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签一份三千万的合同。手机响了。是二姨。我愣了一下，十年了，她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晓晓啊，二姨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电话那头的声音客气得不像话，跟当年判若两人。我没说话。"你表哥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他现在很难，你看能不能......""二姨，"我打断她，"我在开会，先挂了。"挂掉电话，助理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林总，您没事吧？""没事，"我笑了笑，"继续谈合同。"但我知道，二姨不会就这么放弃。果然，第二天一早，她就站在了公司楼下。六十岁的人了，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新买的羊绒大衣，看起来还是那么爱面子。"晓晓！"她远远地就喊我，"二姨在这儿等你两个小时了。

"我停下脚步。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员工，有几个已经在看我们。"进来说，"我转身往公司走，"别在外面丢人。"二姨立刻跟上来，嘴里还在念叨，"晓晓现在真出息了，这么大的公司，二姨都不敢进呢。"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

她终于收起了笑脸，"你表哥的事，你到底管不管？""不管，"我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我帮不了。""你是能帮不想帮吧？"二姨的语气变了，"你现在是区招商办的副主任，一句话的事。"我转过头看着她，"二姨还挺了解我。

""都是亲戚，你表哥就是想在经济开发区拿块地，你点个头就行了。""我点头？

"我笑了，"二姨，那块地的竞标流程都走完了，你让我怎么点头？"电梯到了。门开了，我先走出去。"晓晓，"二姨在后面叫我，声音有点急，"你表哥要是拿不到那块地，他就完了。他投进去三千万，还借了高利贷。"我停下脚步。没回头。"这些年我也知道，当年是我不对，"二姨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你表哥是无辜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她。"二姨，你还记得十二年前的春节吗？"她愣住了。

当然记得。那年我爸刚去世，我和妈妈去她家拜年。我穿着妈妈改小的旧衣服，提着两瓶不到五十块的酒。二姨开门看到我们，脸色就变了。"哟，这是来要红包的吧？

"她站在门口没让进，"我跟你说啊，今年家里也困难，没多余的钱。"我妈赔着笑，"姐，我们不是来要钱的，就是来看看你们。""看什么看，"二姨的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你家林晓都十五了，还穿着补丁衣服出来丢人，也不嫌寒碜。"我低着头，脸烧得厉害。

妈妈拉着我想走，二姨却突然叫住我们。"等等，"她从屋里拿出一件旧毛衣，"这是你表哥穿剩下的，你拿去吧，别说二姨不帮你们。"那件毛衣有好几个洞。

比我身上这件还破。妈妈没接。拉着我转身就走。我听见二姨在后面说，"真是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穷就穷呗，还装什么清高。"后来我才知道，那年二姨家刚买了新房子，表哥也考上了重点大学。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穷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现在，她站在我面前，满脸堆笑地求我帮忙。"晓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二姨小声说，"你还记仇呢？"记仇？我笑了。"二姨，我不是记仇，"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没义务帮你们。"说完，我转身走向办公室。

身后传来二姨的声音，带着哭腔，"林晓，你就这么狠心吗？你表哥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我没回头。但我知道，这事没完。下午，我妈打来电话。"晓晓，你二姨给我打电话了。

"我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妈，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去找你了,你不肯帮忙，"妈妈的声音有些犹豫，"晓晓啊，你表哥真的遇到麻烦了吗？""嗯，投资失败，欠了钱。"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那你能帮的话，就帮一下吧，"妈妈轻声说，"毕竟是亲戚。"我闭上眼睛。"妈，你忘了当年她是怎么对我们的了？""我没忘，"妈妈叹气，"但晓晓，我不想你变成她那样的人。"我没说话。"你二姨是不好，可你表哥没做错什么，"妈妈说，"而且，帮他一次，也算是还了当年的人情。""什么人情？"我问。妈妈又沉默了。"妈，"我坐直身体，"当年二姨帮过我们什么？""没什么，"妈妈的语气有点慌，"我就是随口说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妈不勉强你。"她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总觉得哪里不对。妈妈在隐瞒什么。晚上九点，二姨又来了。这次她没有一个人来，带着表哥。我表哥叫林峰，比我大五岁，四十了。以前每次见面，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从不正眼看我。现在，他低着头站在我办公室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林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他开口了，声音很低，"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放下手里的文件。"坐吧。"二姨赶紧拉着林峰坐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晓晓啊，你表哥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你看看，这是他公司的资料，本来都谈好了，就差最后一步......""二姨，"我打断她，"我问你一个问题。"她愣住了。

"当年，你为什么那么对我和我妈？"二姨的脸色变了变。"晓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回答我，"我看着她，"就因为我家穷？""不是，"林峰突然开口，"姑姑，你跟她说实话吧。"二姨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实话？

没什么好说的。""当年是我妈嫉妒你妈，"林峰看着我，"因为外婆的房子给了你妈。

"我愣住了。"什么房子？""你不知道？"林峰苦笑，"外婆去世前，把老房子留给了你妈，我妈一分都没得到。"我看向二姨。她的脸涨得通红。

"那房子本来就该是我的！"她突然提高音量，"我是老大，照顾了你外婆那么多年，凭什么给你妈？""因为你外婆说，你妈命苦，"林峰说，"你爸去得早，你又小，需要个住的地方。"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妈妈从来没提过。我只记得，我小时候确实住在一个老房子里，后来妈妈说房子太旧了，我们搬走了。再后来，那房子就被拆了。"你妈拿了拆迁款，"二姨冷笑，"整整两百万，一分都没分给我。

""所以你就那样羞辱我们？"我问。"羞辱？"二姨的眼睛红了，"你妈拿了我的钱，还装可怜，谁羞辱谁？"我站起来。"二姨，那是外婆留给我妈的，不是你的。

""可我是老大！我照顾外婆那么多年！""那是你应该做的，"我走到门口，"现在，请你们走吧。"林峰也站起来了。"表妹，我知道我妈以前做得不对，"他说，"但这次的事，真的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投资失误。我不求你帮我拿地，我就想问问，能不能帮我延迟一下竞标时间？"我看着他。"为什么要延迟？""我需要时间筹钱，"他说，"再给我一个月，我能把资金准备好。""延迟竞标，需要所有竞标方都同意，"我说，"你觉得可能吗？"他低下头。"那，那能不能......""林峰，"我打断他，"这不是我一句话的事。这是程序，是规矩。"二姨突然跪下了。我没想到。

一个六十岁的女人，当着我的面跪下了。"晓晓,二姨求你了，"她哭着说，"你表哥要是出事，我真的不活了。"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动。"二姨,起来吧，"我说，"这招对我没用。"我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保安，我办公室有人闹事，请她们出去。"二姨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叫保安。"林晓！你就这么狠心？！

"她突然站起来，"我告诉你，你妈当年拿的那两百万，有我的一半！她欠我的！

"我放下电话。"你想要钱？""对！把钱还给我，我儿子就不用求你了！""行，"我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支票，"一百万，对吧？"我在支票上写下数字，递给她。"拿着，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二姨接过支票，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你，你真的给我一百万？""拿着走吧，"我说，"以后别来找我。"二姨看着支票，手在发抖。

林峰拉了拉她，"妈，走吧。"二姨突然把支票撕了。她撕得很用力，碎片飘了一地。

"我不要你的臭钱！"她的眼泪流下来，"林晓，你妈欠我的，不只是钱！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那你想要什么？""我要你跪下给我道歉！"她指着我，"你妈当年抢了我的房子，装了那么多年可怜，现在你有出息了，就该替她还债！"我笑了。

"二姨，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没搞错！你妈就是装的！她就是骗了外婆！""好，"我点点头，"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我妈，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开了免提。"晓晓？怎么了？""妈，二姨说你当年骗了外婆，拿了本该属于她的房子，"我看着二姨，"是真的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晓晓，"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你问这个干什么？""她现在在我办公室，要我跪下道歉。""什么？！

"妈妈的声音突然提高，"她有什么脸让你道歉？""妈，你告诉我，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妈妈深吸一口气。"当年，外婆的房子确实是留给我的，"她说，"但不是因为我命苦，是因为......"她停顿了一下。"是因为你二姨当年差点把外婆送走。

"二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妈妈的话，让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什么叫差点送走？

"我问。"外婆七十岁那年，你二姨嫌她碍事，要把她送到养老院，"妈妈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里面压抑的怒火，"外婆不愿意去，跪着求她，她也不管。"我看向二姨。

她的嘴唇在发抖，说不出话。"是我把外婆接回家的，"妈妈继续说，"照顾了她十年，直到她去世。你二姨那十年，来看过外婆几次？""我，我那时候忙......"二姨的声音很小。"忙着打麻将是吧？"妈妈冷笑，"晓晓，你知道你外婆最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吗？"我没说话。"她每天都在等你二姨来看她，每次听到门响都以为是她，"妈妈的声音开始哽咽，"可你二姨从来不来，一次都没有。

""我不是不来，我是......""你是怕她要钱，怕她给你添麻烦，"妈妈打断她，"外婆生病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你说什么？你说你在国外旅游，回不来。

"二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后来外婆走了，你倒是来得挺快，"妈妈的语气充满讽刺，"第一句话就是问房子怎么分。

""那房子本来就该有我一份......""外婆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妈妈说，"房子给我，因为我照顾了她。你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还有脸要房子？"我闭上眼睛。

原来是这样。"晓晓，你二姨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说我坏话，说我骗了外婆的房子，"妈妈叹气，"我没解释过，因为我不想跟她计较。但现在她居然让你道歉，我忍不了了。

""妈，我知道了。""你二姨欠的不是钱，是良心，"妈妈说，"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挂了电话。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二姨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林晓，我......""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看到她，"别让我叫保安。

"林峰拉着二姨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表妹，对不起。

""你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说，"但你妈欠的债，你也还不了。"他们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那些支票的碎片。突然觉得很累。

第二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请问是林晓林总吗？""我是，哪位？

""我是林峰的合伙人，姓王，"对方的声音很急，"林总，能见个面吗？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关于林峰投资的那块地，"他停顿了一下，"和你二姨。"我愣住了。

"我二姨怎么了？""电话里说不清楚，"他说，"能麻烦你出来见一面吗？"半小时后，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到了王先生。他四十多岁，穿着笔挺的西装，但脸色很憔悴。

"林总，谢谢你愿意见我，"他坐下就开门见山，"我知道林峰去找过你。""嗯，"我端起咖啡，"你今天来，不会也是替他求情的吧？""不是，"王先生摇头，"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什么真相？""林峰这次投资失败，不是意外，"他看着我，"是你二姨搞的鬼。"我放下杯子。"你说什么？""林峰本来不会投这个项目的，"王先生叹气，"是你二姨一直劝他，说这是个好机会，让他借钱也要投。""为什么？

""因为她想让林峰欠钱，欠很多钱，"王先生说，"这样你就不得不帮他。"我愣住了。

"你是说，我二姨故意让我表哥投资失败？""对，"王先生点头，"她知道正常情况下你不会帮忙，所以她要制造一个你不得不帮的理由。

"我的手握紧了杯子。"她怎么敢......""因为她太想要钱了，"王先生苦笑，"林总，你可能不知道，你二姨这些年在外面欠了不少债。""欠债？她家不是挺富裕的吗？

""以前是，"王先生说，"但她爱赌，输了很多钱。林峰的钱都被她拿去填窟窿了。

"我深吸一口气。"所以她算计我表哥，想让我来还债？""对，"王先生点头，"她知道你现在有能力，只要你帮忙，她儿子的钱就回来了，她的债也能还上。

"我靠在椅背上，感觉有点恶心。"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因为林峰是我朋友，"王先生的眼睛红了，"他被他妈害惨了。他不知道她妈在堵伯，还以为是投资失误。

现在他欠了三千万，还在替她妈背锅。"我没说话。"林总，我知道你跟你二姨有矛盾，"王先生说，"但林峰真的是无辜的。他现在每天被债主追着，连家都不敢回。

""他知道真相吗？""不知道，"王先生摇头，"他妈不让我说，还威胁我，如果我说了，就去告我诈骗。"我冷笑。"她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林总，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帮林峰拿地，"王先生说，"我是想让你知道真相，别被你二姨骗了。""谢谢你，"我站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回到公司，我立刻让人查二姨的情况。

结果让我大吃一惊。她不只是堵伯欠债那么简单。她还用林峰的名义借了高利贷，把林峰的房子也抵押了。更可怕的是，她借钱的时候，用的是林峰的身份证和签名。

林峰完全不知道。我拿着这些资料，手都在抖。这个女人，为了钱，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害。

当天晚上，我又接到一个电话。这次是林峰。"表妹，对不起打扰你，"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想问问，那天我妈在你办公室说的话，你都信了吗？

""什么话？""关于我妈和你妈的事，"他说，"你姨妈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呢？""我觉得是真的，"他苦笑，"我妈什么样，我最清楚。

这些年她一直在骂你妈，我以为她只是嘴碎，现在才知道，她是心虚。""那你打电话来是？

""我想说声对不起，"他说，"替我妈，也替我自己。这些年，我们确实对你和你妈不好。

"我没说话。"表妹，我知道你不会帮我，"他继续说，"我也不求你帮了。我只想问问，如果我妈再去找你，你能不能别理她？""为什么？""因为她会害了你，"林峰的声音很低，"我妈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心里一紧。"她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林峰说，"但我听她给别人打电话，说一定要让你帮忙，不管用什么办法。

"我的手握紧了电话。"林峰，你知道你妈在外面借了多少钱吗？"他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去查查你的名下有多少债务，"我说，"查完了再给我打电话。"我挂了电话。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二姨还会来找我。而且，她下次来，可能不会这么好说话了。三天后，林峰又打来电话。他哭了。"表妹，我妈用我的名义借了五百万高利贷，"他的声音在发抖，"还把我的房子抵押了。"我叹了口气。"你现在知道真相了？""我，我不敢相信，"他说，"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因为她只在乎她自己。"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表妹,我该怎么办？""报警，"我说，"她用你的身份证签字,这是犯罪。

""可她是我妈......""她害你的时候，可没想过她是你妈，"我说，"林峰，你要是心软，最后死的就是你。"他没说话。我知道他在挣扎。"你自己想清楚，"我说，"我帮不了你。"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觉得心很累。助理敲门进来，"林总，楼下又有人找你。""谁？""她说是你二姨。"我皱眉。"她又来干什么？""不知道，"助理说，"但她带了很多人，好像是记者。"我愣住了。记者？我立刻下楼。果然，二姨站在公司门口，身边围着七八个拿着话筒和相机的人。"大家看看，"二姨指着我，"这就是我外甥女，现在发达了，连亲戚都不认了！"我的脸色变了。"二姨，你在干什么？

""我在讨公道！"二姨提高音量，"记者同志们，我外甥女现在是招商办的副主任，有权有势，但她见死不救，眼看着我儿子走投无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记者的相机对着我一顿狂拍。"林副主任，请问你二姨说的是真的吗？

""你拒绝帮助亲戚是因为什么？""有人说你是因为小时候的矛盾，所以报复你二姨，是这样吗？"我深吸一口气。不能慌。"首先，我二姨说的情况，我确实知道，"我看着镜头，"但我拒绝帮忙，是因为这不符合程序和规定。""程序？规定？

"二姨冷笑，"你不就是故意的吗？我儿子死了，你就高兴了是吧？""二姨，你儿子现在的情况，跟我有关系吗？"我看着她，"是我让他投资的？是我让他借高利贷的？

""可你能帮他！你不帮，他就死定了！""我帮他，就是破坏规矩，"我说，"我是公职人员，不能因私废公。""公职人员？"二姨突然笑了，"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进招商办的吗？"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当年你考招商办，笔试成绩根本不够，"二姨说，"是我托人帮你的忙，你才进去的！"我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我没胡说！"二姨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当年帮你的人写的证明，白纸黑字！"我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十年前，二姨找了某领导，帮我改了成绩,让我顺利进了招商办。还有那个领导的签名。我的手在发抖。"这，这不可能......""林副主任，你对这件事怎么解释？"记者的话筒伸到我面前。

"这是假的，"我说，"我的成绩是我自己考的。""你可以去查，"二姨冷笑，"当年你的笔试成绩是68分，及格线是70分。你是怎么进去的？"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确实记得，当年成绩出来后，我以为自己没考上。后来突然接到通知，说我被录取了。

我以为是面试成绩拉高了总分。原来......"林副主任，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看着那些相机，突然笑了。"二姨，你为了逼我帮忙，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谁编谎了？你去查！""好,我去查，"我看着她，"但你也要准备好，如果这是假的，你就等着吃官司吧。"说完，我转身回了公司。身后是二姨的叫喊声和记者的追问。

我回到办公室，立刻打电话给人事部。"帮我查一下十年前我入职时的所有资料，包括笔试成绩、面试成绩、录取通知，全部调出来。"半小时后，人事部的人拿着一摞文件进来。"林总，这是你当年的所有资料。"我翻开文件。

笔试成绩：72分。面试成绩：85分。总分：78.5分。录取线：75分。我的成绩，完全够格。我松了一口气。"帮我把这些资料复印一份，"我说，"我要用。""好的。

"等人事走了，我打开电脑，搜索二姨给我看的那个领导的名字。结果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人，十年前根本不在招商办工作。他是三年后才调过来的。这张证明，是假的。

二姨伪造了证明，想要诬陷我。我拿起电话，打给警察。"你好，我要报案，有人伪造公文，诬陷公职人员......"第二天，警察来了。他们带走了二姨。林峰也来了，跪在警察面前，求他们放过他妈。"警察同志，我妈她是一时糊涂，求你们放过她......""林先生，伪造公文是重罪，"警察说，"而且她还诬陷公职人员，性质很恶劣。""我知道，我知道，"林峰哭着说，"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走过去，"她伪造证明，叫来记者，这叫不是故意的？"林峰看着我，满脸泪水。"表妹，求你了，放过我妈吧。

""我放过她，"我说，"谁来放过我？""我，我可以替她还钱，"林峰说，"我把房子卖了，把公司卖了，都给你......""我不要你的钱，"我打断他，"我要的是公道。"警察带走了二姨。她走的时候，一直在骂我。"林晓，你会遭报应的！

""你这个白眼狼！""我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对我！"我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林峰跪在地上，一直在哭。我转身回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觉得可悲。一个人，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算计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