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溯舟没有发现他说完这话后，薛慧月的表情有多扭曲。

车子停在校门口，我轻车熟路站在车外等儿子放学。

车门不时传来暧昧的声音，

我全当听不见。

直到看见儿子的身影，我才打开车门。

“小少爷，请上车。”

儿子的同学里还有我认识的，

那人看到我，突然惊讶。

“诶，你是不是小言的妈妈啊？”

没想到这句话激怒了儿子。

他怒吼。

“她不是我妈！”

然后气冲冲上车。

我朝那个同学点点头，紧跟着上了车。

儿子和薛慧月两人坐在一起，像极了一家三口。

他靠在薛慧月身上，表情变得乖巧。

“月月妈妈，你以后也会天天来接我吗？”

我有些恍惚，

他三岁要上幼儿园之前，

也曾这样抓着我的手，黏糊糊问我。

“妈妈，我上幼儿园了你会每天都来接我吗？”

那一刻我既不舍又幸福。

这就是我拼尽全力都要生下来的至宝啊……

薛慧月抬眸扫我一眼，才轻飘飘说了句。

“月月妈妈再过几个月就要生小宝宝啦，不能每天都来接小言哦——”

儿子露出遗憾的神色。

“好吧，那就让其他人来接，总之我不要她。”

儿子口中的那个‘她’，谁都知道说的是我。

商溯舟也在打量我，

似乎想找出一点我伤心的线索，

可他却看不出我的脸上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心中莫名涌起难言的情绪，

他想起从前张扬热烈的我了。

到了餐厅，他们几人落座，我站在薛慧月身后。

商溯舟轻咳一声，让服务生再添一个位置。

旋即对我颔首。

“今天你也一起吃。”

我正替薛慧月倒果汁，听到这句怔愣一瞬，

手上突然一痛，

一瓶果汁砸在地上，汁液泼了我半身，玻璃碎划破手背。

霎时，鲜血淋漓。

薛慧月捂嘴惊呼。

“今天心情不好吗，怎么果汁都往我身上倒啊，今天天气那么冷，冻坏我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我知道薛慧月的意思是让我认错领罚，

这样就不能坐下和商溯舟一起吃饭了。

我深深鞠躬。

“对不起，小姐。”

“怎么还叫我小姐，你可是第一律师，几十年前的案子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却搞不清我的身份？”

我莫名想起和商溯舟婚后第一天，

商溯舟让薛慧月改口喊我嫂子，

那时她极不情愿，怨毒的眼神把我吓一跳。

当年我并不清楚她的野心。

直到她爬了商溯舟的床，害死我父母。

我才读懂她最初的眼神。

“对不起，夫人。”

我再次鞠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