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我像条狗一样，活在前妻一家人的鄙夷里。他们嘲笑我穷，骂我窝囊，把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当垃圾摔碎。直到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那天，我才彻底清醒。

有些游戏，玩腻了，就该结束了。当我拨通那个电话，整个城市最有权势的男人在我面前跪下时，他们才明白。他们抛弃的，不是一个废物。

而是一个他们永远仰望不起的神。现在，游戏结束了。审判，开始。1热气。油烟。

还有人挤人的吵闹声。我坐在“金鼎轩”最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是一碗吃到一半的牛肉面。

汤是红油的，辣。我身上这件白恤，是楼下超市29块钱买的，袖口洗得有点松。

脚上踩着一双十五块的人字拖。裤子是夜市淘来的，五十。口袋里的手机，是三年前的老款，屏幕有一道裂痕，用透明胶粘着。全身家当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有人吗？”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抬头。妆很浓，身上有股甜腻的香水味。

手里拿着个自拍杆，手机屏幕亮着，显然是在直播。我摇摇头。她一屁股坐我对面，把自拍杆架在桌上，对着手机笑。“宝宝们，人太多啦，只能跟帅哥拼个桌了。

”她口中的帅哥，是我。我没理她，低头继续吃面。这女人叫安琪，一个不大不小的网红。

我知道她，因为我前妻，江宁，也喜欢看她的直播。“帅哥，不介意我直播吧？”她问。

“别拍到我。”我说，声音很平。她愣了一下，估计没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

但她还是把镜头调了调。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黑背心、露着花臂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一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条假金链子，我认识，这一片的混混，叫虎哥。“清场！清场！

”虎哥的手下开始赶人。食客们敢怒不敢言，纷纷起身结账走人。店老板陪着笑脸，屁都不敢放一个。安琪的脸色白了。她的直播间炸了锅。“怎么回事？”“这家店这么横？

”“主播快跑！”虎哥走到我们桌前，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汤碗都震了一下。“没听见？

滚！”安琪壮着胆子说：“你们凭什么赶人？我们是来消费的！”虎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就凭我老板，王彪哥，要在这里请一位贵客吃饭！”“贵客？

”“说出来吓死你！东海集团的周董！周东山，东爷！听说过没？

”虎go炫耀地说：“东爷念旧，就喜欢这家店的味道。彪哥特意包场，让东爷吃得舒心！

”东爷。这个名字一出来，整个店里剩下没走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安琪的直播间弹幕也停滞了一秒。周东山，东海市的地下皇帝。黑白两道通吃，跺跺脚整个东海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安琪的脸更白了。虎哥的眼神落在安琪身上，变得不怀好意。“哟，还是个主播？长得不错。等会陪彪哥和东爷喝一杯，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着，他的手就伸了过来。安琪吓得往后缩。我皱了皱眉。不是因为英雄救美。

是因为虎哥的手，碰到了我的汤碗。碗里的面汤，溅了几滴在我的恤上。我抬头，看着虎哥。

“把你的手，拿开。”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店里很清楚。虎哥愣了。安琪也愣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傻子。虎哥笑了。“小子，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骂道：“操，一个穿地摊货的穷逼，也敢跟虎哥这么说话？”我没理他。

我只是盯着虎哥。“我再说一遍，把你的手，从我的碗上，拿开。”“我不拿，你能怎么……”虎哥的话没说完。我动了。右手抄起桌上的筷子。没人看清我的动作。

只听到一声惨叫。“啊——！”虎哥捂着他的右手，手背上，插着一根筷子。

从手背穿透了手掌。鲜血顺着筷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全场死寂。

安琪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直播间的弹幕疯了。“卧槽！武林高手？

”“这哥们也太猛了吧！”“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虎哥疼得满头大汗，脸都扭曲了。

他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他妈给我等着！等彪哥来了，老子要你死！

”我拿起另一根筷ut，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看着他。“好，我等着。

”2不到五分钟。十几辆面包车呼啸而来，一个急刹停在“金鼎轩”门口。车门拉开，下来几十号人，手里都拎着钢管和砍刀。气势汹汹。店里的食客们早就跑光了。

店老板躲在柜台底下，瑟瑟发抖。安琪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她想跑，但腿软得站不起来。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胖子走了进来。他就是王彪。虎哥一看到他，连滚带爬地过去。

“彪哥！你可来了！就是这小子，他……”王彪一脚踹开他。“废物！”他摘下墨镜，一双小眼睛阴狠地扫视着店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还在原来的位置坐着，慢悠悠地喝着最后一口面汤。仿佛外面那几十号人是空气。王彪走到我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不加掩饰。“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动我王彪的人。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喷在我脸上。“说吧，想怎么死？”我没说话。

我只是看着他。这种眼神，王彪见过。是看死人的眼神。他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被怒火取代。一个穷酸小子，敢这么看他？“妈的，还敢跟老子装逼？

”王彪把烟头狠狠地按在桌上。“老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自己剁一只手下来，再从这里爬出去，今天这事就算了。”“不然，我让你横着出去。”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威胁。他背后那几十号人，把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敲得砰砰响。安琪吓得快哭了。

她哆哆嗦嗦地对着直播手机说：“宝宝们，我……我先下了……”“下什么下！

”王彪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哟，还直播呢？正好，让你的粉丝们看看，得罪我王彪的下场！”他对着镜头狞笑。直播间里一片骂声，但没人敢报警。

因为大家都知道，王彪的背后，是东爷。在东海，得罪王彪，就是得罪东爷。那是找死。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定了。他们等着看我跪地求饶。然而，我只是掏出了我的那部破手机。

当着王彪的面，解锁，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王彪笑了。“怎么？摇人啊？”“行，我给你机会，我倒要看看，在东海这地界上，谁敢来救你！”他身后的混混们也都哄笑起来。

“这傻逼不会是打给他妈吧？”“哈哈哈，快叫妈妈来救你啊！”电话通了。我开了免提。

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从里面传来。“喂？”我靠在椅子上，淡淡地开口。“周栋。

”电话那头沉默了。王彪的笑容也僵住了。周栋，是东爷的本名。敢直呼东爷大名的人，整个东海市，不超过五个。而这五个人里，绝对不包括面前这个穿得像个乞丐的年轻人。

“你……是谁？”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警惕。我没回答他。“三分钟。”“南丰路，金鼎轩。

”“滚过来。”“晚一秒，我让你整个东海集团，从东海市消失。”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说完，我挂了电话。店里死一样的安静。一秒。

两秒。然后，是冲天的爆笑声。“哈哈哈哈哈哈！”王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捂着肚子，指着我。“我操！你他妈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让东爷滚过来？

还要让他集团消失？”“你他妈知道东爷是谁吗？他可是跟着龙渊集团那位太子爷混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混混们也笑得前仰后合。安琪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鄙夷。

她觉得我疯了。为了装逼，连命都不要了。直播间的弹幕也全是嘲讽。“这人脑子有病吧？

”“吹牛逼吹上天了。”“主播离他远点，小心被溅一身血。”王彪止住笑，脸色重新变得狰狞。他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在手里掂了掂。“行，老子就给你三分钟。

”“三分钟后，东爷要是没来。”他把筷子对准我的眼睛。“我就用这根筷子，把你另一只眼睛也给废了！”他看了看手表。“计时，开始！”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店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王彪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那些混混们，把我和安琪围在中间，手里的钢管不时敲打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安琪已经放弃了挣扎，她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她知道，今天自己完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在等着看好戏。他们想看我这个“吹牛逼的傻子”是怎么死的。

一分钟过去了。王彪吐了个烟圈：“还有两分钟。”两分钟过去了。王彪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碎：“还有一分钟。小子，想好遗言了吗？”我没理他。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口。

两分五十秒。两分五十一秒。……两分五十七秒。王彪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残忍的笑。

他从手下那里拿过一根钢管。“时间到。看来你的东爷，没来啊。”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下辈子，记得做人别太装逼。”他高高举起了钢管。安琪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直播间的弹幕刷起了“R.I.P”。就在这时。“嘎——吱——”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门口响起。紧接着，是十几道同样的声音。一排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整齐地停在了“金鼎轩”的门口。把整条路都堵死了。为首的那辆，车牌号是五个8。

东海市，独一份。东爷的座驾。王彪举着钢管的动作，僵住了。所有混混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门口，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东爷……真的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

是带着他最精锐的保镖团队来的！车门打开。

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出，迅速在店门口站成两排。气场森严，杀气腾j。王彪手下的那些混混，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手里的钢管，在人家面前，就是个笑话。最后，那辆五个8的奔驰车门开了。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不怒自威。正是周东山，东爷！

王彪看到他，腿一软，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跑过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东爷！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我……”周东山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直接从王彪身边走过。径直，朝我走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王彪懵了。安琪懵了。直播间几十万观众，都懵了。

他们想不通，东爷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真的是为了来赴王彪的宴？可他为什么不理王彪，反而走向那个穷小子？周东山走到我的桌前。他停下脚步。他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惶恐，有难以置信，最后，全都化作了深深的敬畏。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他做了个让全东海市都为之震动的动作。他，双膝弯曲。“噗通”一声。跪下了。对着我，这个穿着地摊货、用着破手机的年轻人，五体投地地跪下了。他的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

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在微微颤抖。“少……少主！”“周栋来迟，请少主……降罪！

”轰！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王彪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傻了。

他身后的几十个混混，也全都傻了。安琪手里的自拍杆，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她的直播，断了。但在断开前的最后一秒，直播间里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一幕。

东海市的地下皇帝，跪在了一个年轻人的面前。称他为，“少主”。我没有让他起来。

我只是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溅到恤上的油点。然后，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栋。“你的人，弄脏了我的衣服。”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周栋听完，浑身一颤。他猛地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王彪。王彪“噗通”一声也跪下了，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磕头如捣蒜。“东爷饶命！东爷饶命啊！我不知道他是少主……我真的不知道啊！

”周栋站了起来。他走到王彪面前，一脚踹在他脸上。“你该求的，不是我。”他指着我。

王彪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我疯狂磕头。“少主饶命！少主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看着他，没说话。周栋明白了。他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拖出去。

”“按规矩，处理干净。”两个保镖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涕泪横流的王彪拖了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然后，一切归于平静。那些跟着王彪来的混混，早就跪了一地，抖得和筛糠一样。周栋再次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少主，这些垃圾，怎么处置？”我站起身，拿起背包。“你看着办。”我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当我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对周栋说：“记住，没有下一次。

”“是，少主！”周栋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我走了。留下一个满目疮痍的“金鼎轩”，和一地跪着怀疑人生的人。4我回到我和江宁的“家”。一个不到六十平米的老破小。

这是她家分的房子，房产证上，是她爸的名字。我在这里，住了五年。像个上门女婿，更像个免费的保姆。拖地，做饭，洗衣。我什么都做。换来的，是他们一家人永无止境的白眼和羞辱。桌上，放着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旁边，还有一张银行卡。江宁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香奈儿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熟悉的厌恶和冰冷。“陈宇，签了吧。”“房子，车子，存款，都跟你没关系。

这张卡里有十万块，算是我对你这五年辛苦的补偿。”她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笑了。十万块。买断我五年的青春。买断我五年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真够大方的。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江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宇，你还要我把话说明白吗？”“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二百块吗？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三千！够我买一瓶面霜吗？”“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跟你过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你知道我同事们都怎么说我吗？她们说我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么个废物！”一个穿着西装，打着发蜡的男人从卧室里走出来。

他很自然地搂住江宁的腰。是赵凯，一个富二代。他一直在我面前，毫不掩饰地追求江宁。

而江宁，也从未拒绝。赵凯轻蔑地看着我，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陈宇，别怪宁宁。

女人嘛，都想过好日子。你给不了的，我能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甩在桌上。

“看到没？我和东海集团的合作协议。马上，我们赵家就要和东爷搭上线了。”“到时候，我们家就是东海市的一流家族。而你呢？”他指着我的鼻子。“你，就是个被宁宁甩掉的累赘！”我看着那份合同。上面，有周栋的签名。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她这么急着跟我离婚的底气。她以为，抱上了赵凯这条大腿，就能飞黄腾达。她以为，赵家搭上了东爷，就前途无量。她不知道。她所谓的大腿，所谓的靠山。在我面前，只是一条随时可以被我踩死的狗。“陈宇，别挣扎了，没意义。”江宁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签了字，拿着钱，滚出我的世界。这是我们最后的情分。”我拿起笔。没有犹豫。

在协议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陈宇。龙飞凤舞，和以前那个畏畏缩缩的我，判若两人。

我把笔扔在桌上。“钱，我不要。”“离婚，我同意。”我看着江宁，一字一句地说：“但是，有一样东西，我要拿回来。”“什么？

”“我妈留给我的那支木簪子。”那是我母亲唯一的遗物。当初结婚，江宁说喜欢，我就给了她。这五年来，她一次都没戴过。被她扔在首饰盒的角落里，落满了灰。

江宁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不就是一个破木头簪子吗？至于吗？”“拿来。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她被我的气势镇住了，愣了一下，还是从卧室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她把盒子扔给我。“给你！拿着你的破烂，赶紧滚！”我打开盒子，看着那支朴实无华的木簪。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了。我把簪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我停住了。我回头，看着江宁和她身边的赵凯。“江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记住你今天做的选择。”“将来，你会后悔的。”赵凯笑了。

“后悔？我们只会庆祝摆脱了你这个废物！”江宁也冷笑一声：“我江宁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和你离婚！”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这个让我恶心了五年的地方，我一秒钟也不想多待。5离开那个所谓的“家”，周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少主，您现在在哪？我派车去接您。”“不用。

”“那……您住的地方？”“给我准备一套房子。安静点，离市区远点。”“是！

龙泉山庄一号别墅，一直为您留着，我现在就让人去打扫。”龙泉山庄，东海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一栋别墅，价值数十亿。以前，我觉得那种地方，我一辈子都踏不进去。现在，它只是我一个落脚点。“还有，”我说，“帮我查一下赵家，就是最近和你们东海集团合作的那个。”“是，少主。有什么吩咐？”“暂时不用。

把他们家的资料，发给我。”“明白！”挂了电话，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刚上车，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是陈宇吗？”是丈母娘，刘芬的声音。

语气很不善。“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我滚到‘天上人间’来！888包厢！”“有事？

”“废话！你小舅子，江涛，要谈一笔大生意！对方点名要见你这个姐夫！

你赶紧过来给我们江家长长脸！”说完，不等我回话，就挂了电话。我笑了。长脸？

过去五年，他们什么时候觉得我给他们长过脸？不过是把我当个可以随意使唤的下人罢了。

这次叫我，估计又是什么需要我跑腿背锅的破事。我本不想去。但转念一想，有些账，是该当面算算了。我对司机说：“师傅，掉头，去天上人间。”天上人间，东海市最豪华的会所。我穿着这一身地摊货走进去，立刻引来了不少鄙夷的目光。

服务员想拦我，我直接报了包厢号。他愣了一下，还是放我进去了。推开888包厢的门。

里面烟雾缭绕，酒气熏天。丈母娘刘芬，小舅子江涛，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油腻中年男人，正围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敬酒。江宁和赵凯也在。看到我，刘芬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怎么才来！穿得跟个要饭的一样，存心给我丢人是不是？”江涛也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操，陈宇你个废物，知不知道张总等多久了？赶紧过来给张总磕头道歉！

”那个所谓的张总，醉醺醺地看着我。“你就是江宁那个窝囊废老公？

”赵凯在一旁添油加醋：“张总，他们已经离婚了。这种废物，怎么配得上我们宁宁。

”江宁没有反驳，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得意。我没理他们。我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找我来，什么事？”刘芬尖着嗓子说：“张总看上了我们家江涛，准备提拔他当项目经理。

但是需要有个担保人。”“我们想来想去，你这个当姐夫的，最合适了。”“你过来，把这份担保合同签了。”我拿起那份合同。一份无限连带责任的贷款担保。金额，五百万。

一旦江涛还不上钱，这笔债，就得我来背。他们是想让我当这个替死鬼。过去五年，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