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航出差提前回家，电话里却传来陌生男人的喘息。

亲子鉴定报告摔在沈心面前时，她还在涂指甲油：“玩玩而已，你较什么真？”

他笑着擦掉她指尖的丹蔻：“别慌，游戏才刚开始。”

三个月后，沈心跪在碎玻璃上求他：“看在孩子份上…”

陆远航晃着新鉴定书轻笑：“你情夫破产前没告诉你？这孩子…也不是他的。

陆远航把行李箱重重地搁在玄关冰凉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光晕渗进来一点，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腻香水味，不是他熟悉的、沈心常用的那款。他皱了皱眉，心里那点提前结束差事、想给妻子一个惊喜的雀跃，像被戳破的气球，嗤地一下泄了大半。

出差提前了两天回来，家里却静得反常。这个点，沈心应该刚接儿子小磊放学回来不久才对。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里有些刺眼，直接拨了沈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响了七八下，就在陆远航以为没人接，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突然通了。

“喂？”沈心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急促，背景音有点嘈杂。

陆远航刚想开口说“我回来了”，话还没出口，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个声音，像根冰冷的针，瞬间扎穿了他的耳膜。

那是一个男人低沉、含混的喘息声，短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紧贴着话筒，仿佛就在沈心旁边，甚至…就在她身上。

陆远航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捏得发白。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喂？远航？是你吗？说话呀？”沈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背景里那个男人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安静。

陆远航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又冷又硬，刮得他喉咙生疼。他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沈心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软，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娇嗔：“在家呀，刚给小磊洗完澡，小家伙闹腾呢。怎么了老公？你那边信号不好吗？声音怪怪的。”

“在家？”陆远航的声音冷得像冰，“小磊在旁边？”

“对呀，刚哄他躺下，怎么了嘛？”沈心的语气听起来无辜又自然。

陆远航没再说话。他直接掐断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那张在昏暗光线里扭曲得有些陌生的脸。玄关冰冷的空气包裹着他，那股陌生的甜腻香水味似乎更浓了，钻进他的鼻腔，带着一种无声的嘲讽。

他像一尊冰冷的石雕，在玄关的阴影里站了很久。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一旁。客厅的寂静被无限放大，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冰箱的嗡鸣，窗外遥远的车流——都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神经。那个男人的喘息声，沈心那故作镇定的谎言，在他脑子里反复冲撞，嗡嗡作响。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进客厅，没有开灯。目光扫过沙发，茶几，电视柜……一切都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沈心一向爱干净。可就是这份过分的整洁，此刻却透着一股虚假。他走到沙发边，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光滑的皮面，指尖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他仿佛能看见，就在不久之前，就在这张他无数次和沈心依偎着看电视的沙发上，发生过怎样不堪的画面。

他走到儿子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小磊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印着卡通图案的被子里，睡得正香，小脸在夜灯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恬静。陆远航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几乎喘不过气。他凝视着儿子熟睡的脸庞，那张酷似沈心的眉眼，此刻却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切割。

一个冰冷、尖锐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出，盘踞了他的整个脑海。这个念头如此可怕，却又如此清晰，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击溃了他之前所有的侥幸和自欺欺人。

他轻轻带上门，退回到客厅的黑暗里。没有开灯，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再次亮起，照亮他毫无血色的脸。他手指有些僵硬，在通讯录里翻找着，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那是他一个在司法鉴定中心工作的老同学。

电话接通了，老同学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喂？远航？这么晚，什么事？”

陆远航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砂纸摩擦出来：“老赵…帮我个忙。加急。我要做一份亲子鉴定。我和我儿子小磊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被这个突兀又沉重的请求惊到了。“远航，你…确定？这可不是小事。”

“确定。”陆远航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越快越好。费用不是问题。样本…我明天一早亲自送过去。”

挂了电话，陆远航颓然跌坐在冰冷的沙发上。黑暗中，他双手捂住了脸，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一头受伤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