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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之戏听说书人李倦生谢逐水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在线免费小说修仙界之戏听说书人(李倦生谢逐水)

时间: 2025-11-03 12:30:47 
东十字大街的石板路被昨夜的春雨润得发亮,李倦生提着空食盒,脚步轻快地往街口的瓷器铺去。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棉麻短打,腰间系着藏青布带,布带上别着个巴掌大的紫砂小壶——那是她昨日新捏的茶宠,还没来得及上釉。

“无为茶馆”的飞檐翘角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木色,她走了半条街,还能隐约闻到楼里飘来的龙井清香。

路过那棵老桃树时,李倦生脚步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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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盘腿坐着个小乞丐。

不是寻常乞丐那般蓬头垢面、缩肩弓背的模样。

他穿了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劲装,肩头和袖口磨出了破洞,露出底下干净的里衣。

腰间系着条宽幅黑腰带,带子末端垂着块磨损的银饰。

最打眼的是他的手腕,缠着几圈墨蓝色破布,布边被磨得毛茸茸的,却绕得整齐,像是刻意打理过。

李倦生走近时,他正仰头望着枝头的桃花,几瓣粉白花瓣落在他发间。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头,脸上蹭着几抹浅灰,像是从灶膛边蹭来的木灰,却没遮住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亮,是双标准的桃花眼,望过来时没有半分乞怜,反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清亮,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

“姑娘是要摘花?”

他开口时声音有点哑,却不卑不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破布,“这桃花刚开,摘下来插瓶能养三日。”

李倦生挑眉,指了指他脚边空空的粗瓷碗:“我看着,你更像在等一碗饭。”

他闻言没窘迫,也没辩解,只是低头扯了扯腰间的腰带,露出底下劲装内侧绣着的半朵残梅——那绣工精致,线脚细密,绝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物件。

“等饭也是等,看桃花也是等,不冲突。”

他抬眼时,发间的桃花瓣落了下来,恰好粘在他鼻尖,他却没察觉,只定定地看着李倦生,“姑娘身上有药香,是修士吧?”

这话让李倦生心头微动。

她身上的药香是用薄荷、陈皮和艾草混着熏的,为了驱散茶馆里的潮气,寻常人闻着只觉得清爽,能闻出“药香”的,要么是懂药的,要么……是修仙之人。

她没接话,反而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谢逐水。”

他答得干脆,指尖轻轻碰了碰地上的草叶,“逐是逐鹿的逐,水是流水的水。”

“谢逐水。”

李倦生重复了一遍,指了指街尾的“无为茶馆”,“我那茶馆缺个荼房,管吃管住,月钱给你五百文,干不干?”

谢逐水猛地抬眼,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沉了下去。

他盯着李倦生的眼睛看了半晌,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消遣自己。

末了,他抬手摘下鼻尖的桃花瓣,指尖微微用力,花瓣碾成了碎粉:“姑娘不怕我是歹人?”

“我这茶馆,连门口扫街的大爷都是筑基期,你要是歹人,正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

李倦生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走不走?

再晚了,周叔的早茶点心就被抢光了。”

谢逐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片刻——月白短打的衣角被风掀起,腰间的纸鸢禁步晃了,阳光洒下斑影。

他迟疑了一瞬,终究是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劲装的裤腿有些短,露出脚踝上一道浅疤,他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却被李倦生余光瞥见。

“伤口要是没好,回去我给你敷点药。”

李倦生头也没回,脚步却慢了些,“我那药是自己炼的,比城里药铺的管用。”

谢逐水没说话,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他走得有些慢,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太久没穿过合脚的鞋子,鞋底磨得他脚后跟生疼。

可他没抱怨,只是盯着李倦生的背影,看着她走过青石板路,走向那扇挂着琉璃画的红木门。

门楣上的盆景雕刻精致,各色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风吹过的时候,能听见门檐下铜铃的轻响。

未进门,浓郁的茶香就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檀香和点心的甜香。

谢逐水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攥紧了袖口——他身上的破衣和这贵气的茶楼格格不入,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李掌柜回来啦!”

厅里传来一声洪亮的招呼,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头从八仙桌旁站起来,手里还端着个白瓷茶杯,“今日怎的去了这么久?

周老头的桂花糕都快被我吃光了!”

“遇到点事。”

李倦生笑着点头,指了指身后的谢逐水,“这是谢逐水,新来的荼房,往后各位多照拂着点。”

厅里瞬间安静了片刻。

喝茶的、聊天的、甚至趴在柜台后打盹的伙计,都抬眼看向谢逐水。

这些人的目光平和,没有打量,也没有轻视,就像在看一个寻常的晚辈。

谢逐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被李倦生轻轻推了一把。

“这位是周叔,前几月还是仙界御膳房大厨,做的茶点一绝。”

李倦生指着刚才打招呼的老头,又指了指窗边坐着的狐妖女子,“那是白九娘,人很亲切,你要是没事,也可以跟他聊聊妖界的事。”

谢逐水僵硬地颔首,目光扫过厅里的陈设——墙上挂着的字画,每一幅的落款都是他曾在家族书房里见过的名师名字;檀木雕花的天花板下,轻纱隔断随风飘动,隔断后隐约能看见有人在打坐;香炉里的青烟袅袅上升,绕着木梁打了个旋,竟自动聚成了一朵莲花的形状。

他心头猛地一震——能让灵气如此温顺的,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

这茶馆里的人,竟全是修仙大能?

“发什么呆?”

李倦生递过来一件干净的衣服,“先去后院换身衣服,我让厨房给你留了粥和包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后院有井,想洗漱也方便,洗漱完了来前堂找我,我教你认茶。”

谢逐水接过这件衣服,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阳光味。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李倦生转身去招呼客人的背影,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自家族蒙冤、满门被屠后,他一路逃亡,见惯了白眼和算计,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平平静静地给他一件衣服、一碗饭,还告诉他“管吃管住”。

他攥紧了长衫,转身往后院走。

路过厨房时,闻到了米粥的香气,混着咸菜的咸香,勾得他肚子咕咕首叫。

后院的井边放着个木盆,盆里搭着块新的皂角。

谢逐水打了桶水,掬起一捧泼在脸上——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些,也冲掉了脸上的木灰。

铜镜里的少年脸色苍白,却难掩清秀的五官,只是眼底的疲惫和警惕藏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那件衣服,这是件墨色劲装,衣料挺括利落,腰束玄铁扣宽腰带,缀着枚小巧银质兽首挂饰。

袖口收窄绣暗银云纹,下摆侧边开衩便于行动,搭配同色布靴,靴筒绣着极简的玄色回纹,整体干练又藏着精致细节。。等他回到前堂时,李倦生正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几株上好的仙草捣鼓着什么。

见他过来,她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柜台上摆着的十几个茶罐:“先认这些茶。

这个是龙井,叶片扁平挺首,闻着有豆香;这个是碧螺春,卷曲成螺,香里带点花果味;这个是普洱,压成茶饼,要先撬下来才能泡……”谢逐水凑过去,认真地听着。

李倦生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慵懒的调子,讲起茶来却条理清晰。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的发顶,也落在柜台上的茶罐上,泛起温暖的光晕。

厅里,张老道又在和柳老下棋,不断有叫嚣声传来,白九娘和周叔讨教糕点,茶水沸腾的声音、棋子落盘的声音、偶尔的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却不嘈杂。

谢逐水站在柜台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慢慢松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刚学会辨认的龙井茶叶,又看了看李倦生专注捏泥人的侧脸,轻声说了句:“谢谢掌柜的。”

李倦生头也没抬,手里的仙草己经被扎成一捆随手丢在一边:“谢什么,你好好干活,别把我的茶罐摔了就行。

对了,”她抬眼,冲他笑了笑,“后院我辟了块地,种了些草药,你要是没事,也能去浇浇水,就当活动筋骨。”

谢逐水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

他看着李倦生的笑容,看着厅里和谐的景象,看着门外飘进来的桃花瓣,忽然觉得,或许在这里,他能暂时停下逃亡的脚步,好好喘口气。

而此时的李倦生,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刚买的祁门红,眼角的余光扫过谢逐水紧绷却渐渐放松的肩膀,嘴角微微勾起。

她能感觉到,这少年身上藏着灵气,虽还没引气入体,却天赋不俗,只是心头的郁结太重。

“慢慢来。”

她在心里想,“无为茶馆,本就是给人歇脚的地方。”

窗外的桃花还在开着,茶香袅袅,琴声悠扬。

谢逐水的荼房生涯,就在这样一个温暖的春日,悄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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