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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人话的陪爬佚名佚名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阅读全文听不懂人话的陪爬(佚名佚名)

时间: 2025-10-18 16:50:33 

1987年夏天,我爸花三个月工资给我报了“神州元气功速成班”。

大师说练到最高境界能隔空取物,我练了半个月只学会隔空拍蚊子。

班里最漂亮的姑娘小芳偷偷告诉我,她看见大师深夜在厨房偷吃猪头肉。说好的辟谷呢?

结业典礼上,市领导要来观摩,大师让我表演“发功震碎玻璃杯”。

我在台上憋气憋到满脸通红,台下领导突然打了个喷嚏。玻璃杯居然真的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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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全市报纸头条:《神功少年横空出世》。第三天我就被特异功能研究所请去了办公室。

白大褂教授说:“孩子,再表演一次吧,这次对着测谎仪。”1987年夏天,知了在槐树上扯着嗓子喊,喊得人心浮气躁。我爸,李保国,红星机械厂的三级钳工,正攥着一份《气功与科学》杂志,手指头把那一页戳得哗哗响。那页上,一个仙风道骨、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头,摆出个白鹤亮翅的姿势,底下配着醒目的黑体大字:“张宝胜大师隔空取药,震惊中外!”“神州元气功,开发人体潜能,造福四化建设!”“看见没?看见没!”我爸眼睛放光,唾沫星子差点喷我对面,“强国强种,就靠这个了!老子英雄儿好汉,我李保国的儿子,那能是孬种?”我,李默,那年十六,正沉迷于街机厅的《街头霸王》和租书店里皱巴巴的《七龙珠》,理想是成为像孙悟空那样一个龟派气功能干翻地球的猛男,当然,是漫画里那种。现实是,我连我们学校最横的那个“胖虎”都打不过。“爸,”我试图挣扎,“那都是骗……”“骗什么骗!”我爸一声断喝,打断我的忤逆,“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着呢!

中央台都报道了!科学,这叫人体科学!你懂个屁!”他挥舞着杂志,像举着一面革命的旗帜,“老子省吃俭用,给你报了名!‘神州元气功暑期速成班’,张大师亲授!三个月工资啊!你小子敢不去,老子打断你的腿!”我妈在一旁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补刀:“去吧默儿,练好了,以后妈炒菜没酱油了,你隔空给妈拿一瓶回来,省脚力。”得,家庭会议如果这算会议的话全票通过,我的一票反对无效。于是,在那个热得连狗都吐着舌头找阴凉地的下午,我被我爸像押送俘虏一样,扭送到了区文化馆二楼。排练厅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汗臭和某种廉价线香味混合的复杂气味。

几十号人盘腿坐在硌屁股的硬木地板上,男女老少,个个眼神炽热,表情虔诚,仿佛不是来练功,而是来朝圣。正前方,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热烈欢迎张弘大师亲授神州元气功”。张大师出场了。

五十来岁,瘦,穿着一身飘飘然的白色绸缎练功服,下巴上一撮山羊胡,眼神半开半合,看人像是从眼皮缝里往外瞥,自带一股“我已窥破天机”的神秘感。“各位同道,”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好像嗓子里含了个小喇叭,“吾辈修炼,乃是为了沟通天地元气,激发自身潜能,小则强身健体,大则……为国争光!

”底下掌声雷动。我爸在我旁边鼓得尤其起劲。“现在,闭上你们的眼睛,”大师声音缥缈,“意守丹田……感受那股暖流……对,想象它是一颗种子,在发芽,在生长……”我闭着眼,努力感受。丹田在哪儿?好像是肚子下面?暖流?我只感觉到裤兜里那颗水果糖有点硌得慌,以及屁股底下传来的阵阵酸麻。“感觉到了吗?”大师问。“感觉到了!

”旁边一个大爷激动地喊,“热乎乎的!像揣了个暖水袋!”我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瞄了瞄那大爷,他脸色潮红,头顶冒汗——废话,这大夏天的,门窗紧闭,几十号人挤一块儿,不热才怪!“好!”大师赞许地点点头,“现在,引导这股气流,过任脉,走督脉,运转小周天……”我试着“引导”,结果引导出了一串响亮的肠鸣音。

“咕噜噜——”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我爸狠狠瞪了我一眼。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玄之又玄的“意念”活动憋出内伤时,我注意到了斜前方的一个姑娘。

她梳着两根又黑又亮的麻花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侧脸好看得像年画上的仙女。

她似乎也没完全投入,长长的睫毛偶尔会颤动一下,嘴角微微抿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她叫小芳,是后来休息时我鼓足勇气搭讪才知道的。练功间隙,大家围着大师问这问那。

有个大妈问练到最高境界能怎么样。大师捋着山羊胡,眼皮一抬,目光悠远:“最高境界?

呵,意念致动,隔空取物,亦非难事。”“隔空取物?”我眼睛一亮,这可比龟派气功实用多了!以后考试,岂不是能隔空把学习委员的答案“取”过来?“当然!

”大师傲然道,“不过,需得心无杂念,功力深厚方可。”我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连带着看大师那撮山羊胡都顺眼了许多。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接下来半个月,我们每天就是站桩、打坐、意念引导,偶尔学几个像是广播体操变异体的动作。

别说隔空取物了,我连隔着半米远拍死只蚊子都费劲,每次出手都慢半拍,拍得自己巴掌通红。倒是我爸,对我练功进展的关心,达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每天下班第一句话就是:“默儿,今天感觉到气了吗?”吃饭时也喋喋不休:“多吃点,才有能量发功!”晚上看电视,看到《西游记》里孙悟空吹毫毛变猴子,他都要一拍大腿:“看看!这就是特异功能!你好好练,将来也能行!”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他实现“神功梦”的替身演员。真正让我对“神功”产生根本性质疑的,是那个月黑风高……哦不,月明星稀的晚上。我因为白天西瓜吃多了,半夜被尿憋醒,蹑手蹑脚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回来时,经过文化馆后面那排平房——那是大师的临时住所兼厨房。忽然,我闻到一股诱人的肉香。

鬼使神差地,我凑到窗户缝前往里看。只见我们那位仙风道骨、宣称即将进入“辟谷”阶段,只靠餐风饮露就能存活的大师,正穿着个汗衫,蹲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个油光锃亮的大猪头,啃得满嘴流油,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旁边还放着一瓶……二锅头!我目瞪口呆。第二天练功休息时,我偷偷把小芳拉到文化馆后面的老槐树下,把我昨晚的惊人发现告诉了她。

小芳先是惊讶地捂住了嘴,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啦!你看他,说是辟谷,可每次讲完课,喝水杯子里都飘着一股枸杞红枣味儿。”“还说练功要清心寡欲,”我忿忿地补充,“他啃猪头肉那劲儿,比我还馋!”小芳笑得更厉害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我妈还说,要是我练好了,以后家里换煤气罐就省事了,让我发功扛上去。”得,天下爸妈一般黑,都指望孩子练成免费劳动力。我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促狭和怀疑。

那一刻,因为共享了一个关于“大师”的秘密,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

练功虽然无聊又扯淡,但能每天看到小芳,跟她说说话,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就在我几乎要适应这种白天“意念发电”、晚上琢磨着怎么跟小芳多聊几句的魔幻生活时,结业典礼的通知下来了。通知说,结业典礼将有市里的一位重要领导亲临观摩,要选出表现最优异的学员进行现场汇报表演。不知道张大师是怎么跟我爸吹的风,或者我爸是怎么跟大师表的忠心,总之,这个“优异学员”的“殊荣”,莫名其妙就落到了我头上。表演项目:发功震碎五米外桌子上的玻璃杯。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发功尿裤子”。“大师……我,我不行啊!”我找到张大师,都快哭出来了,“我连个蚊子都隔空拍不死!”张大师把我拉到一边,脸上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不见了,换上了一副……近乎讨好的笑容?“小李同学,不要紧张,要相信组织的安排,相信你的潜能!”他压低声音,“到时候,你就在台上,闭眼,凝神,做出努力发功的样子,双手对准那个杯子……对,表情要痛苦一点,显得用力,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我懵了:“不用我管?”“对,领导会看到他想看到的。

”大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闪烁,“你爸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千万别让他失望,也别给咱们速成班抹黑。”我明白了。这里面有猫腻。可猫腻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爸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在我眼前晃悠,那句“三个月工资”像紧箍咒一样套在我脑袋上。我要是敢临阵脱逃,他可能真会大义灭亲,把我当场“震碎”。结业典礼那天,文化馆小礼堂人山人海,红旗招展……好吧,没那么夸张,但确实是座无虚席。前面几排还坐着不少穿中山装、表情严肃的领导。

长枪短炮的照相机对着舞台,闪光灯亮得晃眼。

我穿着我爸不知从哪儿借来的一套极不合身的黑色练功服,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猴子,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我看到了前排正中央那个胖胖的领导,看到了旁边一脸紧张又骄傲的我爸,也看到了躲在人群后面,偷偷对我做加油手势的小芳。

桌子就在五米外,上面那个透明的玻璃杯,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像在无声地嘲笑我。

“现在,由本期速成班优秀学员,李默同学,为大家表演‘意念震杯’!

”张大师在一旁用他那特有的“含喇叭”嗓音宣布,声音洪亮,带着煽动性。

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我深吸一口气,按照大师“指导”的那样,闭上眼,双手抬起,掌心对准那个杯子,开始“发功”。

我心里默念着从《七龙珠》看来的台词:“龟——派——气——功——” 脸上使劲,龇牙咧嘴,试图憋出一点“气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台下开始有细微的骚动。

我能感觉到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那个杯子,纹丝不动。我爸在台下坐立不安,脖子伸得老长。张大师在一旁,声音也有点急了:“集中意念!调动你全身的元气!对!

就是这样!马上就要成功了!”成功个屁!我感觉自己快要憋不住了,不是憋出气功,是憋出屁了!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承认自己是个骗子,然后迎接我爸的雷霆之怒时——台下前排那位胖领导,大概是被现场凝尴重尬的气氛弄得有点紧张,又或者是早上吃坏了肚子,突然毫无征兆地、石破天惊地——“阿——嚏!!!”一个巨大的喷嚏,如同平地惊雷,在寂静的礼堂里炸响。与此同时,他庞大的身躯因为打喷嚏的冲击力往前一倾,胳膊肘猛地撞在了面前摆着茶杯的小桌子上。“哐当!”桌子剧烈一晃。紧接着,“啪嚓!

”一声清脆无比的碎裂声。五米外,那个孤零零立在桌子上的玻璃杯,应声而倒,滚落在地,摔成了几瓣!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愣住了。下一秒,张大师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以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敏捷,一个箭步冲到我身边,高高举起我的右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成功啦!!!李默同学!成功啦!!!

意念震杯!隔空碎物!我们神州元气功,又培养出了一位绝世奇才!!!”“哗——!!

”掌声,如同暴风雨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礼堂!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疯狂地鼓掌,脸上洋溢着激动、狂热和不可思议的表情。照相机的闪光灯如同疯掉的闪电,噼里啪啦在我脸上炸开。我爸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挥舞着拳头,脸涨得比台上的红旗还红,嘴里嗷嗷叫着,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叫啥。我……我懵了。

呆呆地站在台上,举着右手,像个被推上绞刑架的胜利者。我看着地上那几片碎玻璃,又看了看台下那个还在揉鼻子的胖领导,最后看向身边激动得山羊胡都在颤抖的张大师。

这……这就成功了?只有躲在人群里的小芳,冲着我使劲眨眼睛,嘴角憋着笑,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第二天,我市发行量最大的《晨光日报》,在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配图报道。照片上,正是我一脸懵逼举着右手的瞬间。

标题是加粗的黑色大字:《神功少年横空出世,意念碎杯震惊四座!

》副标题:《神州元气功结业典礼现奇迹,我市人体科学研究取得重大突破!》文章里,把我描绘成了“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深受祖国传统气功文化熏陶”,“在张弘大师的悉心指导下,潜能爆发”,更是“我市精神文明建设和人体科学探索的丰硕成果”。我一夜之间,成了名人。走在街上,有人指指点点:“看!就是那孩子!会发功!”去买根冰棍,小卖部老大爷都要拉着我的手:“孩子,给我发发功,治治我这老寒腿?”回到家里,我爸把我那张登报的照片镶在镜框里,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每天都要擦三遍。

我试图解释:“爸,那天其实是……”“是什么是!”我爸大手一挥,打断我,眼里闪烁着泪花激动的,“好小子!给老子长脸了!我就知道!我李保国的种,绝不是凡人!咱们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得,解释不清了。

就在我被这魔幻的现实搞得晕头转向,考虑着是不是该顺势收点“发功治疗费”补贴一下街机币时,更魔幻的事情找上门了。

结业典礼后的第三天,两个穿着灰色中山装、表情严肃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男人找到了我家。

他们出示了一个盖着红色大印的介绍信,落款是“省人体特异功能应用研究所”。

“李默同学,”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开口,声音平板无波,“关于你汇报表演时展现的特异功能,我们研究所非常重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进行一些……科学的验证。”我爸激动得差点当场心脏病发作,握着人家的手上下猛摇:“配合!一定配合!这是组织上对孩子的信任!默儿,去!

好好表现!给科学家们好好发一次功!”我就这样,在一片混沌中,被请押上了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桑塔纳。研究所位于市郊,一栋灰扑扑的五层小楼,外面挂着好几个白底黑字的牌子,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严肃。

我被带进一间四面白墙、空旷得有点吓人的房间。中间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熟悉的玻璃杯。桌子旁边,摆着一台看起来就很复杂的机器,上面连着各种线和电极。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坐在机器后面,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鹰。他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坐。”我惴惴不安地坐下。

“李默同学,不要紧张。”老教授的声音倒是挺温和,但那种审视的目光让我无所遁形,“我们是搞科学的,讲究实事求是。请你就像汇报表演那天一样,再表演一次‘意念震杯’。

”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那台机器,“这次,我们用它来监测一下你发功时的……生理指标变化。”我瞄了一眼那机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旁边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小声补充了一句:“教授,测谎仪已校准完毕。”测……测谎仪?!我脑袋“嗡”的一声。完了,芭比Q了!

这下要原形毕露了!当着科学家的面,对着测谎仪发功?发个毛线功啊!

那天纯粹是领导一个喷嚏打的!汗水瞬间湿透了我的内衣。我看着五米外那个玻璃杯,它静静地立在桌上,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我又看了看那台冰冷的测谎仪,屏幕上的曲线仿佛已经变成了嘲笑我的鬼脸。白大褂教授,研究所的其他人员,甚至包括带我来的那两个中山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抬起双手,掌心对准那个杯子,闭上眼睛。我能怎么办?硬着头皮演呗!我回想着那天在台上的感觉,回想着张大师的“指导”,脸上开始使劲,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嗯嗯啊啊”的用力声,浑身肌肉绷紧,抖得像发了羊癫疯。时间再次变得无比漫长。一秒,两秒……十秒……杯子当然纹丝不动。测谎仪的屏幕上,代表心率、皮电之类的线条疯狂地上下跳动,估计是检测到了我此刻极度紧张、恐慌、想要原地去世的复杂心理活动。

教授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旁边有人在小声记录:“目标物体无变化。

受试者生理指标出现显著波动,符合紧张情绪特征……”我快撑不住了,胳膊酸,脸抽筋,心理防线即将全面崩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咚!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有节奏的敲击声,从房间的某个角落隐隐传来。声音不大,但在极度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敲暖气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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