她的味道,她的声音,她的触碰。

他甚至开始觉得,她那些“土气”的行为,有种别样的可爱。他们计划着未来,商量着去领证。舒心悄悄告诉江臻一个秘密:“江臻……俺好像……有了。”江臻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他紧紧抱住她,像个孩子一样转圈,语无伦次:“真的?

我要当爸爸了?舒心!舒心!”他迫不及待地想向全世界宣布,立刻决定第二天去民政局登记,然后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第二天,阳光明媚。

约好去民政局的时间,江臻从公司开车出来,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心中勾画着未来。

“砰——!”巨大的撞击声毫无征兆地响起!世界天旋地转。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在意识彻底模糊前,“舒心……”他蠕动着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黑暗吞噬了一切。

第六章:陌生的苏醒与锥心之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江臻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眼前一片模糊。他努力聚焦,看到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臻哥哥!你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是林薇。江臻转动僵硬的脖子,视线逐渐清晰。

林薇哭得梨花带雨,紧紧抓着他的手。床边还站着脸色凝重的母亲和二叔。

他的记忆混乱不堪,像被打碎的镜子。他只记得自己厌恶那个爷爷强塞给他的乡下未婚妻,记得好像要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然后是一声巨响。“薇薇……”他声音嘶哑干涩,“我怎么了?”“你出车祸了!吓死我了!”林薇哭诉,“都是那个舒心!

要不是她非要缠着你去什么民政局,你怎么会……”舒心?那个麻烦?

混乱的记忆碎片似乎印证了林薇的话。他对舒心的印象,停留在最初的厌恶和排斥。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舒心端着一个小砂锅,脸色苍白,眼下乌青,脚步虚浮地走进来。

看到江臻醒来,她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江臻!你醒了!太好了!

俺给你熬了……”“谁让你进来的!”江母厉声打断她,眼神冰冷,“出去!臻儿需要静养!

”舒心僵在原地,她看向江臻,眼神里带着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江臻看着她。

还是那张脸,却莫名让他心烦意乱。

尤其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草药混合着厨房油烟的味道,让他敏感的嗅觉极度不适。

他皱紧眉头,声音虚弱却冰冷:“你怎么在这里?出去。”舒心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江臻……你……你不认得俺了?

”林薇立刻道:“臻哥哥刚醒,需要休息!你别在这里刺激他!”她转向江臻,柔声说,“臻哥哥,你忘了?她就是那个死缠着你的乡下人,心术不正,还想贪图江家的财产!

”二叔也在一旁阴阳怪气:“是啊,阿臻,你出事前还跟我说,要想办法把她打发走呢。

”锥心刺骨的话,一句句砸在舒心身上。江臻听着这些话,看着舒心那双瞬间黯淡下去、充满绝望和受伤的眼睛,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但这痛楚很快被混乱的记忆和身体的剧痛淹没。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更厌恶这个带来混乱的女人。他闭上眼,不耐地挥挥手,用尽力气吐出最伤人的话:“让她走……看见她就烦。”舒心手里的砂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气腾腾的汤粥洒了一地。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死死盯着江臻,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死寂、再无半点光亮。然后,她转身,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出了病房。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碎掉。江臻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里那莫名的抽痛再次袭来,甚至比身体的疼痛更甚。他烦躁地闭上眼,归咎于车祸的后遗症。他不知道,他刚刚,亲手推开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第七章:空荡的秩序与无声的崩塌舒心走了。像她来时一样突兀,带着她所有的“破烂”,那些竹篾、刻刀、红纸,以及阳台上那只偶尔打鸣的老母鸡,消失得干干净净。

江臻出院回到公寓时,一度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公寓恢复了他最喜欢的模样:冰冷,整洁,一丝不苟。沙发垫是统一的冷灰色,餐桌上没有碍眼的干辣椒串,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高级香薰的味道,再也闻不到那股阳光晒过干草的清涩气息。秩序回归了。可江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

这秩序像一座精致的冰雕宫殿,华丽,却死气沉沉。

他习惯性地在清晨等待那穿透力极强的《苹果香》响起,等来的只有死寂。他胃里不再绞痛,却总在深夜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饥饿,对着冰箱里的有机沙拉毫无食欲。他开始失眠。

安眠药失去了作用。他躺在宽大冰冷的床上,总觉得身边空了一块。那个会抢被子,睡着后像八爪鱼一样缠过来,呼吸带着浅浅草药香的温暖身体,不见了。林薇来得更勤了,带着精心煲好的汤,声音温柔。可江臻只觉得那香气腻人,远不如一碗粗糙的小米粥来得熨帖。他甚至无法忍受林薇碰到他,她的触碰会让他想起另一双带着薄茧、温热有力的手。“臻哥哥,那个村姑总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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