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毒酒入喉，我重生回被陷害那夜毒酒入喉那刻，我怀里的小团子烧得滚烫。

他攥着我袖口的手慢慢松了，睫毛上挂着泪，哑着嗓子喊“阿母”。

冷宫漏风的砖缝里灌进冷风，吹得烛火忽明忽暗，照见宣旨太监脸上的冷笑：“苏美人，痛快些，莫让小皇子多受煎熬。”我望着青铜酒壶里泛着幽蓝的液体，喉间泛起前世的苦。

上回我也是这样跪着，信了萧玄策说“待朕查明真相”，仰头饮尽。

结果他的“真相”是把我和小团子埋在枯井里，填了三车土。剧痛从心口炸开时，我听见自己的指甲抠进青砖的声响。我盯着小团子闭紧的眼，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声嘶吼：“萧玄策——我要你血债血偿！”再睁眼时，我跪在冰冷的汉白玉台阶上。月光透过紫宸殿的飞檐砸下来，照得我额头的冷汗亮晶晶的。

李嬷嬷的尖嗓子像针戳耳朵：“苏美人撞破贵妃更衣，形迹可疑，陛下得治治这没规矩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细白，没有前世被毒酒腐蚀的青斑。

袖口里还塞着入宫时阿父塞的平安符，边角磨得发毛。是了，这是三年前。

我刚被送进大燕皇宫的第一夜，莲贵妃设的局。前世就是今晚，她往我袖里塞了块刻着“玄”字的玉佩，说我意图行刺，害我被罚跪整夜。三日后她假孕，半年后御膳房的毒汤，一年后小团子咳血死在我怀里......殿内传来莲贵妃抽抽搭搭的哭腔：“陛下，臣妾不过换件家常衣裳，哪晓得有人躲在屏风后......”她下一句该说“方才见苏美人袖中坠下玉佩”了，那玉是她让人照着萧玄策的私印刻的，专用来坐实我“谋逆”。我突然往前膝行两步，声音带着初入宫女子的怯：“陛下明鉴！晚卿并非有意冒犯，是贵妃娘娘的贴身宫女翠儿，方才在偏殿外急召奴婢，说贵妃有要事相商，奴婢才慌慌张张闯了进去。”殿内死寂。

我抬眼望龙座上的男人——萧玄策正垂眸看我，眉峰微挑，眼底像淬了冰。

前世他也是这样看我，直到我被拖去冷宫，他都没问过一句。“传翠儿。”他开口，声音像敲在青铜上。翠儿被带上来时，膝盖抖得像筛糠。我盯着她发颤的指尖，前世她就是被李嬷嬷用家眷性命威胁，才配合演戏。此刻她偷瞄莲贵妃的眼神里全是恐惧，我知道火候到了。“翠儿，”我温声问，“可是你让奴婢去偏殿的？”她喉结动了动，突然“扑通”跪下：“回...回陛下，是李嬷嬷让奴婢传的话，说贵妃要考校苏美人规矩......”莲贵妃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

她妆容精致的脸白得像纸，刚要开口，萧玄策已先一步冷了声音：“李嬷嬷，你倒是说说，考校规矩需要半夜传旨？”李嬷嬷“咚”地磕在地上，额头很快渗出血：“奴婢知错！

是...是贵妃娘娘说苏美人初来乍到，得立立规矩......”莲贵妃猛地站起来，金步摇撞得叮当响：“陛下明察！臣妾绝无此意......”我伏在地上，听着殿内乱作一团。前世我像只被踩住脖子的鹌鹑，只会哭着辩解“我没有”，如今我把她们的刀抢过来，刀尖正抵着莲贵妃的心口。“苏晚卿。

”萧玄策的声音突然压下来。我抬头，见他支着下巴看我，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你倒是比朕想象中...有主意。”我垂眸，声音软得像棉花：“晚卿只是怕担了莫须有的罪名，更怕...污了陛下的圣听。

”第2章 冷宫开局，我带着儿子种田搞事业我裹紧小团子身上的薄毯，踩着满地碎砖进了冷宫。风卷着枯槐叶往脸上扑，墙根结着薄冰，踩上去“咔嚓”响。

周尚宫抱臂靠在破门框上，银簪子戳得头发丝乱翘：“这院儿十年没住活人了，前儿个刚埋了个常在——您娘俩要是熬不过这个月，我让人给您留口薄棺。

”小团子在我怀里咳得直颤，小脸憋得通红。我摸他后颈，全是冷汗。前世也是这样，他咳得喘不上气时，我跪在太医院门口求药，被当疯婆子往外撵。最后是赵医正躲在门后，小声说“雪参丸得用长白山野参配”，可等我凑齐药材，小团子已经没了呼吸。

“劳烦尚宫给口热汤。”我把小团子往怀里拢了拢，声音软得像棉花，“我儿子受不得凉。

”周尚宫翻了个白眼，踢开脚边的破瓦罐：“自个儿烧去，灶房在西头——柴禾在房梁上，自个儿够。”当夜，我裹着破棉被坐在灶前。小团子蜷在草席上，每声咳嗽都像针戳我心口。

我数着更漏，等天刚擦亮，就舀了半罐米，切了把从宫外带来的干百合，熬了锅米油子最厚的药粥。赵医正的值房在太医院最西头，红漆门褪得发白。

我把药粥搁在门槛上，从袖里摸出张字条——前世他儿子醉酒时说漏嘴，说他爹咳血咳了三年，夜里总用帕子捂着嘴哭。字条上只写了七个字：“川贝雪梨炖百合，七日愈。”日头爬到三竿高时，我正给小团子揉后背，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赵医正穿着青布官服，手里攥着那张字条，额头全是汗：“苏...苏美人，您怎会知道我爹的病？”我垂眼盯着小团子发颤的指尖：“医正大人每日寅时去御药房，总要绕到西角门买两个糖蒸酥酪——您儿子去年腊月说，他爷爷就好这口甜。

”他喉咙动了动，手在袖里攥成拳：“那...那雪参丸...”“我儿子活不过五岁。

”我打断他，“可您知道吗？三年后皇叔起兵，太医院上下都要被押去天牢——您儿子今年七岁，正该读书的年纪。”他脸色“刷”地白了。

当夜，他裹着夜行衣翻进冷宫，怀里揣着个油纸包：“这是半份雪参丸的料，我...我只能每月初七送些。”我打开纸包，野参的苦香混着川贝的甘，直往鼻子里钻。

小团子趴在我肩头，突然伸手摸了摸纸包：“甜。”我鼻子一酸，亲了亲他冰凉的小手指：“等药熬好了，给你留半勺蜜。”第二日，我用周尚宫扔在角落的破瓦盆，在墙根刨了块地。小团子蹲在旁边，用树枝戳土：“娘亲，这是什么草？”“这是还魂草。”我把带泥的根须埋进土里，“前世啊，有人拿它救过将死的皇子。”他歪着脑袋笑，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我们也救皇子吗？

”“不。”我把他抱起来，看他睫毛上沾着土渣，“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冷宫的苏美人，比金銮殿上的皇帝更会下棋。”月上柳梢时，院外突然传来环佩叮咚。

我抱着小团子往门后躲，就听门闩“咔嗒”一声被推开。“苏妹妹？”那声音甜得发腻，是柳如意——前世她总爱捧着桂花糕来“看我”，可每块糕里都掺了慢性毒药。

我低头给小团子系围嘴，听见她踩着绣花鞋走近，香气熏得人发晕：“听说妹妹搬来冷宫，我特意熬了莲子羹——”小团子突然拽我袖子，奶声奶气：“娘亲，她的镯子好丑。

”我抬头，正撞进柳如意的笑里。她指尖捏着个青瓷盅，盅盖掀开条缝，热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第3章 萌宝开口，第一波反杀开始了我垂眼盯着她手里的青瓷盅，喉间泛起前世喝毒酒时的灼烧感。

小团子往我怀里缩了缩，肉乎乎的小手揪着我袖口：“娘亲，苦。”柳如意的笑僵在脸上，指尖把盅盖按得咔嗒响：“妹妹这孩子倒灵，我怕凉了特意温着——”“不用了。

”我伸手接过，瓷盅触到掌心的刹那，想起前世她每月十五送的桂花糕，也是这样温温软软的甜，底下却掺着让我咳血的马钱子粉。“妹妹心领了。”她走后，我把盅里的莲子羹全倒进瓦盆。小团子踮脚扒着盆沿，鼻尖动了动：“臭。

”我掰下块玫瑰酥凑到他鼻前，他立刻皱成小包子：“更臭！”刀尖划开酥皮，内馅泛着浑浊的黄，凑近能闻见酸馊味。我扯了块破布裹住点心，叫来守冷宫的周尚宫：“劳烦送回柳才人那里，附句话——‘才人姐姐好意心领，只是这酥饼似已坏了，莫非是厨房疏忽？’”周尚宫眯眼瞧着发馊的点心，突然笑出了声：“得嘞。”第二日晌午，冷宫外就炸开了动静。

我抱着小团子蹲在墙根看蚂蚁，听见路过的小宫女咬耳朵：“太后说柳才人连送人的点心都管不好，失了宫规体统，罚她抄三个月女诫！”小团子捏着根草茎戳蚂蚁，突然抬头：“娘亲，她鞋底红红的。

”我这才注意到，方才周尚宫回来时，鞋底沾着撮朱砂泥——和柳如意方才踩过的脚印颜色一模一样。我蹲下来，用草茎挑起他鞋底的泥：“这是御花园西角的土，那里有片红土坡，种着带刺的野玫瑰。

”小团子歪着脑袋：“玫瑰？”“那不是玫瑰。”我替他擦掉沾在指缝的泥，“那是禁地。

”两日后，我抱着小团子在御苑散步。远远见着明黄龙袍的身影，我忙垂首行礼：“陛下。

”“苏美人。”萧玄策的声音像浸了冰碴子，“怎么到这儿来了？

”小团子突然从我怀里挣出来，扑向他的龙袍角。我心尖一颤要去抱，却听他脆生生喊：“爹爹！那个穿粉裙子的姑姑，昨天也在红红的地儿玩呢！

”萧玄策的脚步顿住。我余光瞥见他指尖微蜷，目光扫过御苑西角那道朱漆围墙——那里埋着前朝密档，近日他正为失窃的事头疼。

“陈公公。”他声音沉得像山雨欲来，“带几个人去柳才人宫里瞧瞧。”半柱香后，陈公公捧着半卷残册回来，额头的汗把帽檐都浸透了：“陛下，在妆匣夹层里搜的，正是前几日丢的《大楚遗典》。”柳如意的哭嚎从远处飘来：“妾冤枉！妾根本没去过西角！

”萧玄策扫了我一眼，又垂眸看拽着他龙袍的小团子。孩子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子：“爹爹，红土坡的花刺扎手吗？”当晚，陈公公亲自捧着鎏金暖炉进冷宫，脸上的笑堆得能挤出油：“美人娘娘教子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