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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鸣最新章节_鲸鸣全文免费阅读

时间: 2026-01-22 21:02:56 

陆屿追求我七年,第99次求婚,他将自己沉入水底,在海洋馆游客的注视下与鲸共舞。

我被他打动,笑着点头。

当天,他说要带我见见父母,却转头带我进了墓园。

他父母的碑前,我被无数双手压制住,动弹不得。

第二天,印着我裸照的小广告被贴了满街。

无数通骚扰电话打爆了我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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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之下,我找到了陆屿。

声音哽咽,“为什么这样对我?”

陆屿轻声在我耳侧呢喃。

“记得墓碑上我父母的忌日吗?”

“和你父亲肇事逃逸的那天,是同一天。”

我被他绑住手脚扔进封闭的鲸池。

“你不是最喜欢和鲸鱼在一起了吗,好好享受。”

还好我训练的那头鲸,拼了命的撞击闸口,引来工作人员。

但溺水太久,大脑因缺氧受创,需要长时间的复健。

得知真相后,陆屿握着我的手微微颤抖。

“肖然,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1

数不清是第多少次面对着这颗康复球。

指尖刚接触到球面,一阵刺痛就顺着神经直击太阳穴。

“试着握起来,对,慢慢用力。”

康复师轻声引导着我的手指。

我咬着牙。

明明是最简单的动作,却要调动全身的力气。

终于,指尖堪堪握住康复球的边缘。

还未等我松口气,一阵晕眩袭来。

手中的球‘啪’一下摔在地上,滚出老远。

我瘫坐在康复椅上,颓然的呼出一口气。

却在浑身放松的一瞬间僵在原地。

门外的玻璃上,透出一双熟悉的眉眼。

那双熟悉的眉眼透出冷漠,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但,这才是真实的陆屿。

见到有人进来,康复师退了出去。

“陆先生,今天的治疗还是不见什么成效。”

陆屿捡起地上的球,嘴角一咧。

“你先出去吧,看来她不是很乖。”

看着男人脸上露出来的表情,我一瞬起了鸡皮疙瘩。

恳求地望向了康复师。

但他拿钱办事,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肖然,你怎么还是那么不听话,我帮你复健。”

“来,抓住这只球。”

我想要握紧拳头,却没有一丝气力。

迟迟没有动作。

“你出去!”

陆屿不满地看了看我。

“怎么这么不配合。”

“肖然,我能把你扔进鲸池,就能把你那个肇事逃逸的爹一起扔进去!”

我猛地抬起头。

“陆屿,你别动我爸!”

陆屿眯起眼睛看我,又重新把球抬起,放在我眼前。

“那你还不乖乖复健?”

“好。”

我咬着牙,对着康复球艰难的举手。

就在我指尖快要触碰到康复球的瞬间,陆屿把球扔出去老远。

他歪着头,眼神慵懒。

“肖然,去把球捡回来,乖。”

我涨红了脸,屈辱感席卷全身。

想到他刚才的话,还是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轮椅。

陆屿露出满意的笑容。

“真是好狗。”

我拼命忍住眼泪。

再一点,再一点就能够到球了。

只要拿到球就好了。

我吃力的控制着身体,一手扶着轮椅,一手去够球。

忽然,轮椅像是被人从后用力拽开。

我狼狈地扑倒在地面上。

脸撞到康复球,球又被弹开老远。

陆屿握着轮椅的手松开,声音像淬了冰。

“肖然,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你看,球又远了。”

我看着陆屿,像是此刻才认识他。

许是我的眼神刺激到他,他用脚踩过我的手背。

“肖然,我说,把球捡回来。”

手掌传来的痛感让我止不住蜷缩了起来。

陆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肖然,你看,你的身体在疼痛下还是有反应的!”

说着,他又加重了力道。

手掌上的皮肤已经被鞋底撵烂,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陆屿冷下脸来。

“肖然,叫得这么骚,我应该带着你出去做点皮肉生意。”

我的思绪回到半年前。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又一次席卷我的神经。

我崩溃地捂住耳朵。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陆屿嗤笑一声,嘲讽地看着我。

“这不过是你的罪有应得,要怪就怪你爸害死我的父母!”

“所以,我要把一切都报复到她最爱的女儿身上。”

2

我瘫坐在地上,嘴里止不住的念叨。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我爸爸没有......他没有肇事逃逸,他是冤枉的!”

就在这个时候,陆屿手机响起。

“薇薇。”他唇齿吐露出这两字,我的心一下跌入谷底。

“嗯嗯,我也爱你,我晚点就回去。”

我看着他一脸温柔地挂断电话,想起我们的曾经,心脏又掀起一阵钝痛。

“陆屿,你放过我吧。”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手上力度加大。

“放过你?你以为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就可以抵消你爸对我父母的迫害了?”

“做梦!”

他吻了上来,我迅速别过头。

“你已经有了新的恋人,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他又像是抚摸小狗般替我理了理长发。

“她不会知道你的,所以,你也不要试图惹起她的注意。”

“好起来,然后,接受新的惩罚。”

复健师进来时,看到躺在地上的我,慌张的把我扶回轮椅。

她又安顿好我,这才开口。

“肖然,你父亲打电话来了,说玛丽状态不太好。”

“问你想不想回去看看?”

我心里一沉。

玛丽是我训练的白鲸。

也是她,拼了命的撞击闸口,引来工作人员将我救出鲸池。

三年前,玛丽已经有些抑郁。

她很依赖我,只可惜我再没法陪伴她。

甚至连伸手摸摸她,都费劲力气。

沉吟半晌,我终是放心不下。

“我....想回去看看。”

“那我请示一下陆总。”

我冷笑一声。

为什么我连出行的资格都没有,还要请示陆屿?

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是玛丽和父亲陪我度过的。

那时我刚被抢救回来,连眨眨眼都需要练习。

我想我的人生完蛋了。

我躺在病床上,不吃也不喝。

是父亲偷偷避开人把我推到了海洋馆。

玛丽拼了命的游到岸上,用它的头拱我的腿。

很多次之后,它好像意识到了我不能动。它硕大的眼睛里流下了一道粗重的眼泪。

它就那样陪着我,离开水面太久,皮肤干涸。

饲养员把它推进水里,它就拼了命的游上来,就那样一动不动的陪着我。

直到它第三次被推下水后又执拗地游上岸,我终于忍不住哭了。

“玛丽,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

它这才放下了心,游回了水里。

像以前做过很多次的那样,用它的尾巴对着我,激起了水花。

那天,我被陆屿再次抓回来,这一次,他藏得更深了。

“你是代替你爸爸受罪的!”

“为什么总是从我手心逃走呢?”

我解释了一次又一次,可他始终不信。

再次见到玛丽。

它削瘦的身影几乎让我不敢认它。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它疲惫的,一次又一次的表演。

心脏像是被割开。

“肖然,没想到你真敢过来。”

身侧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陆屿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身旁站着一个容貌娇俏的女人。

“肖然,没想到你还敢回城市。”

“怎么,还要干回老本行吗?”

“你现在多少钱一晚?我让我那几个朋友关顾一下你的生意。”

她语气中的轻蔑让我不受控制的想起之前。

陆屿让人把我衣服扒光时,也是这样的语气。

“肖然,你看看你这幅模样,这才是一个罪人应该有的样子。”

“再光鲜的皮囊也遮不住你和你父亲肮脏的心。”

“我爸妈看见仇人的女儿是这副样子,一定很欣慰。”

一次又一次,陆屿的话总是能刺穿我的心脏。

我没有回话,忧心地看着水里的玛丽。

陆屿冷笑,“肖然,你不会是还想要拯救这只鲸鱼吧?”

“你健全时都做不到的事,难道残废了就能做到了吗?”

我紧咬着牙关,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重伤过后,我连情绪都不可以太过激动。

“我先进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出传来欢呼声。

原来是人鱼的表演者在求婚。

板子上红色的字体醒目。

【陆屿,我爱你。】

陆屿用身体回了个大大的爱心。

“里面是我的女朋友,梁薇。”

也是刚刚朝我冷嘲热讽的女人。

她们在一起了。

“你看,她游的多好,像不像一条人鱼?”

“啊,差点忘记了,曾经你也是最棒的驯鲸师。”

3

陆屿的话重重的敲击在我的心上。

心痛之下,我竟一时有些恍惚。

时光仿佛退回曾经。

陆屿为了我偷偷的练习了三个月的自由潜,我却毫不知情。

后来还是同事告诉我,说他很怕水,最初连水都不敢下。

甚至有一次,下了水,他便晕厥了。

但是他仍咬着牙坚持练习,说是要给我一场完美的求婚。

同事说起的时候,那眼中的艳羡止也止不住。

谁又能想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人,和现在将我推入深渊的是同一个人。

我看着面前的一幕,眼中有波涛汹涌在翻腾。最终却只化成一句淡淡的:

“挺好的。”

“我看够了,我要回去。”

我转身想要遥控着轮椅离开,陆屿却不甘心的拦住了我。

“肖然,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心安理得!”

“你就应该遭千人唾弃,万人指骂!”

他眼里一片猩红,像是暴躁的兽。

他忽然笑了,笑得肆意疯狂。

“肖然,你不是很珍惜这头鲸吗?”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这头鲸是怎样绝望的死去的!”

我心头一跳,急道:

“陆屿,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屿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肖然,现在知道急了?你刚才那副淡定的模样去哪了?”

“舍不得?那你跪一下,我就放了它。”

半晌,他又嗤笑一声。

“我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体连跪都跪不下来。”

“肖然,一个残疾的你拿什么拯救它?”

他在手机上按动了几下。

表演台的大屏幕上赫然呈现出大海上无数鲸鱼在奔腾跳跃的画面。

玛丽被屏幕上的视频吸引,停止了表演。

我看到它眼中是对自由的渴望。

紧接着,画面却陡然一转。

无数鲸鱼被电击、被追捕、被打捞的画面,赫然展现在屏幕上。

我绝望的呐喊!

“不要,别!”

“陆屿,我求你了,你快关上。”

作为一名职业驯兽师,我自然知道。

一条被困在海洋馆里狭小空间的鲸鱼,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和刺激的。

演出台上的玛丽已经开始暴躁的嘶吼。

我恳切的盯着陆屿。

但他就那样冷着眼看我,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

像是在报复我刚刚的冷漠。

我坐在轮椅上,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绝望的捂住双眼。

我不敢去看玛丽,指尖颤抖着。

我终于在这无声的颤抖中崩溃,对着陆屿,几乎是嘶吼出声:

“你到底要报复我到什么时候?我父亲从来没有做过肇事逃逸的事情!”

“你从头到脚都错的彻底!”

陆屿愣怔了一瞬,眼底泛起凶光。

“肖然,你真是和你父亲一样恶心。”

“为了护住那只鲸,你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你们一家都是不要脸的骗子!凶手!”

他满目猩红,像是听到了难以接受的辩驳。

可是...我说的就是事实。

只是他接受不了,不愿相信罢了。

我颓然瘫坐在轮椅上,头晕目眩。

当晚,我接到海洋馆的电话。

“肖然...玛丽她...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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