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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15 04:40:53 

我,山贼头子,绑了个穷书生。他说他没钱,但可以帮我写勒索信。文采斐然,字字珠玑,把苦主骂得狗血淋头。我拍案叫绝,把他留在山上当“首席文书”。

他改良了我们的勒索信、工作报告、甚至帮厨娘写菜谱。业务水平直线上升,蒸蒸日上。

直到有一天,官兵围了山寨。那书生穿着官服走出来,笑眯眯地说:“尔等匪首,本官潜伏三月,证据确凿。”我懵了:“你…你不是说你是穷秀才吗?”他点头:“是啊,新科状元,被派下来体验生活兼剿匪,确实挺穷的。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绑了李澈那天。那天吧,天气不怎么样,阴不拉几的,山风刮在脸上跟钝刀子割肉似的。我们黑风寨,咳,这名儿是上上任大当家起的,听着威风,其实也就是在这穷山恶水旮旯里混口饭吃。业务范围主要围绕山下那条还算有点人气的官道,干点没本钱的买卖。我是大当家,手下管着几十号歪瓜裂枣的兄弟。日子过得紧巴巴,平时劫个道,瞅准了那些看着有点油水又没啥护卫的队伍才敢下手。油水足的大商队?

那是万万不敢碰的,人家护院武师膀大腰圆,我们这点人手不够人家塞牙缝。那天蹲了半晌,毛都没捞着一根,兄弟们都蔫了吧唧的。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收工回去啃窝头,二狗子,就是那个瘦得跟猴儿似但眼睛贼尖的家伙,连滚带爬地窜过来,压低声音,激动得直结巴:“大…大当家!肥…肥羊!单独一个!背着个书箱!”我精神一振,抄起我那把砍卷了刃的大刀就猫着腰往前凑。顺着二狗子指的方向一看,嘿,还真有个身影,正慢悠悠地沿着官道走。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肩膀上挂着个看起来比他还重的破书箱,走路一步三晃,嘴里好像还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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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风一吹就倒的小身板,我心里乐了,这可不就是标准的穷书生模板吗?“兄弟们,抄家伙!动作轻点!”我一挥手,压低嗓子。我们几个如狼似虎地扑出去,把那书生团团围住。他显然吓傻了,脸白得跟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似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利索:“各…各位好汉…小…小生…”“少废话!”我把他那破书箱扯下来,掂量了一下,轻飘飘的,心里凉了半截。打开一看,果然,除了几本磨毛了边的破书,几支秃头毛笔,一方裂了缝的破砚台,就只剩下一小撮干瘪的铜钱,叮当响,数了数,还不够我们寨子一顿酒钱。“妈的,真是个穷酸!”我气得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头,兄弟们也泄了气,嚷嚷着“晦气”。那书生看我脸色不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带着哭腔:“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生实在是家徒四壁,身无长物,唯有…唯有腹中几点墨水…”我正烦躁,一听“墨水”,更来气了:“墨水?

墨水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老子绑了你,还得管你饭!”他大概是求生欲爆棚,脑子转得飞快,磕磕巴巴地说:“能…能的!好汉!小生…小生可以帮好汉写勒索信!

对对对!写勒索信!保证…保证文采斐然,字字珠玑,让那苦主看了羞愧难当,恨不得立刻奉上银钱赎人!”我愣了一下,写勒索信?这活儿我们以前也干过,一般都是账房先生王老五代笔,他那字跟鸡刨的似的,内容也干巴巴,无非就是“你儿子/爹在我手上,拿XXX两银子来赎,不然撕票”。

我眯着眼打量他:“你小子,真有这本事?”“有!有!”他点头如捣蒜,“小生自幼苦读,诗词歌赋,策论文章,无一不精!写区区勒索信,定能…定能别出心裁,让苦主…让苦主印象深刻!”我琢磨着,绑了他没捞着钱,还赔本管饭,确实亏。

要是他真能写点不一样的勒索信,说不定效果更好?死马当活马医吧。“成!”我一拍大腿,“带回寨子!要是写得不好,立马撕票!”回到寨子,我把这书生扔给王老五,让他看着办。

王老五是我们寨子里唯一认点字的老头,平时管管账,写写勒索信。他瞅了瞅那书生,鼻子里哼了一声,颇有些不屑。那书生,自称叫李澈,倒是很快进入了状态。

他找王老五要了纸笔——王老五心疼地给了他最次的草纸和一支快秃了的笔。

我们这次绑的是山下张屠户家的小儿子。那张屠户是个抠门的主儿,上次绑了他家一头猪,他讨价还价半天才给了点钱。李澈铺开纸,磨了墨用的还是他自己那块破砚台,略一沉吟,便提笔蘸墨,手腕悬空,落笔如有神。我们一群大老粗,包括我在内,都围在旁边看热闹。只见他笔走龙蛇,一行行漂亮的字迹流淌出来。那字,我们虽然大多不认识,但看着就觉得舒服,工整,有力,跟王老五那鸡爪子划拉出来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写完了,他轻轻吹干墨迹,双手呈给我:“大当家,请过目。”我接过来,横看竖看,只好递给王老五:“念念!

”王老五扶了扶歪掉的老花镜,磕磕绊绊地念起来:“张氏屠夫,听着!汝本市井操刀之徒,粗鄙无文,幸赖祖荫,得居闹市,操持贱业,竟积得些许铜臭,便自诩乡绅,目中无人乎?

今汝之劣子,顽劣不堪,形貌猥琐,类豚犬之辈,现羁押于我黑风寨中。念其年幼无知,沾染汝之浊气已久,吾寨慈悲,暂留其性命。限汝三日之内,奉上足色纹银五百两,以涤荡其污秽,赎其罪愆。若逾期不至,或吝啬钱帛,休怪我等替天行道,将此獠弃于荒郊,喂食野狗!届时,汝非但人财两空,更将贻笑大方,为乡里所不齿!勿谓言之不预也!

”王老五念得摇头晃脑,中间还卡了几次壳,但总算是念完了。

整个聚义厅其实就是个大点的木棚子鸦雀无声。兄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好多词儿没听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尤其是那句“替天行道”、“贻笑大方”、“勿谓言之不预”,听着就特别带劲!

二狗子小声问我:“大当家,他是不是把张屠户给骂了?

”我猛地一拍桌子差点把桌子拍散架:“好!骂得好!哈哈哈!这张屠户,就是个粗鄙无文的杀猪的!让他抠门!李…李澈是吧?你小子,是个人才!”我这一拍板,兄弟们也跟着欢呼起来,看李澈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李澈含蓄地笑了笑,拱拱手:“大当家过奖,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这封信,后来据去送信的小喽啰回来说,把张屠户气得当场摔了三个碗,但看着信里那文绉绉又戳心窝子的话,尤其是最后那句“为乡里所不齿”,他愣是没敢声张,乖乖凑了五百两银子送来,比我们原计划的多了一倍还不止!这一下,李澈在我们黑风寨算是立住了脚。我大手一挥,直接任命他为寨子里的“首席文书”,地位仅次于我、二当家一个莽夫和王老五。

王老五开始还有点酸,后来看了李澈写的账本,条理清晰,一目了然,比他那个鬼画符强多了,也就心悦诚服地把账本工作交了出去。李澈这小子,确实是个宝贝疙瘩。他不仅勒索信写得出彩,把我们黑风寨的“企业文化”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连“业务工作报告”都给我们整出来了。

以前我们打劫回来,就是聚在一起吹牛,谁砍了几刀,谁抢了多少。现在不行了,李澈要求每次行动后都要写总结,分析成功经验,找出不足之处,比如“此次行动,时机把握精准,但撤退路线选择欠妥,导致兄弟张三扭伤了脚”,还要提出“改进措施”。

兄弟们一开始叫苦不迭,但慢慢地,发现照着李澈总结的“标准打劫流程”来,好像失手的时候确实少了,收获也稳定了。他甚至给寨子制定了“绩效考核办法”,根据出勤、贡献分配战利品,虽然简单,但比以前大锅饭公平多了,兄弟们干劲更足了。

他还包揽了所有的文书工作。给隔壁山寨写联谊信,措辞不卑不亢,既维护了我们黑风寨的“江湖地位”,又表达了友好往来之意。帮厨娘刘大嫂写菜单和食谱,什么“翡翠白玉汤”菠菜豆腐汤、“红霞映雪”糖拌西红柿,把兄弟们唬得一愣一愣的,吃饭都觉得香了不少。连谁家婆娘跟人跑了,要写休书……啊不,是断绝关系声明,他也代笔,写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寨子里有了他,仿佛一切都走上了正轨,透着那么一股子……蒸蒸日上的文明气息。

他平时没事就爱捧着他那几本破书看,或者教寨子里几个半大孩子认字。兄弟们也都喜欢他,虽然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但没人欺负他,反而有点敬着他。他管我叫“大当家”,态度恭敬,但又不卑不亢。我越来越觉得,绑了他,可能是我这辈子干得最划算的一票。

有时候喝酒喝高兴了,我也会搂着他肩膀,大着舌头说:“李兄弟!有你在,咱们黑风寨,迟早能成为这方圆百里……不,千里!第一大山寨!等咱们钱攒够了,招兵买马,也弄个城池玩玩!”李澈总是笑着,给我斟满酒,说:“大当家雄才大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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