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我给弟买房,我反手报警送他们吃牢饭柳如烟陈默完结版小说_完结版小说父母逼我给弟买房,我反手报警送他们吃牢饭(柳如烟陈默)
“死了?真的死了?”“太好了!这下阿斌的婚房有着落了!”我妈尖利又狂喜的声音,像一根滚烫的针,狠狠扎进陈默的耳膜。他“飘”在半空中。看着病床前欣喜若狂的父母,还有那个低头拼命忍着笑意的弟弟。一种荒诞到极致的冰冷,瞬间淹没了他。
1“砰——”一声巨响。陈默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抛起,然后重重砸下。
意识在撕裂的剧痛中迅速抽离。最后的画面,是一辆失控的红色卡车,和漫天飞溅的玻璃碎片。他死了吗?周围是刺耳的鸣笛声,人们的惊呼声,乱作一团。
陈默发现自己正悬浮在半空中,低头就能看到扭曲变形的车架,和那个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自己。身体毫无重量,像一团空气。他想伸手,却什么也抓不住。他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很快,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将他血肉模糊的“身体”抬上担架,盖上白布。
陈默的意识不受控制地跟着救护车,一路飘到了医院。抢救室的红灯亮了很久。

他看到医生护士们忙碌的身影,听到各种仪器的滴滴声。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一位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对着走廊尽头匆匆赶来的几个人摇了摇头。是他的父母,和弟弟陈斌。陈默飘过去,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期待。他们应该会很伤心吧?毕竟,他是他们的儿子,是他们的亲哥哥。然而,他只看到了三张呆滞的脸。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父亲陈建国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开口,声音干涩:“医生,确定……没救了?”“我们尽力了,伤势太重,节哀。”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母亲周玉兰的身体晃了一下,被弟弟陈斌扶住。陈默的心揪了一下。妈妈还是难过的。
可下一秒,他就听到母亲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急切到颤抖的语气问:“死了?真的死了?
”那不是悲痛欲绝的确认,而是……难以置信的狂喜。陈斌扶着她,嘴角在上扬,又拼命压下去,肩膀因为憋笑而微微耸动。父亲陈建国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小声点!这里是医院!”周玉兰根本不管,她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太好了!
这下阿斌的婚房有着落了!”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陈默的意识里炸开。
他“飘”在半空中,呆呆地看着这三个他最亲的人。婚房?什么婚房?
用他的命换来的婚房吗?陈斌终于忍不住了,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得意忘形:“妈,我就说哥肯定会‘帮’我的。”那个“帮”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陈建国也露出了笑容,虽然克制,但眼里的喜悦藏不住:“这笔意外险赔偿金,应该有两百万吧?足够给阿斌在市中心付个首付了。”“不止!”周玉兰兴奋地搓着手,“那辆车也是全险!加起来,说不定能有两百五十万!”“太好了!太好了!”他们三个人,就在抢救室的门口,就在他“尸骨未寒”的地方,像中了彩票一样,激动地盘算着他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一丝悲伤。
只有毫不掩饰的、发自内心的狂喜。陈默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发抖。
他想起自己工作十年,省吃俭用,每个月工资一到手,就立刻给家里转过去大半。
他想起为了给陈斌买这辆新车,他掏空了自己最后的积蓄,还背上了车贷。
因为陈斌没有本地户口,摇不到号,车子只能写在他的名下。
他想起母亲总是在他耳边念叨:“你是哥哥,多帮帮你弟弟是应该的。
”他想起父亲总是语重心长:“家里就指望你了,阿斌还小。”原来,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指望”。指望着他累死累活,指望着他榨干最后一滴血,甚至……指望着他去死。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怨气,从陈默意识的最深处喷涌而出。
他猛地朝那三张丑陋的笑脸冲了过去。他要撕碎他们!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然而,他只是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们的身体。他们依旧在兴奋地讨论着,如何用他的命,去换一个锦绣前程。“这下好了,阿斌结了婚,我们老两口也能跟着享福了。”“就是,多亏了你哥,总算做了件对家里有用的事。”有用?原来他这辈子最大的用处,就是去死。
陈默的意识在巨大的痛苦和愤怒中翻腾,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模糊。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哭腔,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叔叔,阿姨……陈默呢?”是柳如烟。
他的女朋友。陈默猛地“回过头”。他看到柳如烟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挂满了泪痕,眼睛又红又肿。她抓住周玉兰的胳膊,声音颤抖:“阿姨,陈默他怎么样了?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周玉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悲痛的表情。她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如烟啊,你来了……我们家陈默他……他没了……”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瘫倒下去。“不……不可能……”2柳如烟的崩溃,是真实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和陈默父母的虚伪表演,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陈默“飘”在柳如烟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和不断涌出的泪水,心中最后一点温暖也被无尽的寒意所取代。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真心为他流泪的。
陈斌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语气生硬。“行了,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充满了嫌恶,仿佛柳如烟的悲伤是什么晦气的东西。
周玉兰也收起了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拉开柳如烟抓着自己的手,脸上满是警惕。“如烟啊,我们知道你难过。但是现在,陈默是我们陈家的人,他的后事,我们自己会处理。
”这话里的潜台词很明显:你一个外人,别在这里碍事。柳如烟抬起泪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阿姨,您在说什么?我和陈默……我们准备年底就结婚的!
”“结婚?”周玉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那不是还没结吗?没领证,你就不是我们陈家的人。”陈建国在一旁帮腔,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就是。如烟,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陈默这事,你就别掺和了。”他们一家三口,像三堵冰冷的墙,将柳如烟隔绝在外。陈默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灵魂”点燃。
他看着柳如烟单薄的身影在他们面前瑟瑟发抖,却无能为力。他生前,总是告诉柳如烟,他的父母只是有些重男轻女,但心是好的。现在看来,他错得有多离谱。他们不是心不好,他们根本没有心!柳如烟擦干眼泪,倔强地站直了身体。“不,我要见他最后一面。
”“见什么见!”周玉兰立刻尖声叫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人都死了,有什么好看的!晦气!”她生怕柳如烟进去,会发现什么端倪,或者提出什么瓜分赔偿金的要求。在他们眼里,陈默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笔即将到账的巨款。任何试图靠近这笔钱的人,都是敌人。“我必须见他。
”柳如烟的态度很坚决。双方僵持不下。就在这时,陈默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他看见柳如烟脖子上戴着的那枚玉佩,正散发着微弱的、温暖的光芒。
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一块他从地摊上淘来的平安扣。随着玉佩的光芒闪烁,陈默感觉自己那虚无缥ें的“身体”似乎凝实了一点。他试着集中自己所有的意念。
“滚开!”他想对他的父母和弟弟吼出这句话。突然,走廊上的声控灯“啪”的一声,灭了。
整个空间瞬间暗了下来。周玉兰被吓得尖叫一声:“啊!怎么回事!”陈斌也吓了一跳,慌忙去摸手机的手电筒。趁着这片刻的混乱,柳如烟绕过他们,一把推开了抢救室的门。
灯光再次亮起。陈家三口人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陈默跟着柳如烟飘进了抢救室。房间里很安静。他的“身体”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布。柳如烟颤抖着伸出手,一点一点,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当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毫无生气的脸时,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床边,失声痛哭。
陈默“站”在床的另一边,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女孩,和床上那个冰冷的自己。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不想死!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还没有为自己讨回公道,还没有让那群吸血鬼付出代价!他还没有……好好地跟柳如烟告别。就在这时,他看到自己的手指,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动了一下。紧接着,病床旁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原本已经拉成直线的光标,突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滴。一声轻响。虽然微弱,但在寂静的抢救室里,却清晰无比。柳如烟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台仪器。直线……又变回了直线。是幻觉吗?她不确定。但就在这一刻,门外传来了周玉兰气急败坏的声音。“晦气东西!谁让你进来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周玉兰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柳如烟的头发,想把她从病床边拖开。
陈默的意识因为愤怒而剧烈波动。他感觉到那股来自玉佩的能量再次涌来,比刚才更加强大。
他用尽全部的意念,集中在周玉兰身上。“放开她!”“啪!”一声脆响。不是灯灭了。
是周玉兰自己,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响亮。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玉兰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一脸茫然和惊恐。“谁?谁打我?”她环顾四周,除了哭泣的柳如烟和躺着的“尸体”,空无一人。一股寒意,从她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3周玉兰的惊恐,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随即,她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柳如烟身上。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扫把星搞的鬼!”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却被跟进来的陈建国一把拉住。“够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陈建国低声喝道。
他的脸色也很难看,但理智尚存。比起鬼神之说,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平直的线,让他彻底安了心。“医生不是说了吗,人已经没了。”他拉着周玉兰,语气不容置疑,“我们现在要去办手续,领死亡证明。阿斌,看好这里,别让不相干的人乱动。”“不相干的人”,指的自然是柳如烟。陈斌立刻会意,往门口一站,像个门神一样,冷冷地盯着柳如烟。陈默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恨意凝结成了冰。
他们急着去领死亡证明,是急着去启动保险理赔程序。他的死,在他们眼里,就是一连串冰冷的流程,最终指向一个数字。周玉兰被陈建国拖走了,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抢救室里,只剩下柳如烟,陈斌,和“死去”的陈默。
柳如烟没有再哭,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默的脸,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陈斌靠在门框上,不耐烦地玩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像在监视一个犯人。
陈默的意识在房间里盘旋。刚才那一下,让他明白了什么。柳如烟身上的玉佩,似乎能成为他与现实世界沟通的桥梁。他的情绪越激动,那股能量就越强。
他看着柳如烟悲伤的侧脸,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他要告诉她,他还活着!他集中精神,意念全部汇聚到那台心电监护仪上。动起来!给点反应!然而,仪器毫无动静。那条直线,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为什么不行?刚才明明动了一下……陈默焦急万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一旦父母办好了手续,他可能真的就要被送去火化了。到那时,就真的万事皆休。柳如烟站了起来,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陈默,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款式简单的铂金戒指。
她拿起陈默冰冷的手,想要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这是他们之前一起去挑的婚戒。他说,等他攒够了首付,就立刻娶她。可现在,天人永隔。“陈默,我们回家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想带他走。“喂!你干什么!”门口的陈斌立刻警觉起来,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打开柳如烟的手。戒指从她手中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个角落里。“谁让你动我哥的!”陈斌怒目而视,“你想干什么?偷东西吗?
”“这是我们的婚戒!”柳如烟红着眼眶反驳。“婚戒个屁!”陈斌啐了一口,“人都死了,还搞这些有的没的!我告诉你,我哥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陈家的!
一根毛你都别想带走!”他说着,就要去搜陈默身上的口袋。他记得,陈默的钱包和手机都在身上。那里面,或许还有点钱。看着弟弟那副贪婪丑陋的嘴脸,陈默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就是这个人,他的亲弟弟,开着他用血汗钱买的车,载着女朋友去兜风,结果出了车祸,害死了他。现在,还要像秃鹫一样,来啄食他尸体上最后一点残渣。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大的力量,猛地从陈默的意识深处爆发出来。
他感觉到自己和柳如烟脖子上的玉佩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滚!”他用尽全力,将这股力量推向陈斌。“啊!”陈斌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与此同时,那台一直没有动静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滴滴滴”声!屏幕上那条平直的线,开始剧烈地、疯狂地跳动起来!那不是微弱的颤动,而是充满了生命力的、强劲的搏动!
柳如烟和摔倒在地的陈斌,都惊呆了。他们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条起死回生的曲线,大脑一片空白。“诈……诈尸了!”陈斌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朝门口逃去,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大喊。“爸!妈!不好了!哥他……他活了!”柳如烟则是先惊后喜,她扑到床边,紧紧握住陈默的手,眼泪再次决堤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陈默!
陈默你醒醒!”陈默能感觉到她的温度,能听到她的呼唤。他拼命地想睁开眼睛,想回应她。
但他的眼皮重如千斤,身体依旧不受控制。他只是一个被困在自己身体里的囚徒。
而他的家人,在短暂的惊恐之后,迎来的将是无尽的失望和……恶毒。
他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由远及近的、慌乱的脚步声。他的“好”父母,回来了。4“活了?
怎么可能!”周玉兰和陈建国冲进抢救室,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台正在欢快鸣叫的心电监护仪。
屏幕上那条上下起伏的曲线,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他们的心脏。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惊喜,而是彻头彻尾的惊骇和失望。煮熟的鸭子,飞了。即将到手的两百多万,没了。
周玉兰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她一个箭步冲到仪器前,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想用眼神把那条曲线重新变回直线。“这……这是不是机器坏了?”她喃喃自语,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陈建国则要冷静得多。他快步走出抢救室,对着走廊大喊:“医生!
医生!快来人啊!”很快,之前那位宣布死亡的医生带着几个护士匆匆赶了过来。
当看到监护仪上的数据时,所有医护人员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医生立刻开始进行检查,各种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准备肾上腺素!”“除颤仪准备!
”“病人有自主心跳了!血压正在回升!”抢救室里,再次变得忙碌而紧张。但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宣布死亡,而是为了迎接新生。柳如烟被护士请到了门外,她激动地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而陈家三口,则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面如死灰地靠在墙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周玉兰失魂落魄地念叨着,“明明已经死了啊……”陈斌躲在父母身后,还在为刚才被“推”倒的事情心有余悸,小声说:“妈,刚才……刚才好像有东西推我……”“闭嘴!”陈建国厉声喝止了他,“胡说八道什么!”他虽然嘴上呵斥,但眼神中的惊疑不定,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陈默的“灵魂”飘在他们面前,冷冷地看着这三张写满失望和恶毒的脸。他活了。
这对柳如烟来说,是天大的喜讯。但对他的家人来说,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他能想象,他们此刻在想什么。那两百多万的赔偿金泡汤了。接下来,还要面对他这个“活死人”可能带来的巨额医疗费。从天堂到地狱,不过一瞬间。
抢救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医生满脸喜色地走了出来。“恭喜你们,病人救回来了!
虽然暂时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但生命体征已经稳定,这真是一个奇迹!”柳如烟喜极而泣。
陈家三口的脸上,却像是被谁狠狠打了一拳。周玉兰不死心地追问:“医生,他……他什么时候能醒?会不会……变成植物人?”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某种恶毒的“期盼”。如果变成植物人,是不是意味着,后续只要放弃治疗,他还是会死?医生皱了皱眉,显然对家属的这种态度有些不悦。“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强,但脑部也受到了一定的冲击,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至于后续的治疗,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费用不会低。”费用!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陈家三口的心上。
陈建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柳如烟,又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把周玉兰和陈斌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现在怎么办?人没死成,还得往里搭钱。”周玉兰咬牙切齿:“不能让他这么拖累我们!阿斌的婚事怎么办?
房子怎么办?”陈斌也急了:“爸,妈,我可不想后半辈子都在医院里伺候他!
”陈建国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既然他自己没死成……”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陈默的“灵魂”猛地一颤。帮他一把?怎么帮?他看着父亲那张因为恶毒而扭曲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他们想……杀了他!这一次,是真正的,蓄意的谋杀!
周玉兰和陈斌都愣住了,显然被陈建国的大胆想法吓到了。“老陈,你……你疯了?
”周玉兰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没疯!”陈建国面目狰狞,“现在是他拖累我们!
只要他死了,我们不仅能拿到保险金,还能解脱!一了百了!
ce slowly corrupted their reason.陈斌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那……怎么帮?”陈建国环顾四周,凑到他们耳边,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他那恶毒的计划。“他是重症昏迷,身上插满了管子。我们只要趁没人的时候,动一点小小的手脚……比如,拔掉他的氧气管,或者在他的输液袋里加点东西……谁会发现?
”“到时候,医生只会认为他是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神不知,鬼不觉。
”听着父亲的计划,周玉兰和陈斌的眼中,惊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亮的贪婪之火。是啊。神不知,鬼不觉。只要陈默死了,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
陈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虎毒不食子。
可他的亲生父母和弟弟,正在兴致勃勃地商量着,如何亲手杀死他。他必须自救!
他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找到办法!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在跟医生询问病情的柳如烟身上。如烟。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只有她了。
5陈默被转入了重症监护室ICU。全身插满了各种管子,像一个被蛛网缠住的木偶。
柳如烟办了陪护手续,寸步不离地守在外面。而陈家三口,则在短暂的商议后,开始了他们的行动。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柳如烟这个“障碍”支开。
周玉兰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嘴脸,端着一杯热水走到柳如烟面前。“如烟啊,你看你,守了一天了,脸都白了。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柳如烟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阿姨,我不累,我想守着他。”“傻孩子,你守着他,他也看不见啊。
”周玉兰继续劝说,“你这样累垮了自己,等陈默醒了,不得心疼死?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充满了“关切”。但陈默看得清清楚楚,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正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颤抖。柳如烟还是不肯走。她对陈默的家人,已经产生了本能的不信任。陈建国走了过来,板起脸,用长辈的口吻教训道。“如烟,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们是陈默的父母,我们难道会害他吗?你一个外人,赖在这里不走,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陈家没人了呢!”一顶“不懂事”的大帽子扣下来。
柳如烟的脸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在世俗的眼光里,她确实只是个“外人”。陈斌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就是,我哥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不是一堆人围在这里哭哭啼啼,影响他休息。”三个人一唱一和,软硬兼施。
柳如烟被他们逼得节节败退,眼眶又红了。陈默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走!如烟,快走!
这里危险!他拼命地想把这个念头传递出去。但他的力量似乎耗尽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再引起任何现实世界的波动。最终,柳如烟还是妥协了。“好……好吧。叔叔阿姨,那……那我明天再来看他。如果他有什么情况,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陈家三口的脸上,同时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障碍,清除了。现在,ICU的探视时间已经过了,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值班护士偶尔会巡视一圈。这是他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陈建国对陈斌使了个眼色。陈斌心领神会,走到护士站,装作焦急地询问病情,东拉西扯,吸引护士的注意力。而陈建国和周玉兰,则悄悄地溜到了ICU的门口。
ICU是全封闭的玻璃墙,可以从外面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借着身体的掩护,迅速地在门禁系统上操作了一下。门,竟然开了。陈默猛然想起,之前陈斌为了进出小区方便,在网上买过一个门禁卡复制器。他们竟然用这种东西,来开ICU的门!两人闪身进入,然后迅速关上了门。房间里,只有各种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陈默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周玉兰的脸上满是贪婪和狰狞,她快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了那根连接着呼吸机的氧气管上。“老陈,就这个?”她回头问。陈建国点点头,眼中闪着疯狂的光:“对!拔了它!最多五分钟,一切就都结束了!”“好!
”周玉兰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那根透明的管子。那是陈默的生命线。
陈默的“灵魂”在嘶吼,在咆哮。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挣扎,想呐喊,想阻止那只罪恶的手。住手!住手啊!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一点一点地用力。管子和接口处,开始松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ICU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砰!”柳如烟冲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原来,她根本就没走远!她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心神不宁,于是就躲在楼梯口观察。当她看到陈斌去纠缠护士,而陈默父母鬼鬼祟祟地溜进ICU时,她就知道,出事了!她立刻冲到保安室,大喊有人要害命!“你们在干什么!
”柳如烟的怒吼,像惊雷一样在房间里炸响。周玉兰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管子又被她下意识地插了回去。她做贼心虚,语无伦次地辩解:“没……没干什么!
我们就是……就是进来看看儿子!”“看儿子需要拔氧气管吗!”柳如烟指着她的手,厉声质问。两个保安也看出了不对劲,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了陈建国和周玉-兰。
“跟我们走一趟吧!”护士站的护士和值班医生也闻声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企图在ICU里谋杀亲生儿子?这是何等的人间惨剧!陈建国和周玉兰彻底慌了,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他爸!”“误会!都是误会啊!”然而,没有人相信他们的鬼话。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病床上的陈默,眼角滑下了一滴滚烫的泪水。他的意识,因为这剧烈的情绪冲击,和那枚玉佩的能量交织在一起,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巅峰。他感觉到,自己禁锢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他拼命地,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驱动着自己的声带。
一个微弱的、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音节,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烟……”6那个音节,微弱得如同梦呓。在嘈杂的环境中,几乎没有人听见。
除了柳如烟。她一直死死地盯着陈默,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当那个声音响起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电流击中。她立刻甩开所有人,扑到床边,紧紧握住陈默的手。
“陈默?陈默你醒了?你刚才叫我了是不是?”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和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