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明回来的时候，我在沙发上等他。

“今天我妈打电话来了。”他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她说你去她家闹了？”

“闹？”我看着他，“我去拿东西，顺便发现她给你弟转了50万。”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偷看她手机？”

“我看了。”我说，“50万，5笔转账，都是这两年的。”

他沉默了。

“周明，50万给你弟买房，你知道吧？”

他点了根烟。

“那是我妈的钱。”

“对，是她的钱。”我站起来，“所以她有权给你弟50万，然后追着我要18万彩礼？”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他吸了口烟：“彩礼是你娘家收的，我们周家出的。”

“那60万首付呢？”

“首付是买房的。”

“81万房贷呢？”

他不说话了。

“周明，首付60万是你爸妈出的，对吧？房贷81万是我还的，对吧？”

“加起来141万，房子现在值多少？380万？”

他掐灭烟。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们周家的账，算得真清楚。”

我看着他。

“60万首付是你们的功劳，81万房贷是应该的。”

“50万给你弟是天经地义，18万彩礼是欠你们的。”

“周明，你们周家，是不是觉得我欠你们一辈子？”

他皱眉：“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没意思？”

我走到他面前。

“你一个月挣1万5，8年一分没花在这个家，你觉得有意思？”

“你老婆一个月挣1万2，8年花了200万养家，你觉得有意思？”

“你妈给你弟50万买房，却8年追着你老婆要18万，你觉得有意思？”

他站起来。

“你够了。”

“我没够。”

我深吸一口气。

“周明，我问你，这8年，我高攀了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

“你妈说我高攀了。”我说，“你呢？你也这么觉得？”

他避开我的眼神。

“我没说过……”

“你刚才说的。”我打断他，“首付是你们出的，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周明，你是不是觉得，你娶我，是施舍？”

“我没那么说！”

“那你怎么说？”

他涨红着脸：“你非要这样是吧？”

“我就是要这样。”

我盯着他。

“周明，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觉不觉得我高攀了？”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心寒：

“你高攀了还不知足，天天摆脸色给谁看？”

我笑了。

“好。”

我转身去卧室，拿出一个箱子。

“你干什么？”他跟过来。

“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

“我的东西。”

我把衣服往箱子里放。

“周明，你说我高攀了。好，那我不高攀了。”

“你这是……”

“回娘家住几天。”我说，“你妈说的18万彩礼，我回去问问我妈，什么时候能还上。”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闹够了没有？”

我甩开他。

“周明，8年了，我第一次闹。”

我提起箱子。

“你好好想想，到底谁欠谁的。”

我走出门，没有回头。

走到小区门口，我找了张长椅坐下。

我没哭。

只是觉得冷。

8年了。

原来在周明眼里，我就是一个高攀的人。

我拿出手机，给闺蜜陈琳打电话。

“琳琳，你说的离婚的事，我想认真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