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守鼎人林薇青铜小说推荐完本_热门小说大全蓝星守鼎人(林薇青铜)
1室友总嘲讽我周末出门是去站柜台,她偷拍我上豪车的背影在系群疯传:假名媛实锤了。
直到她爸来学校捐款,看见我时突然腿一软:沈大师,您怎么在这?!她不知道,以我在古玩界现在的地位,现在顶级拍卖行都得叫我一声老祖宗。沈大师,上次多亏您掌眼,让咱家避开了三十亿的坑。这点小意思您务必收下!
地产大佬躬身递来黑檀木匣,我掀开瞥见一枚田黄石印章,满工螭虎钮,灯光下泛着熟栗般的温润光泽。嗯,至少能顶他一套别墅。我没多客套,随手合上木匣,转身塞进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下午专业课,我背着那只塞了田黄印的帆布包刚进教室,就听见后排传来不大不小的嗤笑。哟,咱们的『柜台公主』终于来上课啦?
今天不用去商场站台吗?室友林薇晃着手机。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周围,上面正是张在系群里疯传的偷拍照:我弯腰坐进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的瞬间,角度选得刁钻,看起来像是被人包养的样子。大家都好奇呢,林薇身边几个女生跟着附和,掩嘴低笑,目光像细针似的扎过来,到底是哪家店待遇这么好,出门都有幻影接送呀?该不会是……
她身边几个女生默契地掩嘴低笑,目光像细针似的扎过来。我没应声,径直走向前排惯常的位子。帆布包搁在桌面时,里面的黑檀木匣没放稳,磕在桌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这声音在喧闹的教室里不算起眼,却刚好落在林薇耳中,她的笑声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教授正在讲台上忙着调试投影,教室门再次被推开,系主任陪着一位身着中山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走了进来。同学们先停一下,系主任清了清嗓子,声音扬高了几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故宫博物院书画组的秦老,咱们文物界的泰斗!秦老今天特地来咱们系,想请大家一起看看几幅古画的修复效果,也算是给大家上堂实践课。林薇的背脊瞬间挺直了,脸上浮起一层识货的矜持,她父亲是本地小有名气的收藏家,她自然认得这位常在新闻里露面的泰斗。

秦老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我身上。他快步走来,竟当着全班的面微微躬身:沈小姐?
您今天有课?整间教室霎时静得只剩投影仪的嗡鸣。秦老对这片死寂浑然不觉,仍带着歉然道:早知道您在这儿『清修』,安心上课,我说什么也不敢来打扰啊。
刚才要是知道,我就改日再来了。系主任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林薇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不碍事,我指了指投影幕布,正好讲到明代绢本设色,一起看看吧。
秦老却先注意到了我桌上摊开的笔记,边角处我随手勾勒了几笔螭虎纹样。
这钮式……是汉印的风格吧?沈小姐最近在看印章?随便画画,别当真。
我合上笔记本,挥挥手示意继续讲课。课间休息时,林薇堵在洗手间门口,脸色难看:你给了秦老什么好处?连他都陪你演戏?我没理她,低头洗手。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绸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枚白玉佩:看清楚了,这是我家祖传的明代玉器,跟你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可不一样!秦老要看的是这种真东西!
我瞥了一眼那块玉,水龙头的声音在空荡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和田山料,机工雕刻,做旧时间不超过三年半。我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平淡却笃定,你爸去年在潘家园花六十万买的仿品,当时卖家说是『明代老玉』,他心里没底,没敢送去专业机构检测,对吧?林薇的脸色瞬间惨白。哦,还有,我走出门前回头,告诉你爸,以后别托人往我爷爷那儿送东西了。他上个月摔碎的那只珐琅彩碗,我们修不了。碎片第三排左起第二块是后来补的瓷。骗骗外行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
回教室时,秦老正在翻看我的檀木匣,方才我取笔记时不小心从帆布包带了出来,嫌装进来装进去麻烦,放在课桌上没有收回去。他捧着那枚田黄石印章,双手微颤,老花镜后的眼睛闪着光:这……这难道是『清初六家』顾珏雕的那方『千峰凝翠』?
失踪了近百年的……全班同学都看了过来。我接过匣子,随手扣上,塞回包里。高仿品。
我对秦老眨眨眼,上周网购的,包邮,想要的话我可以发你链接。
教授手里的激光笔在投影幕布上微微发颤。整个教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
秦老那句顾珏雕的千峰凝翠还悬在半空,而我已经把价值不菲的田黄印章当成一件杂物塞回帆布包。下周的田野考古实习,分组名单已经贴在公告栏了。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干得像考古探方里的土,试图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下课铃响,我拎起包往外走。林薇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沈知微,你站住!走廊里挤满了刚下课的学生。
她冲到我面前,眼睛通红:你以为编几句瞎话就能毁了我家?
那块玉……那块玉绝对是真的!她从包里又掏出那块白玉佩,这次直接举到了围观同学面前: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我们林家祖传的宝贝!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落在玉佩的螭龙纹上。我停下脚步。螭龙穿云纹,明代常见题材。但你这块,我声音不大,但周围瞬间安静,龙尾三绕,是清中期才有的手法。玉料倒是和田,可惜是近年开采的矿口,灰质太重。
看到这条笔直的切痕了吗?现代线切割工艺,明代工匠用这个可能有点超纲。
我继续指着螭龙眼睛:双线阴刻瞳孔,数控雕刻的经典特征。你祖上可能还发明了时光机。
最后目光定格在玉佩边缘:做旧用的氢氟酸腐蚀,气泡分布均匀得像是流水线作品。
需要我继续分析绺裂里的现代粉尘吗?旁边有文物修复专业的同学凑近看了看,小声嘀咕:确实……明代的龙纹不是这样……林薇举着玉佩的手开始发抖,玉佩在她手中沉重得如同一块砖头。还有,我拉开帆布包,取出那方田黄印章,随意地举到她面前,你说秦老陪我演戏?那你要不要听听,这方『仿品』为什么能让故宫专家失态?阳光透过田黄石,映出她煞白的脸。顾珏的工,特征在『游丝毛雕』。你看这螭虎的胡须……我指尖轻点印章顶端,每根细如毫发,却根根分明。现代机雕做不到这样的弧度。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几个收藏社团的学生挤到最前面,举着手机拼命放大细节。至于你父亲……我收起印章,语气平淡,他涉嫌倒卖出土文物,警方上周就已经立案了。那尊唐代鎏金佛,是他从哪个墓里弄出来的,你心里没数吗?林薇踉跄后退,撞在走廊栏杆上。
我转身离开时,听见她手机响起。接起电话的瞬间,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爸?!
帆布包里的檀木匣子随着我的脚步轻轻晃动。走到教学楼门口时,秦老从后面追上来。
沈小姐,下个月苏富比那场拍卖......"我打断他:不去。他搓着手,像个交不上作业的小学生:那……您爷爷最近可有空?我收了幅沈周,总觉得哪里不对......"我突然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方田黄印,阳光透过印章,把它照得像块温润的蜂蜜太妃糖。"秦老,"我晃了晃手里的石头,"您觉得这方印,配什么印泥最好?"老专家愣在原地。"八宝印泥?朱砂?
还是......"我故意顿了顿,"故宫地库里那罐乾隆年间的御制硃砂?
秦老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假牙吸出来。"朱砂太艳,艾绒太软,开个玩笑。
"我把印章抛起又接住,看得他眼皮直跳,"我平时都用六块钱的办公印泥,摔了不心疼。
"身后,秦老呆立原地,如遭雷击。校门外,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停着。后排车窗降下,露出凤吉珠宝董事长忐忑的脸。沈大师,关于下一季的翡翠收购……我拉开车门,帆布包甩在真皮座椅上。开车。我说,去潘家园。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我:沈小姐今天想逛地摊?要不要提前跟那边打个招呼,清个场?
不用。我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去砸几个假货摊子。
毕竟,有人把我随手玩的仿品当真了。这让我很不高兴。
2车子驶进潘家园旧货市场西门时,我瞥见后视镜里那辆眼熟的白色 SUV,林薇到底跟来了。我暗自叹气,她这跟踪技术,和她的眼光一样业余。沈小姐,需要处理一下吗?司机低声问,手已经摸向了中控台下的通讯器。不必。
我拎起帆布包下车,让她看个明白。周末的潘家园人声鼎沸,空气里混着铜锈、檀香和冰糖葫芦的甜腻,活像个大型古董版菜市场。
我径直走向西北角那排青铜器摊位,脚步声不紧不慢。老陈,我在最大的摊位前站定,指尖敲了敲玻璃柜台,听说你新进了一批战国镜?摊主老陈堆着笑的脸瞬间僵住。
没等他开口,我已俯身从柜台最底层抽出个锦盒。打开瞬间,四周空气都静了三分,盒里躺着的蟠螭纹铜镜,锈色斑斓,品相完美。战国的?
旁边有个戴金丝眼镜的老者凑近,这水银古包浆……您要是再凑近点,说不定能闻见上周的新鲜味。我指尖轻点镜缘某处锈斑,电解沉积,盐酸做旧。老陈,你这批货连 X光检测都骗过了,可惜……我突然将铜镜举高,对着正午日光缓缓转动。
……战国范铸必有流铜痕。你这镜背纹路太干净,像是刚剃过胡子的脸,光溜得反常,反而假得明显。人群里爆发出哄笑。老陈脸色由红转青,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还有这个。我踢了踢角落木箱里那尊青铜爵,铅粉配树脂浇的胚吧?
隔着三米都闻见化工味。突然有个黑影从摊位后窜出,直扑我手中的铜镜。我早有防备,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过对方的扑击,同时反手将手里的帆布包抡起,重重砸在对方腕骨上,清脆的骨裂声让整个市场骤然安静。随着一声闷哼,这人瞬间被旁边的几人制服并按在地上。
潘家园七条规矩,我记得你们天天挂在摊位显眼处,怎么今天全忘了?
我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铜镜,轻轻吹掉上面的灰尘,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摊主耳中,第三条是什么?你们自己说。四周摊主纷纷低头,没人敢接话。是、是不许动粗……
老陈终于颤声接话,声音里满是慌乱,还带着点哭腔,沈、沈太奶,是我们糊涂,是我们坏了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市场管理处的保安小跑过来时,我正用湿巾慢条斯理擦手。砸了吧。我对着那箱赝品扬扬下巴,看着碍眼。转身时,我瞥见人群外围那个仓皇逃窜的白色身影,林薇手机还亮着直播界面。等等。
我叫住正要离开的保安队长,从帆布包取出那方田黄印,顺便把这个带给秦老。
队长双手接过檀木匣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告诉他,我望向市场尽头那间挂着文物鉴定中心牌子的办公室,八宝印泥的配方,我改主意了,朱砂还是要用辰州的,但犀角粉得换成珊瑚。走出市场时,手机连续震动。
第一条是银行到账提醒,凤吉珠宝的尾款。第二条来自陌生号码:沈小姐,林家的唐代鎏金佛确实出自唐陵。警方已经收网。第三条是秦老的语音消息,带着哭腔:沈小姐!那方印……顾珏的真迹您怎么能……我放下手机,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今天这潘家园之行,既清理了假货,又解决了林薇这麻烦,还顺便给秦老送了个惊喜,真是一举三得。3黑色轿车无声滑到面前。车窗降下,司机递来烫金请柬:苏富比明晚的夜场,董事长说务必请您掌眼。
请柬封面印着本次压轴拍品的局部纹样,一尊从未现世过的商周青铜斝。
我指尖抚过那些雷纹,突然轻笑。告诉主办方,我把请柬随手丢在座位上,这件不用看了,省得浪费我时间。
司机一愣:您还没看实物就……这可是苏富比认证的『稀世珍品』啊!
河南造假的『西周货』,我拉开车门,他们要是真拍出去,明天这个时候,就该在审讯室里看青铜器了。苏富比的预展酒会流光溢彩。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出现在门口时,保安的视线在我帆布包上停留了三秒。邀请函。
他伸手拦住我。里面传来林薇刻意抬高的嗓音:现在什么人都能混进这种场合了?
她挽着个戴百达翡丽的中年男人,香槟色礼服上的碎钻晃得人眼花。
我低头翻找邀请函的瞬间,拍卖行亚洲区总裁郑国栋小跑着迎出来,额角渗着细汗:沈大师!您能来真是……他猛地刹住话头,目光落在我空空如也的双手上:您的邀请函……丢了。我拍拍帆布包,青铜碎屑从缝隙簌簌落下。郑国栋脸色骤变,猛地九十度鞠躬:您请进!需要清场吗?
全场寂静。林薇手中的香槟杯晃出涟漪。我径直走向展厅中央的玻璃展柜。
那尊商周青铜斝在射灯下泛着诡异的青黑色,雷纹间镶着崭新的金丝。郑总,我指尖轻点展柜,你们专家团队没发现这金丝是 18K金?四周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几个白发藏家围拢过来。看这里。我取出手机调出显微照片,真品雷纹该有范线残留,但这尊……每个转折都是电动工具打磨的圆弧。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英国古董商约翰逊挤出人群,举着放大镜的手在发抖:这不可能!
我们做过碳十四检测……河南新研发的做旧技术。我转身面对逐渐举起的镜头,用西周墓土裹着高仿器埋三年,碳十四检测能骗到战国。突然有个黑影从侧门闪出,直扑展柜!似曾相识。我反手用帆布包格挡……沉重的青铜斝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断裂处露出灰白的现代合金。报警!郑国栋嘶吼着掏出手机,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我踩住正要溜走的林薇的裙摆,她一个前扑,啊地一声尖叫,腕上那串翡翠珠链突然哗啦一下断裂,绿色的珠子滚落满地,。别跑啊,林小姐。
我用鞋尖碾过一颗滚到脚边的珠子,语气带着点调侃,这珠子是缅甸新坑料子染的色吧?
颜色绿得发假,下次骗人前,记得把荧光反应处理干净。上次在学校没告诉你,是怕你太尴尬,没想到你还敢戴着来这种场合晃悠。林薇的脸瞬间惨白,挣扎着坐在地上,那个中年男人见势不妙,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跟她拉开了距离。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门口。我弯腰拾起青铜斝的残片,在裂口处轻轻一抠,一片薄如蝉翼的定位芯片落在掌心。这造假团伙还挺先进,怕货被掉包,居然还装了定位。顺便告诉你们主编,我把芯片弹给某位正在直播的记者,三个月前失踪的昭陵六骏浮雕,在纽约某富豪的地下室。记者眼睛瞬间亮了。
走出酒会时,夜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黑色轿车无声滑到面前,后排坐着面色凝重的秦老。
沈大师,那幅沈周……他颤巍巍展开卷轴。雨水打在车窗上,模糊了画中远山。
我伸手在墨色最浓处轻轻一搓,指尖染上星点银灰。1982年天津仿制,用的是解放前存货的宣纸。就着路灯细看画心,画师叫马三,去年中风后右手就抖了,这棵树是他儿子补的笔。你看这棵树的枝干,左边是马三画的,线条还挺流畅,右边这几枝明显是他儿子补的笔,线条歪歪扭扭,跟毛毛虫似的。
秦老突然老泪纵横抹着脸:我、我花了三百万买的……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可往哪儿搁啊!4车驶过长安街时,我打开帆布包。
那方田黄印正压在几片青铜残片上,螭虎钮沾着墓土的腥气,倒多了几分接地气的质感。
手机亮起新消息:林家涉案金额超过五亿,唐代金佛已追回。我扫了眼消息,降下车窗,将青铜残片抛进故宫筒子河的夜色里。隔天上午,故宫文物医院的日光灯下,那幅《江亭秋色图》静静躺在修复台上。我戴着棉纱手套,指尖悬在画心上方三寸,心里早就有了谱,却故意放慢动作,想看看这群专家能研究出什么花样。
红外光谱显示是明代绢本,墨色成分也对……年轻研究员举着检测报告,声音越来越虚。
秦老站在我身后半步,连呼吸都屏着。我忽然抽出发髻里的银簪,尖儿锋利得很,平时用来拆快递都很方便。簪头在画角松针处轻轻一刮,带起半片蝉翼般的薄绢。揭裱术。
我将揭起的绢片对着光,露出底下完全不同的笔触,原画是沈周送给门生的课徒稿,民国时被高手一剖为二。满室哗然。有人碰倒了试剂瓶,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那底下这幅……秦老凑近时老花镜滑到鼻尖,眼睛瞪得溜圆。
我将银簪往帆布包里一插:底下才是真迹。上面这层是徐悲鸿早年仿的,他当年在琉璃厂当学徒时的活计,手法还带着点生涩,不过也算是难得的『仿品里的精品』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林家案专案组的号码闪烁不停。我挂断电话,随手将揭下的仿作卷了卷塞进背包,压在那方田黄印上。沈大师!不好了!郑国栋满头大汗地闯进来,那尊青铜斝的买主是华尔街对冲基金,现在扬言要起诉我们……我拎起背包往外走,脚步都没停:别慌,告诉他们,纽约那个地下室的防盗系统密码是昭陵六骏的出土编号。
他们要是真想追究,就先把地下室里的『赃物』交出来,不然相关部门找上门,他们麻烦更大。郑国栋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估计是在琢磨昭陵六骏和密码
有什么关系。故宫神武门外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居中那辆降下车窗,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微微颔首,语气严肃:沈大师,西北考古队出事了,情况有点棘手。
我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只见秦老抱着那卷真迹,站在宫墙下,背都驼了,像棵快要枯死的老松,眼神里满是不舍。画收好,别再让人给骗了。
我扔过去个油纸包,里面是新配的八宝印泥,这里面是八宝印泥的新配方,比上次说的还好用,下次盖印记得用这个,颜色正,还不容易褪色。秦老赶紧接住油纸包,跟捧着圣旨似的,连连点头。车队驶过地安门大街时,中年人才递来平板电脑,脸色凝重:您先看看这个。。屏幕上,敦煌附近某处考古现场满地狼藉,探方里散落着青铜残片,纹饰与苏富比那尊赝品如出一辙。
第三批盗墓团伙昨夜在现场火并,死伤了几个,现场留下了这个。他调出一张特写照片,照片里是个青铜罍的腹部内壁,上面刻着一串古怪的符号,歪歪扭扭的,我们找了好几个专家,都看不懂这是什么,怀疑是某种祭祀用的文字。
战国楚巫的祷文,没什么复杂的。我放大照片某处刮痕,写的是『祭山神以铜罍,埋九鼎镇龙脉』。中年人脸色骤变,手都抖了:难道、难道传说中秦始皇没找到的九州鼎,真的在这附近?
要是被盗墓团伙先找到,后果不堪设想啊!越野车急刹在研究所门口。我钻出车门时,帆布包带子钩住了门把,包里滚出个麻布包裹的长条物件。中年人弯腰去捡,我抢先一步踩住包裹。沈大师,这是?洛阳铲。我用鞋尖把物件踢回包里,刚在潘家园收了把顺手的。他瞳孔瞬间微缩,语气都变了:您、您早知道要去实地?
所以提前准备了洛阳铲?我没回答,这事儿解释起来太麻烦,径直走进标着绝密
的电梯。负三层开启时,整面玻璃墙后陈列着九尊青铜鼎的等比复原模型,鼎身蟠螭纹在冷光灯下泛着青黑光泽。沈大师,您可算来了!
早就等在这儿的研究员赶紧迎上来,指着中央大鼎内壁的拓片,语气带着点急不可耐,根据您上次提供的线索,我们在岷山脚下找到了这个拓片,可铭文最后一段死活破译不出来,几个老教授都快把头发挠秃了……
我伸手抚过拓片边缘的蚀痕,青铜锈沾在指尖。不是铭文,你们可别搞错了。
我突然抓起旁边工作台上的盐酸滴管,对着拓片某处轻轻一点,被锈迹掩盖的图案在化学反应中浮现:是幅微缩的星象图。看见没?这是星象图,不是铭文,你们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再挠秃头发也没用。满室寂静中,我背包里的洛阳铲突然发出嗡鸣。别愣着了,准备专机。我擦掉指尖锈迹,把星图残片拿到消毒灯下,星图残片在消毒灯下泛起诡谲的紫光,有人比我们先找到第五尊鼎了,再不去,说不定连鼎的影子都见不着了。说话间,我无意间瞥了眼玻璃倒影,正好看见身后的研究员悄悄把右手伸向警报按钮。我心里暗笑,这小子演技太差,连假装淡定都不会。5专机降落在西北荒漠时,狂风卷起的沙粒打得机身噼啪作响,听得人耳朵疼。我拎着帆布包踏下舷梯,一眼就看见考古队营地一片狼藉:帐篷东倒西歪,有的还被掀了顶,探方边缘散落着打包到一半的陶片,跟刚遭了劫似的。沈大师,您可来了!队长跑过来,嘴唇干裂得都起了皮,指着一座被掀翻的军用帐篷,声音都带着颤,昨晚突然起了沙暴,我们只能躲进地窖,等沙暴过了出来一看……三个研究员和刚出土的青铜簋,全不见了!
我弯腰从沙地里拾起半截青铜残片,断口还带着新鲜的铜腥气。指尖摩挲间,忽然触到某种黏腻的触感,我凑到眼前一看,在锈迹斑斑的纹路里,藏着几不可见的金色粉末。这是金乌砂,战国方士炼丹剩下的残渣。我捻开粉末,荒漠烈日下竟泛出星点幽蓝,战国方士炼丹的残渣,能干扰电子设备。话音刚落,营地角落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我转头一看,那个之前在研究所想按警报的研究员,正瘫坐在沙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脖子,脸涨得通红,跟快窒息似的,他衣领深处,隐约露出与青铜簋纹路相同的刺青。我解下帆布包扔给队长:所有人退到三百米外。
队长赶紧招呼队员往后退,等最后个脚印消失在沙丘后,我抽出那柄洛阳铲。铲尖划破掌心,血珠滴落瞬间,沙地突然陷出旋涡……地底传来轰隆隆的齿轮转动声,震得脚下的沙子都在抖。呵呵,墨家机关术。我抬脚跺向某块凸起的岩石,整片沙地应声塌陷。坠落时,我还听见上方传来队长的嘶喊,估计是怕我摔死,而我已经看见地宫穹顶的二十八宿星图。黑暗中突然亮起九盏青铜灯,映出中央祭坛上那尊失踪的青铜簋。三个被绑的研究员歪倒在祭坛边缘,脑袋耷拉着,不知生死,簋中盛满暗红液体。沈家后人,终于来了。阴影里走出个穿考古制服的老者,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个罗盘,罗盘指针正疯狂转动,你们祖上毁了我们十二座祭坛,这笔账,今日也该还了!我瞥见他腕间熟悉的刺青,这种刺青与苏富比青铜斝内发现的芯片纹路完全相同。看来楚巫一脉居然还没死绝。
我把洛阳铲插进地缝,轻轻一撬,整个祭坛就开始震动。就你们这水平,还想用九州鼎镇龙脉?别搞笑了,你们连鼎的真假都分不清,也配谈『镇龙脉』?
老者被我说得脸涨通红,突然把罗盘往祭坛上一砸。青铜簋中液体瞬间沸腾,浮现出另外八尊鼎的虚影,其中三尊正摆在故宫地库之中。五星出东方利华夏……
他念诵起祷文,声音又尖又细,听得人起鸡皮疙瘩,地宫砖石随之簌簌掉落。
我一把从帆布包中拿出田黄印章,扔向了祭坛,田黄印章正好压住青铜簋的兽面纹。
螭虎钮在幽光中仿佛活过来一般,眼睛亮了亮,一口就咬住最先凝实的鼎影,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6对面老者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就想往祭坛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