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姜立国，躺在ICU里，靠呼吸机吊着命。我从纽约飞回来，脚还没站稳，我亲爱的叔叔姜振海就带着一家人堵在了病房门口。他不是来探病的，是来“冲喜”的。

用三千万，买我爸手里价值三十个亿的股份。说这是为了我爸好，是亲情价。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刚毕业、被吓傻了的小姑娘。可惜，我在华尔街不是白混的。

他们不知道，我爸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看财报。更不知道，这场戏，到底谁是猎物。

1我爸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罩着呼吸机。旁边的心率监护仪，有节奏地发出滴滴声。那声音，是我现在唯一能确认他还活着的证据。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我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他。整整三天了，他一次都没睁开过眼。医生说，脑干出血，能不能醒，看天意。我的天意，就是这台滴滴作响的机器。我叫姜月初，二十四岁。三天前，我还在纽约准备我的硕士毕业论文。接到电话，我丢下一切，飞了回来。现在，我是姜氏集团的代理董事长。一个听起来很唬人，实际上脚下踩空的名头。

我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股劣质香水味。是我叔叔，姜振海。他带着我婶婶王秀莲，还有我那个堂哥姜宇，一家三口，整整齐齐。“月初啊，别太难过了，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姜振海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沉痛。他的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

我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汗。我没回头，目光还停留在我爸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叔叔。

”我淡淡地喊了一声。“哎，哎，在呢。”他立刻应声，语气里透着一丝急切。

王秀莲也凑了过来，挤出几滴眼泪。“月初啊，你爸这样，我们做弟弟弟媳的，心都碎了。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她说着，想来拉我的手。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我那个堂哥姜宇，二十六岁的人，染着一头黄毛，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玩手机。他甚至没往ICU里面看一眼。在他眼里，里面的那个人，可能已经不是他大伯了。是一串即将可以兑现的数字。“我没事，婶婶。”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姜振海清了清嗓子，终于图穷匕见。“月初，我们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你看，大哥现在这个情况……公司那边群龙无首，外面的人都盯着呢。

”“所以呢？”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睛不大，此刻闪烁着精明又贪婪的光。他搓着手，一脸的“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这个时候，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所以，我跟你婶婶商量了一下，我们想了个办法，给大哥冲冲喜！

”冲喜。我差点笑出声。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我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我们家，凑了凑，准备了三千万。”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挺了挺胸膛，好像这是一笔巨款。

“我们想呢，把你爸手里的股份，转到我们名下。一来，这叫冲喜，用财产的动荡，冲掉病气，老理儿都这么说。”“二来，公司有个人主事，也能稳住人心。你一个女孩子家，刚毕业，哪懂这些生意上的事。叔叔帮你扛着。”“等大哥醒了，我们再把股份还给他。

这三千万，就当是我们孝敬大哥的汤药费了。”他说得情真意切，慷慨激昂。

王秀莲在旁边连连点头，像个拨浪鼓。“是啊月初，你叔叔为了凑这三千万，把家底都掏空了。我们都是为了你爸好。”我看着他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配合得天衣无缝。我爸手里有多少股份，他们比谁都清楚。

姜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按照上个季度的市值，这部分股份，价值至少三十个亿。他们用三千万，就想来“冲喜”。这哪里是冲喜。这是趁火打劫，上门吃绝户。我沉默了几秒钟。姜振海以为我被吓住了，或者是在犹豫。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月初，你别怕，叔叔不会亏待你的。以后公司赚了钱，每年都给你分红。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我终于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就是很平常地笑了笑。“叔叔，你的意思是，用三千万，买我爸手里三十个亿的股份？

”我把数字说得很清楚。姜振海的脸色，僵了一下。2姜振海的表情，像是吞了半只苍蝇。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数字说得这么直白。在他眼里，我应该是个刚出校门，对商业一窍不通的小丫头。他那套“亲情”和“冲喜”的说辞，应该能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月初，话不能这么说。什么三十个亿，那是虚的，是市值！现在大哥倒了，公司股价肯定要跌，到时候还值多少钱，谁说得准？”他开始偷换概念了。“再说了，我们这是为了救大哥的命，是孝心，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呢？”王秀莲也赶紧帮腔：“就是啊，月初，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爸的命最重要。”我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觉得有点吵。

ICU门口需要安静。“我们去那边谈吧。”我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休息区。那里有几张椅子。

姜振海立刻点头，以为我有意向了。“好好好，我们过去说。

”他急不可耐地拉着王秀莲和姜宇，跟在我身后。姜宇终于收起了手机，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贪婪。我们走到休息区坐下。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开机，解锁。屏幕上，是我让助理连夜发过来的，姜氏集团最新的财务报表。我把平板电脑，放在我们中间的茶几上。推到姜振海面前。“叔叔，你看一下这个。”姜振海愣了一下，低头去看。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他皱起了眉头。我看得出来，他根本看不懂。

他这辈子，连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都没写过。“这是什么？”他问。

“姜氏集团第三季度的财报。”我回答。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放大了一块区域。

“这里，是集团的净利润，扣除所有成本和税费之后，我们一个季度，能赚九千八百万。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叔叔，你出的三千万，连我们一个月的利润都不到。

”姜振海的脸色，从刚才的僵硬，变成了青白。王秀莲也凑过来看，她当然也看不懂，但她听懂了那句“一个月都不到”。她的嘴巴，张成了O型。“月初，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振海的声音有点发干。“没什么意思。”我把平板电脑收回来。“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我靠在椅背上，身体放得很松。“叔叔，你说，等我爸醒了，我是把这份三千万的股权转让合同给他看，告诉他，我用三千万帮他‘冲喜’了。

”“还是把这份财报给他看，告诉他，我守住了他的江山。”“你觉得，哪一样，能让他更高兴一点？”我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姜振海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王秀莲的脸色也变了。她想说什么，被姜振海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只有姜宇那个蠢货，还没搞清楚状况。“爸，妈，跟她废什么话！大伯现在都这样了，公司还不就是我们家的！她一个女的，懂什么！”“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姜振海站起来，狠狠地扇了姜宇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姜宇捂着脸，懵了。“爸，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死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姜振海气得浑身发抖。他不是气儿子说错话，他是气儿子把他的心里话，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把那层“为了你好”的遮羞布，彻底扯掉了。一场家庭伦理剧，就在医院的走廊上上演。我静静地看着。

像在看一出蹩脚的舞台剧。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三千万的闹剧结束了。

但他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只要我爸一天不醒，他们就会像苍蝇一样，围着姜氏集团这块肥肉。我看着姜振海在那教训儿子，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我这个叔叔，虽然贪，但是蠢。他想不出这么精妙的“冲喜”方案。也拿不出三千万的现金。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是谁，想趁着我爸倒下的时候，来分一杯羹？3打儿子的闹剧，以王秀莲把姜宇拖走告终。姜振海气喘吁吁地坐回椅子上。他看我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慈祥和热切。只剩下尴尬和一丝隐藏的怨毒。“月初，你看这事闹的。

姜宇那孩子，被我们惯坏了，口无遮拦。”他试图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没接话。

我只是看着他。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他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站了起来。

“那……那冲喜的事，就当我没提过。我们也是一片好心，没别的意思。”“叔叔慢走，我还要守着我爸。”我开口，下了逐客令。姜振海的脸抽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你好好照顾大哥。有什么需要，随时给叔叔打电话。”他转身，脚步有点踉跄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这事没完。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公司助理的电话。“姜董，姜振海先生，联合了公司的几位董事，要求召开紧急董事会。”我一点也不意外。“理由呢？

”“理由是……对您的代理董事长资格，提出异议。”“知道了。时间地点，发给我。

”挂了电话，我揉了揉眉心。该来的，总会来。姜振海在公司，其实没有任何实权职位。

但我爸念及兄弟情，给了他百分之三的干股。不多，但足够他每年分红，过上富足的生活。

也足够他以一个小股东的身份，列席董事会。他能联合起来的，无非是那几个早就心怀鬼胎，想从公司捞好处的老家伙。比如，公司的副总，张庆。比如，财务总监，刘丽。这几个人，都是公司的元老，但能力平平，野心却不小。以前我爸在，能压着他们。现在我爸倒了，他们就觉得机会来了。董事会定在下午三点。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这是我第一次，以代理董事长的身份，走进这间我从小就熟悉的会议室。我爸以前经常带我来公司。

他会指着这栋大楼，告诉我，这是他一砖一瓦打下来的江山。以后，都会是我的。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姜振海坐在长桌的一头，旁边就是副总张庆和财务总监刘丽。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看到我进来，他们的谈话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审视，有轻蔑，有幸灾乐祸。

他们都在看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姑娘，怎么应对这场鸿门宴。我面无表情地走到主位。

那是董事长的位置。我爸的位置。在我拉开椅子准备坐下的时候，张庆开口了。“姜小姐，这个位置，恐怕你现在还不能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倚老卖老的傲慢。我停下动作，看着他。“张副总，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张庆哼了一声，“董事长的位置，关系到整个公司的未来。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怎么能担此重任？

”刘丽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啊，姜董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公司正是需要一个有经验、有能力的人来主持大局的时候。”姜振海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腰杆也挺直了。“月初，不是叔叔说你。管理公司，不是你读书那么简单。这里面的水，深着呢。”他说着，看了一眼张庆。“我们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在姜董康复之前，公司的事务，应该由张副总来暂代。张副总是公司的元老，劳苦功高，由他来主持大局，我们都放心。”原来如此。他们已经私下里达成了协议。推举张庆上位。

姜振海估计从中拿了不少好处。我环视了一圈。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几个董事也露出了赞同的神色。另外几个，则低着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整个会议室里，似乎只有我一个人，是孤立无援的。我笑了。“张副总，刘总监，还有叔叔。

”我一个一个点名。“你们说得都有道理。”他们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就服软。

张庆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过……”我话锋一转。

“在讨论由谁来代理董事长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看看，某些人的屁股，到底干不干净？

”我的目光，落在了财务总监刘丽的脸上。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4刘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姜月初，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我没理她，从我的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我把它扔在会议桌上。文件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刘丽面前。“刘总监，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公司上个月采购一批办公设备，合同价是三百万，而实际市场价，只有一百八十万？”刘丽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采购的事情，都是下面的人在办。”“是吗？”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刘总监，这批货的回扣，还是老规矩，三成，打到您指定的那个账户上。”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响亮。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刘丽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你……你调查我？”“我只是在看公司的账本而已。

”我关掉录音。“我爸教过我，一家公司，最重要的地方就是财务。只要账本没问题，公司就倒不了。”“刘总监，这一百二十万的差价，进了谁的口袋，需不需要我报警，让警察来帮你回忆一下？”刘丽瘫坐在椅子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了她身上。充满了鄙夷和震惊。我没再看她。我的目光，转向了副总张庆。他刚才还得意的脸，现在绷得像块石头。“张副总。”我叫他。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你刚才说，你劳苦功高，经验丰富。

”“我这里也有一份关于你的资料。”我的助理，又递给我一份文件。我同样把它扔在桌上。

停在张庆面前。“这是公司五年前，开拓华南市场的一个项目。当时是你全权负责的。

”“项目预算八千万，最终亏损了五千万。”“项目失败后，你提交的报告说，是市场环境不好，竞争对手太强。”“但是……”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项目失败的第二个月，你的儿子，就在加拿大全款买了一套价值三百万加币的别墅？

”“你一个年薪两百万的副总，是怎么给你儿子提供这笔巨款的？”张庆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没关系！跟我儿子的钱，是我多年的积蓄！”他嘴硬。

“是吗？”我笑了。“巧了，我请了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查了你和你家人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流水。”“报告显示，那笔钱，是从一个离岸公司的账户，转到你儿子名下的。”“而那个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很不巧，就是我们当年在华南市场的最大竞争对手。”“张副总，你是当年的项目负责人。你告诉我，这叫不叫商业间谍？算不算出卖公司利益？”“你！”张庆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

他的手指在发抖。“你血口喷人！”“我是不是血口喷人，证据都在这里。

”我拍了拍那份文件。“你也可以选择报警。让法律来判断，这算不算诽谤。”张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但他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重重地坐了回去。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叫嚣着要换掉我的人，现在都成了哑巴。他们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轻蔑和审视。而是恐惧。他们终于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姑娘。是一头，露出了獠牙的幼狮。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我亲爱的叔叔，姜振海的脸上。他已经吓傻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巴半张着，像是第一天认识我这个侄女。“叔叔。”我轻轻地叫他。他浑身一哆嗦。“哎，哎，月初。

”“你刚才说，我年轻，没经验，压不住公司的这帮元老。”“现在你觉得，我压得住吗？

”我问他。问得云淡风轻。姜振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刘丽，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张庆。然后，他站了起来。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我错了，月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姜氏集团，只有你，才配当这个家。”5姜振海的这一躬，鞠得很标准。也很及时。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认怂。张庆和刘丽，就是他眼里的前车之鉴。再跟我硬扛下去，倒霉的只会是他自己。我看着他弯下去的脊梁，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叔叔，你不用这样。”“公司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只是暂时替我爸，看着这个家。”我话说得很漂亮。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胜利者的宣言。

姜振海直起身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月初说的是，说的是。”“那……今天的会？

”“今天的会，当然要继续开。”我坐上了那个属于董事长的位置。椅子很舒服。

视野也很好。可以清楚地看到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表情。“第一个议题，关于财务总监刘丽，监守自盗，侵吞公司财产一事。”我的目光，扫向已经面无人色的刘丽。

“我提议，立刻解除刘丽的一切职务，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各位有意见吗？”没有人说话。

那些之前支持张庆和刘丽的董事，现在都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我下一个就点到他们的名字。

“没有意见，那就全票通过。”我敲了敲桌子。“第二个议题，关于副总张庆，涉嫌出卖公司商业机密一事。”张庆的身体，猛地一颤。“我提议，同样，立刻解除张庆的一切职务，公司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的权利。各位有意见吗？

”还是没人说话。“好，全票通过。”不到十分钟，公司的两个核心高管，就被我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我的目光，最后，再次回到了姜振海的身上。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点挂不住了。他大概以为，我敲山震虎，拿张庆和刘丽开刀，就会放过他这个“亲叔叔”。他想错了。对我来说，蛀虫，不分内外。

“第三个议题。”我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关于股东姜振海先生，在公司重大危机时刻，非但不思稳定大局，反而恶意串联部分董事，试图打败公司管理层，谋夺公司控制权一事。”我每说一个字，姜振海的脸色就白一分。等我说完，他已经摇摇欲坠。“我……我没有！月初，你不能冤枉我！我是你亲叔叔啊！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可惜，我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叔叔，你忘了吗？在医院，你想用三千万，买我爸三十个亿的股份。这算不算谋夺公司控制权？”“今天，你又联合张庆和刘丽，想把我赶下台。这算不算打败公司管理层？”我一句一句地问。

句句诛心。他哑口无言。“我提议。”我看着在座的其他董事。

“暂时冻结姜振海先生的股东权利，包括投票权和分红权，直到董事长康复，再做定夺。

”“并且，从今天起，禁止姜振海先生，踏入公司总部大楼半步。”这个提议，比处理张庆和刘丽，还要狠。解除职务，是开除。冻结股东权利，是把他彻底踢出局，连钱都拿不到。姜振海终于崩溃了。“姜月初！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爸的亲弟弟！

你这么做，不怕天打雷劈吗？”他指着我，破口大骂。“保安。”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淡淡地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很快就冲了进来。“把他请出去。

”我吩咐道。“是，姜董。”两个保安架起姜振海，就要往外拖。“姜月初！你这个白眼狼！

你不得好死！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他的咒骂声，在会议室里回荡。直到被拖出门外，声音才渐渐消失。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我。我站了起来。

“好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公司暂时由我全权管理。我希望各位，能各司其职，和我一起，把公司经营好。”“谁要是再有二心，张庆、刘丽，还有我叔叔，就是你们的下场。”“散会。”我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会议室。我知道，从今天起，姜氏集团，再也不会有人敢小看我姜月初。但我也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张庆和刘丽，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垃圾。我叔叔，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蠢货。真正躲在幕后，想要吞掉姜氏集团的黑手，还没有露面。我走在公司的走廊上，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我的身上。但我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接下来，才是一场真正的硬仗。6清理完门户，公司暂时稳定了下来。张庆和刘丽被移交司法，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制裁。

姜振海被禁止进入公司，每天打电话来骂我，我直接让助理把他拉黑了。

听说他和他老婆王秀莲，天天在家鸡飞狗跳。我没空理会这些。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公司的运营上。我爸虽然倒下了，但公司这台巨大的机器，还在运转。

我每天从早上八点，忙到深夜。看文件，开会，审批项目。我瘦得很快，但也成长得很快。

以前在书本上学的那些金融模型和商业理论，现在都变成了我手里最锋利的武器。半个月后，公司的股价，不仅没有因为我爸的病倒而下跌，反而稳中有升。

那些之前摇摆不定的董事和股东，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信服。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始终没有松下来。因为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