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二十万彩礼，她要把我卖给五十岁的瘸子“哐当 ——”搪瓷杯砸在饭桌上的声响，震得我耳膜发疼。菜汤溅到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留下片油腻的黄渍，像块洗不掉的疤。

养母张桂兰叉着腰站在我面前，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直往我脸上喷：“林薇薇！

这门亲事你今天必须应！王瘸子说了，二十万彩礼一分不少，正好够你弟买婚房首付！

”我攥着手里皱巴巴的高中学历证书，指节捏得泛白。这证书是我偷偷攒了半年零工工资，每晚啃着馒头在夜校熬出来的 —— 我原本想凭着它找份正经工作，逃离这个把我当牲口使唤的家。可现在，张桂兰竟要把我打包卖给邻村五十岁的王瘸子，就因为他愿意出二十万 “买” 个媳妇。“妈，王瘸子比我亲爸还大五岁，前三个媳妇都被他打跑了……” 我的声音发颤，话没说完，脸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小屋里回荡，我半边脸瞬间麻得没了知觉。

张桂兰的指甲刮过我嘴角，留下道细细的血痕：“家暴怎么了？他有钱！

你弟要是娶不上媳妇，我们老林家就绝后了！你个赔钱货，能换二十万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坐在对面的养弟林浩终于抬起头，嘴里嚼着红烧肉，油星子沾在嘴角，还不忘冲我挤眉弄眼：“姐，你就嫁了吧，以后我结婚了，还能让你住次卧呢。” 他手里把玩着最新款的游戏机，是上个月张桂兰刚用我打螺丝赚的钱买的 —— 我自己连件五十块的 T 恤都舍不得买。

我盯着他手里闪着光的游戏机，心脏像被冰锥扎了下。这十五年，我从五岁被张桂兰从孤儿院接回来那天起，就成了家里的免费保姆：早上五点起来喂猪做饭，放学回家要割猪草、洗衣服，初中没读完就被她逼着去电子厂打工，每个月三千块工资一分不留全交家里。可他们呢？林浩顿顿有肉吃，新衣服换着穿，而我身上永远是捡来的旧衣服，连双合脚的鞋子都没有。“我不嫁。” 我猛地站起身，学历证书紧紧揣进怀里，布料硌得胸口发疼，“我要去城里找工作，彩礼你们自己想办法。

”“你敢！” 张桂兰扑过来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墙上猛撞。后脑勺磕在水泥墙上，疼得我眼前发黑。她从抽屉里翻出份皱巴巴的婚书，上面 “乙方新娘” 的位置空着，只等我按手印：“今天你要么签字，要么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只能待在家里给我干活！”我挣扎着躲闪，怀里的证书掉在地上，夹层里的东西滚了出来 —— 是块青绿色的月牙形玉佩，边缘磨得光滑，上面刻着个小小的 “苏” 字。这是我被遗弃时唯一的信物，我藏了十五年，连洗澡都不敢摘下来，张桂兰从来不知道。“这是什么破石头？” 张桂兰眼尖，一把抢过玉佩，捏在手里掂量着，“哪来的？赶紧扔了，别挡着你弟的福气！

” 她抬手就要往门外扔，我疯了似的扑过去抢，指甲都抠进了她的胳膊：“不准碰！

这是我亲妈的东西！”张桂兰愣住了，随即冷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亲妈？

你亲妈早把你扔在孤儿院门口了！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我告诉你，今天这婚你必须结，不然我就去孤儿院说你不孝，让你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我攥着玉佩，冰凉的玉面贴着掌心，突然想起昨晚无意间听到的对话 —— 张桂兰跟邻居王婶说：“等薇薇嫁了王瘸子，拿到彩礼，我就把她脖子上挂的破玉扔了，省得她总惦记找什么亲妈，到时候跑了，我找谁要彩礼去？”原来，她早就知道这玉佩的存在，却一直瞒着我，把我当成待价而沽的商品。我看着她狰狞的脸，突然觉得浑身有了力气：“我不嫁，也不会再待在这个家。从今天起，我跟你们没关系！”我推开张桂兰，捡起地上的学历证书，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跑。身后传来张桂兰的尖叫和林浩的咒骂，可我没有回头 —— 我知道，这扇门一旦关上，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第二章 打工被坑，养弟闯祸让我背锅城里的日子，比我想象的难一百倍。没学历没经验，我在人才市场蹲了三天，才找到份餐馆洗盘子的工作，一个月三千块，不管吃住。我租了个不足十平米的隔间，月租八百，每天早上啃两个馒头，中午吃餐馆剩下的剩饭，晚上煮包泡面，省下来的钱全攒着，想以后能读个大专。

可张桂兰没打算放过我。她每天都打电话催我寄钱，今天说林浩要交补习班学费，明天说家里的猪病了要花钱治，要是我不寄，就威胁说要去餐馆找我老板闹。我咬着牙，每个月寄两千回家，自己只剩下八百块，连件厚外套都舍不得买。有次冬天洗碗时，冷水冻得我手指生疮，老板看我可怜，给了我瓶冻疮膏，我却舍不得用，藏在枕头底下，想等寄钱时一起给张桂兰 ——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可我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那天我刚洗完碗，准备下班，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突然堵住了我。他们身材高大，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看就不好惹。其中一个男人掏出张欠条，拍在我手里：“你是林浩的姐姐林薇薇？他欠我们五万块赌债，三天之内凑齐，不然就卸他一条胳膊！”我手里的欠条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得我脑子 “嗡” 的一声：“五万？他怎么会欠赌债？他才十七岁！

”“十七岁怎么了？他跟我们赌牌输了，说他姐在城里赚大钱，肯定能还！

” 男人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撞到墙上，后腰传来钻心的疼，“别跟我们废话，三天后要是见不到钱，你就等着给你弟收尸吧！”我赶紧给林浩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承认是跟学校的混混去赌牌，输了钱还不上，就把我的手机号给了债主：“姐，我知道你有钱，你赶紧帮我还了，不然他们会打我的！

我要是被打了，妈肯定会伤心的！”“我哪来的钱？”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一个月才三千块，还要寄两千回家，你让我怎么凑五万？

你是不是疯了？”“那我不管！” 林浩突然翻脸，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谁让你不嫁王瘸子？要是你嫁了，有二十万彩礼，我怎么会欠赌债？这都是你的错！

你必须帮我还，不然我就告诉妈，说你在城里当小姐，赚不干净的钱！”“啪” 的一声，我挂了电话，蹲在餐馆后门的小巷里哭了很久。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我不明白，我掏心掏肺对他们好，把仅有的钱都寄回家，为什么他们却总把我往死路上逼？

第二天，我跟餐馆老板预支了三个月工资，又跟一起洗盘子的阿姨借了两万，还把攒着读夜校的钱都拿了出来，才凑够五万块。还债那天，我看着林浩躲在债主身后，头都不敢抬，连句 “谢谢” 都没有，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没了。可林浩不仅不感激，反而变本加厉。没过半个月，张桂兰又打电话来，声音哭得撕心裂肺：“薇薇，你快回来！

你弟把邻居家的孩子打了，人家要三万块医药费，不然就报警抓他！”我握着电话，手都在抖。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妥协：“妈，我没钱了，也不会再给你们钱。

林浩做错了事，该他自己承担后果，不能每次都让我替他擦屁股！”“你个白眼狼！

” 张桂兰在电话里尖叫，声音大得能震破耳膜，“我养你十五年，你就这么报答我？

你弟要是坐牢了，我们家就完了！你赶紧再凑三万块，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 她还故意把林浩的哭声开了免提，电话里传来林浩假惺惺的哭嚎：“姐，我错了，你救救我吧……”我挂了电话，一夜没睡。我知道张桂兰说到做到，她真的会来餐馆闹，让我丢工作。可我已经没有钱，也没有力气再为他们付出了。第二天早上，我收拾好仅有的几件衣服，辞了工作，换了手机号，搬到了另一个区。临走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黄，眼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手里攥着那块玉佩，心里默默说：“亲妈，你在哪？我真的撑不下去了……”第三章 玉佩显灵，我找到亲生父母新的住处是个老旧小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晚上还会听到老鼠跑过的声音。

我找了份超市收银员的工作，工资两千八，虽然比之前少，但胜在清净，不用每天洗十几个小时的碗。每天下班，我都会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玉佩，对着月光发呆。

我总在想，亲妈当年为什么要遗弃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她现在还好吗？

有时候想着想着，眼泪就会掉下来，滴在玉佩上，冰凉的玉面竟像是有了温度。有一天下午，超市里来了个穿旗袍的女人。她气质优雅，头发盘得整齐，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皮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走到零食区，拿起包进口饼干，转身时，我看到她脖子上挂着个玉佩 —— 跟我手里的一模一样，也是月牙形，只是上面刻着个 “顾” 字。我愣住了，手里的扫码枪 “啪嗒” 掉在了地上。

饼干散落一地，女人赶紧蹲下来帮我捡，看到我手里的玉佩，眼睛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