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尘埃落定,黎簇该何去何从》吴邪黎簇完本小说_吴邪黎簇(一切尘埃落定,黎簇该何去何从)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
我再婚那天,前夫开着三吨重的挖掘机碾过婚礼草坪。他跪在泥地里哭求复合,说白月光跟人跑了家里也破了产。可我记得三年前他母子对话:“等她捐完肾就净身出户”。
现在他嘶吼着说不能没有我,我笑着亮出钻戒:“顾言,我的肾还在你白月光身上,你怎么敢说爱我?”第 1 章我手上的捧花是白色的满天星,配着几朵淡粉的桔梗。
陈屿亲手给我挑的。他说,这花看着不扎眼,安安静静的,就像我。
婚礼是在郊区一个酒店的后花园办的。地方不大,请的人也不多,都是些知根知底的亲戚朋友。司仪是个嘴皮子很溜的年轻人,正拿着话筒,说着那些甜得发腻的吉祥话。我穿着租来的婚纱,站在陈屿身边。他的手心有点潮,紧紧攥着我,像怕我跑了似的。我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暖。我当然不会跑。
我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就是从顾言的世界里逃出来。那一次,用光了我所有的力气。

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站着,哪儿也不去。阳光挺好,晒在脸上,暖洋洋的。
宾客们坐在白色的椅子上,都带着笑。我看见我妈在底下偷偷抹眼泪,我爸在一边拍着她的背。我闺蜜周晓晓冲我挤眉弄眼,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一切都正好。
就在司仪清了清嗓子,准备喊“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的时候,一阵“格当嘚——格当嘚——”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打雷一样滚了过来。
地面都跟着微微发颤。宾客们脸上的笑僵住了,纷纷扭头朝声音的源头看过去。
我也看了过去。一辆蓝色的挖掘机。那玩意儿像个铁做的巨兽,履带碾过酒店精心养护的草坪,留下一道难看的土黄色伤疤。它停在了宾客席的不远处,长长的机械臂扬了起来,在半空中划了个半圆,像是在跟我们打招呼。
驾驶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从上面跳了下来。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料子是好料子,就是皱得跟咸菜干似的。头发乱糟糟,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好几天没睡觉的赌徒。是顾言。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也没多意外。他就是这样的人,总能在你以为一切都好了的时候,蹦出来给你添堵。陈屿把我往身后拉了拉,挡在我面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压低声音问我:“要不要叫保安?”我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别紧张。对付疯狗,你不能比他还激动。你得冷静。
顾言直愣愣地朝着我走过来,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的眼神像两把锥子,死死地钉在我身上。“苏晴,”他开口了,嗓子哑得像破锣,“你不能嫁给他!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了。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宾客们,这下都听明白了。
这是来抢婚的。还是前夫。人群里起了些不大不小的骚动,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地响。我妈气得站了起来,我爸赶紧把她拉住了。
周晓晓第一个没忍住,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冲了过去,指着顾言的鼻子就骂:“顾言你他妈有病吧?今天什么日子你来发疯?
当初你逼着小晴净身出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种话?”顾言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的眼睛里只有我。他嘶吼道:“苏ท晴,你跟我回去!
”第 2 章我拨开陈屿护着我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婚纱的裙摆很长,有点碍事,我轻轻提了一下。我走得很稳,高跟鞋踩在草地上,一步一个浅浅的印子。
我站定在顾言面前,离他大概三步远。一个安全的距离。我看着他。他的样子很狼狈。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的黑眼圈浓得像用墨画上去的。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家大少爷,现在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流浪汉。“顾先生,”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们认识吗?”顾言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好像更重了,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不认识?
”我笑了笑,觉得这个场面有点滑稽,“那你可能是找错人了。我今天结婚,新郎在那边。
你要是来喝喜酒的,红包在那边收。要是来捣乱的,保安在那边站着。
”我抬手指了指司仪台旁边的两个穿着制服,一脸紧张的小伙子。
顾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往前踏了一步,伸手就想来抓我的胳膊。“晴晴,别这样对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薇薇她骗了我,她早就跟别人好了!我们家……我们家破产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手。他的话像一阵风,吹过我的耳朵,没留下一点痕迹。
林薇薇跟人好了?顾家破产了?哦。原来是这样。白月光靠不住了,提款机也倒了,这才想起来我这个被他丢掉的垃圾,还能回收利用一下。他见抓不到我,情绪更激动了。
他声嘶力竭地喊:“小晴!你看看我!我是顾言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爱了我十年!
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十年?”我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是啊!十年!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狂喜,“你忘了吗?我们……”“我记得。
”我打断了他。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我记得,那个爱了你十年的苏晴,三年前,死在了手术台上。”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是你们亲手把她杀死的。”顾言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然后一寸一寸地碎裂,最后变成了死一样的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像是站不稳了。
“不……不是的……”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不是那样的……”我没再理他。我转身,一步步走回到陈屿身边。陈屿立刻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还是那么暖,给了我一种很安稳的力量。我挽住他的胳atม,对他笑了笑,说:“我们继续吧。
”陈屿也对我笑了,他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边已经吓傻了的司仪说:“麻烦继续。
”我们转身,朝着铺着红毯的宣誓台走去。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是顾言跪倒在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他撕心裂肺的哭喊:“苏晴!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能没有你!”我没有回头。一步也没有。
第 3 章顾言说我爱了他十年。这话没错。我们两家是邻居,我从小就是他的跟屁虫。
他去哪儿,我去哪儿。他打架,我给他递砖头。他逃课,我给他望风。院子里的大人都说,苏晴这丫头,就是顾言的影子。我那时候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听的情话。
我以为我们会像所有青梅竹马的故事里写的那样,顺理成章地长大,上学,工作,然后结婚,生子。直到林薇薇出现。她是顾言的初中同学,后来全家移民去了国外。在我的记忆里,她就是顾言相册里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偶尔会被提起的,遥远的名字。三年前,她回来了。
带着一张尿毒症的诊断书。医生说,需要尽快换肾。顾家和林家是世交,顾言他爸妈急得团团转,发动了所有亲戚朋友去配型。顾言也拉着我去了。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是帮朋友一个忙。结果出来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是个阴天,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医院走廊里,顾言他妈拿着化验单,手都在抖。她看着我,眼睛里放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
她说:“晴晴,配上了。只有你配上了。”我愣住了。然后,我看见顾言,那个在我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样子的顾言,他看着我,眼睛慢慢地红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医院里人来人往,他的膝盖就那么直直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晴晴,”他拉着我的手,他的手很凉,还在抖,“求你,救救薇薇。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只要你肯救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看着他,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跪在我面前。
我的心像是被人用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疼。疼得我说不出话来。
顾言他妈也过来拉着我,眼泪汪汪的:“晴晴,我们顾家就当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薇薇这孩子从小命苦……只要你愿意,等薇薇手术做完,顾言马上就娶你。我们家,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马上就娶我。这五个字,像一道魔咒。我看着顾言,他仰着头,满眼都是哀求。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又傻又可悲。
我以为我是在成全我的爱情。我以为我捐出一个肾,就能换来一辈子的幸福。我不知道,那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的开始。我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我只是一个,早就被他们选好了的,活体器官库。第 4 章手术安排得很快。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心里是又怕又期待。怕的是手术台的冰冷,期待的是手术后的婚礼。我妈哭得不成样子,拦着不让我进,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有随便割掉一块给别人的道理。是我自己,劝我妈说,妈,没事的,人有两个肾,少一个也能活。我是为了顾言,我愿意。
我爸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叹了口气,说,你自己选的路,以后别后悔。
我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不后悔。麻药打进来的时候,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顾言,等我出来,我们就结婚。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病房里了。窗外天都黑了。腰侧的伤口,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疼得钻心。我动一下,都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了位。
病房里只有我妈。她坐在床边,眼睛又红又肿。我问她:“妈,顾言呢?”我妈没说话,只是给我掖了掖被角。我又问:“手术……成功了吗?林薇薇怎么样了?”我妈这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成功了。那个林小姐,就住在你隔壁的VIP病房。顾家一家子人,都守在那儿呢。”我心里“咯噔”一下。接下来的几天,验证了我妈的话。
顾言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一次都没有。倒是他妈妈来过两次,每次都是提着一篮子水果,放下就走,说不了三句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我好好养身体,别多想。
我怎么能不多想?我的未婚夫,在我为他朋友捐了一个肾之后,对我不管不问,却寸步不离地守着另一个女人。我每天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病房传来的欢声笑语,听着顾言温柔的安慰声,我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刀口的疼,比不上心里的疼。
那天晚上,我疼得实在睡不着,就想着下床走走。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到走廊上。
医院的走廊,到了晚上,又长又冷,灯光惨白惨白的。我刚走到拐角,就听见了说话声。
是顾言和他妈妈。“妈,苏晴那边怎么办?总不能真娶她吧?”是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傻儿子,当然是缓兵之计。”他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我听清楚,“现在公司资金链紧张,还需要她爸的投资。你先哄着她,等薇薇身体好了,公司度过难关,再找个由头让她净身出户。反正她一个没了肾的女人,还能翻出什么天?”我扶着墙的手,瞬间就没了力气。我听见顾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也只能这样了。她的肾,本来就是为薇薇准备的。算是她欠薇薇的。”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见了。我只觉得,我浑身的血,在那一瞬间,全都凉透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十年深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交易。我的肾,我的爱情,我父亲公司的投资,都是这场交易里的筹码。
我不是他的爱人。我只是个工具。一个用完了,就可以随便丢掉的工具。
第 5 章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我当时的感觉。
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我平静地走回病房,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的女人,觉得很陌生。我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护士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问我想干什么。我说,我想出院。第二天一早,我爸来给我办了出院手续。我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