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挣脱宿命,让背叛者付出代价(苏蔓林哲宇)免费小说_完整版免费阅读重生挣脱宿命,让背叛者付出代价苏蔓林哲宇
1越姮挎着竹篮穿行在林间,指尖刚触到最嫩的那芽柳蒿,就听见远处传来孩童的惊呼。
她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半大少年正围着个青衫公子推搡,那公子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即便被推倒在地,手中的书卷也护得紧紧的。“住手!”越姮将竹篮一扔,捡起地上的断枝就冲了过去。她是越家长房嫡女,父兄常年在乡中主持公道,耳濡目染下,最见不得恃强凌弱。领头的少年见是她,顿时矮了半截:“越、越小娘子,这是我们丰县的事……”“天下事,便是我的事!”越姮将青衫公子扶起,见他眉清目秀,虽面带尘灰,一双眼睛却亮得像淬了光,“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被他们欺负?”“在下刘恒。
”公子掸了掸衣上尘土,拱手行礼时露出腕间的旧玉,“因家乡遭灾,投奔叔父至此,不慎与他们起了争执。”越姮正想再问,远处传来马蹄声,兄长越崧策马而来,见此情景当即喝退众人。他打量着刘恒,忽然笑道:“你便是丰县来的刘恒?
家父常说你家叔父是忠义之人。”那日越家设宴款待刘恒,席间他谈吐不凡,论及天下局势时虽言辞青涩,却颇有见地。越姮端着蜜水从廊下经过,正听见他说“若有一日能定国安邦,必让百姓无冻馁之苦”,心头忽然一动,悄悄将蜜水放在了他案边。此后刘恒常来越家借书,越姮总以送茶为由前去探望。
有时见他对着地图出神,便默默磨好墨;有时见他为生计发愁,就把自己的私房钱换了粮票塞给他。刘恒并非愚钝之人,某次接过粮票时红了脸:“阿姮,此恩我必报。”“谁要你报?”越姮转身就跑,耳畔却全是自己的心跳声。柳丝轻拂,落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像极了他方才指尖的温度。这年深秋,刘恒要随叔父返回丰县筹备起事。临行前夜,他在越家院外的老槐树下等了半宿,终于见越姮提着灯笼出来。“阿姮,”他从怀中掏出支桃木发簪,上面刻着细小的“恒”字,“待我功成之日,必以十里红妆娶你。”越姮接过发簪,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用力点头:“我等你。”灯笼的光晕里,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叠在一起,她以为这便是一生一世。宣神谙是在十三岁这年搬进舅父老乾安王府的。父亲病逝后,叔父败光了家产,母亲只能带着她投奔娘家。王府的日子虽富足,却处处透着寄人篱下的拘谨,她每日抄经习字,走路都不敢发出声响,唯有在后花园的书斋里,才能寻得片刻安宁。这日她正在临摹《女诫》,老乾安王忽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个身着玄甲的年轻将军。“神谙,见过刘恒将军。

”舅父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如今乱世,你兄长在前线征战,咱们宣家需得找个可靠的靠山。”宣神谙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这将军比舅父描述的更年轻,眉宇间带着杀伐气,却在看向她时微微放缓了神色。
她连忙起身行礼,衣袖扫过案上的砚台,墨汁溅在他的甲胄上,留下乌黑的印记。“无妨。
”刘恒温声开口,目光落在她慌乱的指尖上,那指尖纤细,还沾着未干的墨渍。
他想起越姮总爱用沾着墨的手指戳他的额头,心头忽然一紧,连忙移开视线。
老乾安王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他屏退左右,开门见山道:“将军正在招揽势力,我乾安王族愿鼎力相助。只是同族不可通婚,神谙虽是外孙女,却也姓宣,若将军愿娶她,我便将麾下三万精兵交予你。”宣神谙僵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听说过这位刘将军,传闻他已有妻室,是越家的女儿,两人青梅竹马,情深意笃。可她没有拒绝的余地,母亲的嘱托、宣家的存亡,都压在她这具单薄的身子上。刘恒沉默了许久,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他想起越姮在饶县柳林里的笑容,想起她塞给自己的粮票,想起那句“我等你”。可他更清楚,没有乾安王的兵力,他连站稳脚跟都难,更别提给越姮一个安稳的未来。“容我三思。”他起身离去,玄甲上的墨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2三日后,刘恒派人送来聘礼。一匹西域进贡的云锦,一对成色普通的玉镯,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只有一纸冷冰冰的婚书。宣神谙捧着玉镯,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女子一生,不过是从一个家到另一个家。
”她将桃木发簪藏进枕下——那是前几日整理旧物时偶然发现的,不知为何,总觉得该留着。
大婚那日没有鼓乐喧天,宣神谙穿着大红嫁衣,坐在镜前发呆。丫鬟为她插簪时,她忽然问:“你说,将军他……心里有过别人吗?”丫鬟愣了愣,低声道:“将军和越家小娘子的事,京中都传遍了。”红盖头落下的瞬间,宣神谙闭上眼。
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注定要活在另一个女子的影子里。越姮是在刘恒大婚的消息传来时,正在为他缝制寒衣。针脚猝然扎进指尖,鲜血染红了素白的布料,像极了那年柳林里的落英。
兄长越崧推门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阿姮,刘恒也是身不由己,乾安王手握重兵……”“我懂。”越姮打断他,将指尖的血珠擦在衣料上,“他要做大事,不能没有靠山。”可懂归懂,心口的疼却丝毫未减。她连夜收拾行囊,第二日一早就带着越家子弟投奔军营。越崧拦不住她,只能苦笑着摇头:“你这性子,倒比男儿还执拗。”军营的日子很苦,风沙吹糙了她的脸,刀剑磨破了她的手。
可每当看到刘恒在帐中筹划军务的身影,她就觉得一切都值。有次敌军偷袭,她提着剑守在军帐外,直到刘恒出来时,才发现她肩头中了一箭。“谁让你来的?
”刘恒一把抱住她,声音里满是怒意与心疼。“我来看看,是谁把我忘了。”越姮忍着疼,故意笑得洒脱,“如今你是有夫人的人了,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胡闹。”刘恒的动作僵住,抱着她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越姮在怨他,怨他食言,怨他负了当年的约定。可他不能解释,也无法解释。他只能找来最好的军医,亲自为她换药,看着她肩头的伤疤,眼底满是愧疚。
宣神谙第一次见到越姮,是在军营的伙房里。那时她刚随军前来,穿着一身素衣,正帮着伙夫劈柴。越姮转过头,看到她时愣了愣,随即放下斧头,拱手行礼:“越姮,见过夫人。”“越小娘子不必多礼。”宣神谙连忙上前,见她手上全是老茧,心头忽然一酸,“这里风大,你身子弱,还是回去歇着吧。”越姮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跟着恒哥征战惯了,这点苦算什么。”她说着,拿起一块刚烤好的饼递过去,“夫人尝尝,这是我最拿手的。”宣神谙接过饼,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她看着越姮眼底的坦荡,忽然明白,这个女子不是敌人,而是和她一样,深爱着刘恒的人。只是一个爱得轰轰烈烈,一个爱得小心翼翼。那日之后,宣神谙常去找越姮说话。她会教越姮写字,越姮会教她骑马;她为越姮缝补衣物,越姮为她采摘野果。两人相处得格外和睦,连刘恒都觉得意外。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宣神谙才会拿出那支桃木发簪,对着月光发呆。她知道,刘恒看越姮的眼神,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建安三年,刘恒率军攻破京城,登基为帝。
册封皇后的旨意迟迟未下,朝堂上议论纷纷。老乾安王多次进宫施压,言明宣神谙乃明媒正娶,且已怀有身孕,理应立为皇后。而越家子弟战功赫赫,群臣也多有支持越姮者。这日刘恒在御书房议事至深夜,宣神谙端着安神汤进来时,正见他对着两份草拟的册封诏书发愁。“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她将汤放在案上,轻声道。刘恒抬头看她,见她面色苍白,眼底带着倦意,心头忽然一软。
这些年宣神谙默默为他打理后宫,照顾家小,从无半句怨言。她不像越姮那样张扬,却像一杯温水,在他最疲惫时给予慰藉。“神谙,”他握住她的手,“你想要后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