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全家送上路(楚凌峰楚意)最新章节列表_楚凌峰楚意)重生后我把全家送上路最新章节列表笔趣阁(重生后我把全家送上路)
我是侯府嫡女,及笄当日被继妹推入荷花池。重生回母亲去世那年,我七岁,她刚头七。
看着跪在灵前装悲恸的继母,我笑了。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包括那个为前程默许害死发妻的——我的父亲。---灵堂里,檀香的气息浓得化不开,混着一种更深、更沉的死寂,压得人胸口发闷。白幡垂落,像一道道冰冷的泪痕,悬在肃穆的梁柱之间。棺椁沉沉地停在正中央,黑漆漆的,反射着跳跃的烛火,那光也是冷的。楚意,或者说,装着十五岁楚意灵魂的七岁躯壳,就跪在棺椁前的蒲团上。
身上是粗糙的麻布孝衣,磨得细嫩的皮肤生疼。她低着头,小小的肩膀缩着,目光却穿透垂下的额发,钉子一样钉在棺木上。那里面躺着的,是她的母亲,永宁侯府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沈清徽。七天前,母亲“病逝”了。
喉咙里似乎还呛着冰冷池水的腥气,眼前晃动着楚婉那张娇柔带笑的脸,耳边是她软糯又恶毒的低语:“姐姐,你挡了我和娘的路了……”及笄礼上的喧嚣,宾客的惊呼,身体沉入水底的无力,还有最后一点意识湮灭前,听到岸上传来父亲楚凌峰那一声模糊不清、听不出悲喜的“意外”……恨意像毒藤,瞬间缠紧了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似的红痕,疼痛让她从那片冰冷的绝望中挣脱出来。她回来了。回到了宣和十二年,母亲头七的这一日。

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侧前方跪着的那个女人身上——柳氏,她未来的继母,此刻还是府里一位“情深义重”、主动为夫人守灵的“良妾”。一身素缟,比谁都穿得齐整,正拿着帕子,不住地掖着眼角,肩头微微耸动,偶尔泄出一两声压抑的、恰到好处的啜泣。
好一派悲痛欲绝的模样。可楚意看得分明,那帕子底下,眼角干涩,没有半点泪光。
只有精光,算计的精光。灵堂门口传来脚步声,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是楚凌峰。他一身深色常服,并未披麻,只在臂上缠了道黑纱。步履从容地走进来,到棺前站定,上了一炷香。烟雾袅袅,模糊了他俊朗却已显冷硬的面容。他望着棺椁,眉头微蹙,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清徽,你……安心去吧。”安心?楚意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针扎透。她记得清楚,母亲“病中”,这位父亲,鲜少踏足正院。母亲缠绵病榻半年,起初只是风寒,后来却日渐沉重,汤药无效。而那段时间,柳氏以“伺候汤药”为名,频繁出入母亲房中。父亲呢?他那时正忙着上下打点,谋求吏部的实缺,对后宅之事,只一句“好生照料”便打发了。他甚至,在母亲病重时,默许了柳氏将府中的对牌钥匙接了过去。此刻,他这句“安心”,听在楚意耳中,无异于最尖刻的嘲讽。是为了让他自己安心吗?安心地迎接新人,安心地铺就他的仕途青云路?楚凌峰上完香,目光扫过灵堂,在柳氏身上略作停留,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楚意。他走过来,俯身,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动作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温和。“意儿,莫要太过悲伤,仔细伤了身子。
你母亲……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发顶的瞬间,楚意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本该是孩童的澄澈,此刻却幽深得不见底,里面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封的湖,映着楚凌峰微微错愕的脸。楚凌峰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从未在七岁女儿脸上见过这种眼神,冷静,锐利,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
那不像个孩子。“父亲,”楚意开口,声音是孩童的稚嫩,语调却平直得诡异,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母亲昨夜,给女儿托梦了。”此言一出,灵堂里残余的几个仆妇都屏住了呼吸,连柳氏假意的啜泣声都戛然而止。
楚凌峰的眉头彻底拧了起来,脸色沉了下去:“胡说什么!梦魇了不成?小孩子家,莫要胡言乱语冲撞了……”“女儿没有胡言。”楚意打断他,目光毫不避让地迎视着,声音不大,却像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母亲说,她走得不明白。”“她说,她喝的药,是苦的。”“她说,她心里……疼。”最后那个“疼”字,她咬得极轻,却像淬了冰的针,直直刺入楚凌峰的耳膜。楚凌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眼神锐利地盯住楚意,带着审视,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楚意!休得放肆!
你母亲是久病不治,太医早有定论!再敢胡言乱语,家法处置!
”“久病不治……”楚意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出现在一张七岁孩童的脸上,诡异得令人心底发寒。她没有再看楚凌峰,目光转向那口黑沉棺椁,仿佛在对着里面的母亲低语,“是啊,久病不治……母亲,您听见了吗?父亲说,您是久病不治呢。”柳氏此刻也回过神来,连忙膝行两步,一副焦急维护的样子,柔声劝道:“侯爷息怒!大小姐这是伤心过度,魔怔了!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千万别怪她!”说着,又去拉楚意的手,想将她揽入怀中,“意姐儿乖,莫怕,莫要说这些吓人的话了,来,柳姨娘陪着你……”那只手保养得宜,温暖柔软。
楚意却像被毒蛇碰到一样,猛地将手抽回,力道之大,让柳氏猝不及防,身子都晃了一下。
柳氏惊愕地看着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疑。楚意不再理会他们,转过身,端正地朝着棺椁,深深地叩下头去。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那寒意直透天灵盖。母亲,您看见了吗?您放心。
那些欠了我们的,害了我们的,一个都跑不了。柳氏的伪善,楚婉的狠毒,楚凌峰的凉薄,还有……她那偏心到没边的大哥楚铭。她会一点一点,把他们所在乎的一切,都撕碎。
从这灵堂开始。她抬起头,目光掠过脸色铁青的楚凌峰,掠过强作镇定、眼神却闪烁不定的柳氏,最后落在母亲棺椁前那跳跃的长明灯上。火焰幽幽,映着她眼底深不见底的寒。这才只是开始。灵堂里那场无声的交锋,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荡开,悄然改变着侯府后宅的格局。楚凌峰拂袖而去后,柳氏强撑着主持完最后的仪式,脸色白得几乎与身上的孝衣融为一体。她看向楚意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惊惧和审视。那不像一个七岁孩子该有的眼神,太冷,太静,像淬了毒的冰棱子,直往人骨头缝里钻。楚意不在乎。她安静地跪着,直到宾客散尽,灵堂只余下守夜的婆子。她起身,小小的身影在偌大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孤寂,却又挺得笔直。
“周妈妈,”她走到母亲生前最信任的陪房妈妈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母亲的嫁妆单子,还有这些年府里的账册,劳您悄悄寻来给我。”周妈妈一愣,看着眼前的小小姐,那双酷似已故夫人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娇憨,只剩下沉静的决绝。
她心头一酸,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重重点头:“老奴省得,小姐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楚意深居简出,对外只称“哀思过甚,需静养”。
柳氏几次以“照料”为名想踏进她的漪澜院,都被周妈妈和几个突然变得“不懂事”、“一根筋”的粗使婆子拦在了外面。“姨娘恕罪,小姐吩咐了,谁也不想见,只想静静陪着夫人留下的念想。”柳氏气得牙痒,却不敢在明面上硬闯。楚意那日在灵堂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了楚凌峰心里,他虽然斥责了女儿,但对柳氏,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他正值谋求升迁的关键时期,最怕后院传出什么“宠妾灭妻”、“苛待嫡女”的风声。楚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在漪澜院里,白日“静养”,夜里却秉烛夜读。不是女戒女训,而是母亲的嫁妆单子,府中近三年的账册,还有几本艰涩的《大宣律例》。
七岁的身体里装着十五岁的灵魂和刻骨的仇恨,学习这些东西,并不太难。账册做得漂亮,表面滴水不漏。但楚意知道柳氏的底细,一个破落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儿,哪里真懂得高门大户的账目?不过是仗着楚凌峰的默许和管事的帮衬。
她顺着几个不起眼的条目往下查,米粮采买,绸缎支出,人情往来……蛛丝马迹,渐渐浮现。
“小姐,”周妈妈压低声音,指着账册上一处,“您看这里,去年秋天,府里采买上等银霜炭,数目比往年多了三成,可去岁冬天并不算酷寒。还有,庄子上送来的年例,皮子、干货,都对不上数,说是损耗,可这损耗也太多了些……”楚意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贪墨,中饱私囊,柳氏的手脚,比她想象得还要快,还要大。也是,母亲“病”了半年,她掌家也差不多这些时日,正是急需银钱打点上下、巩固地位的时候。“妈妈,这些账目,您悄悄抄录一份,原件放回,莫要打草惊蛇。”“老奴明白。”时机很快到来。半月后,是楚意外祖,已致仕的沈老御史寿辰。虽因母丧不便大肆庆贺,但永宁侯府仍需备礼前往。前世,这份寿礼由柳氏一手操办,表面光鲜,内里却以次充好,惹得外祖家心中不悦,认为侯府怠慢,连带着对楚意也淡了几分。后来柳氏更是借此在楚凌峰面前挑拨,说沈家嫌弃侯府,让楚凌峰对岳家也心生芥蒂。这一次,楚意不会让她得逞。正厅里,柳氏正拿着礼单给楚凌峰过目:“侯爷您看,这尊白玉寿星翁,玉质温润,雕工精湛,最是合适不过。还有这几匹云锦,给沈老夫人做衣裳……”楚凌峰随意瞥了一眼,点了点头:“你费心了,安排妥当便是。”“父亲,”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楚意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由周妈妈陪着,迈步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和一丝孩童的孺慕,“女儿想去给外祖父磕头,母亲……母亲生前最是挂念外祖父母了。”楚凌峰见到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自灵堂那日后,他对着这个女儿,总有些莫名的不自在。但楚意此刻情真意切,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淡淡道:“你有孝心是好的,只是你母亲新丧,你身子又弱,还是在家歇着吧。”“女儿身子已无大碍了。”楚意走到近前,目光落在柳氏手中的礼单上,歪了歪头,露出几分天真疑惑,“柳姨娘,这礼单上的白玉寿星翁,是库房里那尊吗?
女儿前几日去库房找母亲留下的书,好像看见那尊寿星翁的底座……磕缺了一小块呢。
”柳氏脸色骤变,拿着礼单的手微微一抖,强笑道:“意姐儿看错了吧?
库房里的东西都有专人保管,怎会磕缺?”“是吗?”楚意眨了眨眼,“可能是我看错了。
不过,我记得母亲说过,外祖父鉴赏玉器最是眼毒,一丝瑕疵都瞒不过他。
若是送了有瑕疵的过去,只怕外祖父会觉得我们侯府不够诚心,怠慢了他老人家。
”楚凌峰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在乎沈家高不高兴,但他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官声。
若被传出永宁侯府给岳家送残次寿礼,他的脸往哪搁?他看向柳氏,眼神带上了质问。
柳氏心头一慌,急忙道:“侯爷明鉴!妾身怎会如此疏忽?定是意姐儿看错了!
这尊玉雕是妾身亲自查验过的,绝无瑕疵!”“父亲,”楚意却不依不饶,声音软糯,却字字清晰,“女儿也觉得柳姨娘不会如此不小心。只是……母亲去世前,精神好些时,曾拉着女儿的手说过,她嫁妆里有一尊前朝的古玉观音,寓意更好,玉质也是顶级的,本是想着外祖父六十大寿时献上……”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低下头,用帕子掖了掖并不存在的眼泪,“如今母亲不在了,女儿想着,若能替母亲完成这个心愿,外祖父必定欣慰,也能感念父亲的一片心意。”楚凌峰心中一动。沈老御史虽已致仕,但在清流之中仍有声望。若能借此缓和与沈家的关系,于他的仕途并非坏事。相比之下,柳氏准备的那尊白玉寿星翁,就显得有些寻常和……不用心了。他看向柳氏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意儿有心了。就按她说的,将夫人嫁妆里那尊古玉观音找出来,作为寿礼。
”“侯爷!”柳氏失声,那尊古玉观音价值连城,她早就眼热,本想留着日后给自己或是婉姐儿撑场面,怎能轻易送去沈家?“怎么?”楚凌峰声音一沉,“夫人的嫁妆,留给意儿的东西,你也有意见?”柳氏被他目光中的冷意刺得一哆嗦,连忙低头:“妾身不敢。”“不敢就好。”楚凌峰拂袖,“此事就交由意儿和周妈妈去办。
柳氏,你管内宅,琐事繁多,寿礼这等小事,就不必再操心了。”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夺了柳氏准备寿礼的差事,也是当众打了她的脸。柳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火辣辣的,却只能咬牙应道:“是,侯爷。”楚意乖巧地行礼:“女儿遵命,定不负父亲所托。”转身离开正厅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柳氏那强忍怨毒却又不敢发作的脸色,心中一片冰凉的快意。
这只是第一步。夺她一点权,落她的脸面。回到漪澜院,楚意并未急着去库房取观音。
她坐在窗前,看着庭院中开始抽芽的梨树,那是母亲当年亲手种下的。“小姐,这下可算是出了口恶气!”周妈妈喜形于色。楚意却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妈妈,这才刚开始。柳氏吃了这个亏,只会更恨,手段也会更隐蔽。我们需得更小心。”她顿了顿,问道:“我让妈妈留意大哥那边的动静,如何了?”周妈妈闻言,脸色凝重了些:“大少爷前几日从书院回来了,听闻……听闻去了柳姨娘那里用饭,还收下了二小姐亲手绣的一个笔袋。”楚意冷笑。她那个好大哥楚铭,只比她大两岁,却早已被柳氏笼络了过去。柳氏惯会做表面功夫,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比对着亲生儿子还上心。而楚铭,享受着柳氏的“慈爱”和楚婉的“崇拜”,早已忘了谁才是他的嫡亲妹妹,忘了他的生母是如何缠绵病榻、含恨而终。偏心?
何止是偏心。他眼里,恐怕早已没有她这个妹妹了。“无妨。”楚意声音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