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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我哥娶新娘(乔羽裴玉奴)热门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我替我哥娶新娘(乔羽裴玉奴)

时间: 2025-10-09 07:28:06 

米是冷的。风也是冷的。我哥的身体,更是冷得像一块石头。很久以后,我还在想,如果那天裴家送来的不是一袋米,而是一碗热汤,我哥乔羽是不是就能多喘一口气。

多一口气,他就能活下来,走进那座朱红色的大门,娶那个名叫裴玉奴的女人。

如果他活下来,我就还是乔桑。一个饿得只剩一把骨头,在尘土里等着被风吹散的丫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他的衣服,顶着他的名字,走进一个为他准备好的婚房,等着一个本该属于他的新娘。我叫乔桑,也叫乔羽。有时候,我自己也分不清了。

1一袋米被扔在堂屋的地上。砰的一声,砸起一片灰。我爹搓着手,对着那个穿绸衫的男人点头哈腰。那身绸衫是靛蓝色的,在昏暗的屋里,像一汪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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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捏着鼻子,目光扫过躺在木板上的我哥,乔羽。乔羽的呼吸很轻,微弱得随时都会断掉。“就是他?”男人问。声音又冷又硬。“是,是,是我儿乔羽。

”爹的声音在抖。“行。”男人点点头,“米留下,三日后,让你家乔羽自己洗干净了,到城西裴家门口等着。”绸衫男人走了。我娘一下扑到米袋上,手插进去,又哭又笑。

米粒从她指缝里漏出来,白得晃眼。爹走过来,踢了我一脚。“死丫头,看什么看,舀水煮糠去!”我没动。我看着那袋米,又看看床上的我哥。那袋米,能让我们一家吃一个月。但我哥的病,一天都等不了。第二天,我哥就只剩一口气了。

我把米汤一点点喂进他嘴里,喂进去多少,流出来多少。他的嘴唇干裂,没有一点血色。

娘在旁边念叨:“我的儿,我的羽儿,你争口气,喝下去就好了,喝下去就能去裴家享福了。

”福?我看着她,想问问她那是什么福。是用我哥的命,换全家人的命吗?我没问出口。

问了也是白问。第三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摸了摸我哥的额头。凉了。

娘的哭声尖锐地响起,又很快地停了。戛然而止。爹在屋里转了两圈,一圈,又一圈。最后,他的眼睛停在了我身上。那不是爹看女儿的眼神。那是屠夫在看一头还能换钱的牲口。“你,过来。”他说。我站着没动。“把你哥的衣服换上。”我浑身冰冷。“哥是咱家的根,你是泼出去的水。”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爹的身后,她看着我,眼神陌生又怨毒,“现在用你这盆水换袋米,把根保住,你死也值了。”可现在,根已经死了。

他们要用我这盆水,去换更多的米。我没反抗。反抗没有用。我被扒下身上那件破旧的褂子,换上了我哥唯一一件半旧的书生长衫。衣服很大,空荡荡的。像是给我套上了一层别人的皮。

2头发被一根布条胡乱束在脑后。爹找了块锅底灰,在我脸上抹了两把,让我看起来更憔悴些。他说,裴家要的就是个病秧子,看着像随时会死最好。

我看着水盆里那个模糊的倒影。陌生的脸。分不清男女。“记住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乔羽。

”爹掐着我的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进了裴家,少说话,多点头。问你什么,你就说‘是’,或者‘嗯’。”我点了点头。“听见没有!”他吼了一声。“嗯。

”我轻声说。他好像满意了,松开了手。娘从米袋里舀了一碗米,煮了稠稠的一碗粥。

她端到我面前,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么稠的粥。米香扑鼻。“吃吧,羽儿。

”她柔声说,“吃了好上路。”我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奇怪的兴奋。

好像死的不是她的儿子,活下来的也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一个能换来粮食的工具。我端起碗,一口气喝完了。胃里火烧火燎的。太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肠胃受不住。但我没吭声,只是默默忍着。爹娘把我送到巷子口,就不再往前了。“自己去吧,别回头。”爹说。

我没回头。我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步子了。枯风城的街上,没什么人。

两边的铺子都关着门,偶尔有几个瘦骨嶙峋的人靠在墙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们的眼神,和我爹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我低下头,加快了脚步。那件属于乔羽的长衫,穿在我身上,被风吹得鼓起来。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被风吹着走的,空壳的笑话。

城西裴家。门口有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朱红的大门紧闭着。我走上前,学着我哥的样子,想挺直腰板,却怎么也直不起来。我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笃,笃,笃。声音很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厮探出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乔家的?”我点点头。“进来吧。”他拉开门,让我进去,然后迅速把门关上了。门外和门内,是两个世界。门外是死气沉沉的黄土天。

门内是亭台楼阁,草木葱茏。我跟着那小厮,走在青石板路上,不敢抬头,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他把我带到一间偏厅,让我等着。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

点心是桂花糕,散发着甜腻的香气。我咽了口唾沫,没敢动。我不知道等了多久。

久到我的双腿都已麻木。终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穿着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挑剔。“跟我来。”3我跟着管家穿过几道回廊。裴家很大。

大得像一座迷宫。我怕自己走丢了,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最后,我们停在一座小院前。

院子里种着一棵海棠树,叶子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进去吧,小姐在里面等你。

”管家说完,就转身走了。我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门是虚掩着的。我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屋里点着熏香,是一种我说不出来的味道,很好闻,但闻久了又觉得闷。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背对着我,坐在梳妆台前。她很高。即使坐着,也比我高出一个头。

她听见我进来,没有回头。我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你就是乔羽?

”她开口了。声音十分清冷。“……是。”我的声音又干又涩。她从镜子里看着我。

我也从镜子里看到了她的脸。很漂亮。是那种带着锋芒的漂亮。眉毛很浓,眼睛很大,鼻梁很高。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她不像新娘。更像一个要去上战场的将军。

“听说你读过书?”她又问。“……读过几天。”我含糊地回答。“过来。”我挪动脚步,走到她身边。她站了起来。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许多。她太高了,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光。

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过了很久,她才淡淡地说:“行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什么?

我不敢问。很快,就有两个婆子走进来,给我换上了一身同样大红的衣服。衣服很新,料子很滑。穿在身上,却像针扎一样难受。所谓的拜堂,就在这间屋子里。没有宾客,没有喧闹。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婆子,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裴家的“高堂”没有出现。我和她,就对着空气拜了三拜。礼成。我成了她的“相公”。

一个假的男人,娶了一个真的女人。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晚饭是送到房里的。

四菜一汤,还有一壶酒。菜是烧鸡,是醋鱼,是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东西。

香气一个劲儿地往我鼻子里钻。我饿。饿得快要疯了。但我不敢动筷子。

她坐在桌子的另一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着。她不说话,我也不敢说话。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她喝酒时,喉咙里发出的轻微声响。一顿饭,吃得像一场酷刑。

4饭菜被撤下去了。两个婆子走进来,铺好了床。红色的龙凤被,看着喜庆,也看着刺眼。

她们退出去后,顺手关上了门。屋里只剩下我和她。还有一盏摇曳的红烛。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快得厉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敢想。我只是个女人。

一个被逼着穿上男人衣服的女人。她坐在椅子上,擦拭着一把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雕着我看不懂的花纹。她擦得很仔细,一遍又一遍。烛光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我站在墙角,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希望她能看不见我。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烛火跳动了一下,发出“噼啪”一声轻响。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过来。”她说。我没动。

我的腿沉重得迈不开。“我让你过来。”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挪过去。我离她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停下了。“怕我?”她问。我没回答。

她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她真的很高。我只到她的肩膀。“抬起头。”我慢慢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但是冷的。她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她的手指很凉,力气却很大。我疼得皱起了眉。“叫什么?”“……乔羽。”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乔羽。”她重复了一遍,嘲讽地笑了笑,“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病秧子。”我咬着嘴唇,不说话。“我不管你爹娘收了裴家多少好处,把你这么个东西塞进来。”她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进了这个门,就给我安分守己。”她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是酒气,还有一种淡淡的冷香。“不该你碰的东西,别碰。”“不该你说的话,别说。

”“不该你想的心思,别想。”她每说一句,捏着我下巴的手就收紧一分。

我感觉我的下颌骨快要碎了。最后,她松开了我,用那把刚擦拭过的剑鞘,抵住了我的脖子。

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听明白了吗?”我拼命点头。“滚去睡吧。”她收回剑鞘,转身走到了外间的软榻上,和衣躺下。我顿时浑身无力,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冷汗湿透了我的后背。这一夜,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5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我不敢睡。我怕一闭上眼,那个女人就会用剑鞘敲碎我的脑袋。她叫裴玉奴。

这是我昨天从那两个婆子嘴里听来的名字。玉奴。一点也不像她。她应该叫裴将军,或者裴阎王。天亮后,有丫鬟送来了早饭。两碗粥,几个包子,还有一碟咸菜。

裴玉奴已经在外间练剑了。剑风呼呼作响,听着就吓人。我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我终于可以吃了。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很香。

香得我想哭。我小口小口地喝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这是我用自由换来的。或者说,是用我哥的身份,和我自己的身体换来的。我不知道这笔买卖,是赚了还是赔了。吃完早饭,裴玉奴也练完剑回来了。她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脸色微微泛红,比昨晚看起来多了几分生气。

她看了一眼空掉的碗,什么也没说,就自己坐下吃饭了。我局促地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做什么。“你就站着?”她忽然问。我愣了一下。“院子里的落叶,扫了。”她说。

“……是。”我找到一把扫帚,开始扫院子里的落叶。海棠树的叶子不多,很快就扫完了。

我把叶子堆在墙角,然后就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裴玉奴吃完饭,就进了书房。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我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不对。我本来就是多余的。

“乔羽”才是这里的主人。而我,只是一个占据了他位置的贼。一整天,裴玉奴都没有再出来。午饭和晚饭,都是丫鬟送到书房门口的。我不敢去打扰她。

我就在院子里待着。坐着,站着,看着天上的云从东边飘到西边。

这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好奇。他们大概都在想,大小姐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废物。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风一吹就倒。

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晚上,我依旧睡在地板上。我不敢上床。那张床是她的。半夜,我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惊醒。是裴玉奴。她好像病了。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站了起来,走到她的榻前。“你……没事吧?”我小声问。她没有回答,只是咳嗽得更厉害了。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她发烧了。6我有点慌。我该怎么办?叫人吗?

可是现在是半夜,我该叫谁?我看到桌上有茶壶,走过去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我端着水,回到她床边。“喝点水吧。”她没有反应,好像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我扶起她的肩膀,想把水喂给她。她的身体很重。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她靠在我身上。水杯凑到她嘴边,她却把头偏开了。水洒了出来,弄湿了她的衣襟。我没办法,只能放下水杯,用手沾了点水,轻轻拍打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很干,很烫。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像舒服了一些,咳嗽声也渐渐平息了。我松了口气,想把她放平。

就在这时,她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冰冷和嘲讽,只有一片茫然和脆弱。我们离得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味。“水……”她沙哑地说。我赶紧又去倒了一杯水。这一次,她没有抗拒,小口小口地喝完了。喝完水,她又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我看着她。

睡着了的裴玉奴,眉毛还是微微皱着,像是有什么化不开的心事。原来她也会生病。

我一直以为她像铁打的一样。我找了一条干净的帕子,浸了冷水,敷在她的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回到墙角的地板上坐下。我不敢再睡了。我怕她半夜又烧起来。

我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她,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的烧退了。她醒来的时候,我正靠在墙角打瞌睡。她坐起来,看到了床头那块湿漉漉的帕子,也看到了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是你做的?”她问。我点点头。她沉默了很久,才说:“多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一些。早饭的时候,她对我说:“以后,你就睡在外间的榻上。”我愣住了。“怎么,不愿意?”她挑了挑眉。“不……不是。

”我赶紧摇头。能睡在软榻上,总比睡在地板上好。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也许是因为我昨晚照顾了她?我不敢确定。和她在一起,我总觉得像是踩在薄冰上,不知道哪一步就会掉下去。7我在裴家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不真实。白天,我扫扫院子,或者坐在廊下发呆。裴玉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偶尔会去演武场练剑。我们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吩咐,我照做。吃饭的时候,我们同坐一桌,但各吃各的。晚上,她睡里间的床,我睡外间的榻。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珠帘。相安无事。我开始慢慢攒一些吃的。每次吃饭,我都会偷偷藏起一个馒头,或者一块点心,用油纸包好,藏在我的枕头底下。我想把这些东西送回家。

我不知道爹娘现在怎么样了。那袋米,应该也快吃完了吧。但我出不去。裴家的大门,不是我能随便进出的。我只能等。等一个机会。这天下午,天气很好,太阳暖洋洋的。

我在院子里晒太阳,晒得昏昏欲睡。裴玉奴突然从书房里出来了。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头发高高束起,看起来很干练。“跟我来。”她说。我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里,只能跟在她身后。我们走出了小院,往府里更深的地方走去。最后,我们停在了一个很大的库房前。库房门口有两个家丁守着。他们看到裴玉奴,恭敬地行了一礼:“大小姐。”裴玉奴点点头,推开了库房的门。

一股陈旧的米粮气味扑面而来。库房里堆满了粮食。一袋一袋的米,一袋一袋的面,还有各种豆子和干货。堆得像小山一样。我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得是多少粮食啊。

够我们那个小镇的人吃上一年了吧。“过来帮忙。”裴玉奴说。我回过神,赶紧跑过去。

她在清点库房里的物资,让我帮她记账。我虽然只读了几天书,但简单的字还是认识的。

我拿着毛笔,手有些抖。“米,三百石。”“面,两百石。”“黑豆,一百五十石。

”……她每报一个数字,我的心就沉一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我以前只是听过。今天,我亲眼见到了。我们清点了一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才终于清点完。

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裴玉奴看起来也有些疲惫。她靠在一袋米上,看着账本,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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