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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邹榕孟沛小说 邹榕孟沛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时间: 2026-03-21 22:15:22 

女儿满月后几日。

高弈就离府了。

临行前,他将他的一百亲兵留在我身侧。

「此番我定可以攻下蜀南,生擒卫琰,介时统一天下,指日可待!」

他说这话时,眼底尽着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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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倒退回女儿满月前,我定心中与他同乐。

毕竟成婚三年,我陪他从一介草莽,走到了如今称霸一方的枭雄。

我怀着真心。

事事与他为先。

甚至,我很早就知道邹榕的存在,也并未吃什么飞醋。

可那日,她大闹我女儿的满月酒。

低声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让我心底起了芥蒂。

此刻。

高弈见我垂眸不语。

微叹一息。

嗓音带着宠溺。

「邹榕年纪小,被惯得不成体统,我已吩咐下去了,我不在你身侧的日子,她定不会来扰你。」

「你知道的,我心中只有你。」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虽说我们的双生子早夭,但如今你又九死一生为我诞下女儿,我高弈指天发誓,不论日后站得多高,我绝不负你。」

我没说什么。

送他离去。

只是仅仅隔了几日。

邹榕又来了。

她趾高气扬,牵着一个半大小子。

身后的随从,丫鬟更是匆匆忙忙从院外不断抬进大小物件进来。

「东西搬进日月堂。」

我一愣。

日月堂是高弈刚刚修建的庭院。

他特意找了风水师傅,是整个府邸聚灵之地。

只因我难产,身子亏损。

而高弈又对女儿十分疼爱,取了日月同照的名字为庭院之名。

府中人皆知,这是高弈对我们母女的恩荣。

可此刻。

管家却未阻止邹榕的胡闹行为,反而眉目躲闪,带着一众奴才纷纷离开,忙着搬运。

邹榕见我皱眉。

笑得嚣张。

「怎么?孟沛,你还没看清?」

我敛起眉梢。

收起情绪,「不过一间庭院罢了。」

她以为我在装平静,嗤笑一声。

「阿弈根本不爱你,当年,是我父亲对他有提携之恩,我本该是他唯一的正妻,可三年前他突然转头娶了一个根本不相熟的你,你可知这些年我为何不闹不争?甘愿做阿弈的外室?」

「因为,我知道他的真心,更知道很多你不知晓的秘密。」

我实在无心听她自顾言说。

转身欲要离开。

「孟沛,你莫要一副无所谓的淡然相!」

「两年前,你怀的双生子,身子健朗,并非早夭,而是一出生便被阿弈活活埋在了后院树下!我……」

「住嘴!」

婚后一年。

我确实诞下两个男婴。

因为胎大,又是双胎,我早产失血过多,晕厥了数日。

等我醒来,高弈说两个孩子没保住。

他说,他找了一处风水宝地。

甚至还带我去祭拜了。

怎么可能如邹榕所言,被活埋在后院。

见我终于动怒。

邹榕微昂下巴挑衅。

「当时你在房中产子,可曾听到挖地掘土的敲打声?」

「我当时就在后院,陪着阿弈,亲耳听着两个男婴哭啼声,在泥土的附着下,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安静。」

我双手颤抖。

死死攥拳。

因为,我曾问过高弈,生产那日为何有挖土的敲击声。

他言,是为了埋酒。

待两个儿子长大,他便挖出来,与我们同饮。

此刻,邹榕一边说着。

一边半蹲在她手边的半大男孩身前。

摸了摸男孩的发髻。

「哦对了,阿弈当时说,你不配为他诞下嫡子……」

「忘了跟你介绍——这才是我与阿弈的嫡子。」

我发了疯一样。

冲向后院。

刨开了树下的土。

邹榕说的话,我半句都不信。

我不信,这相伴三年的情谊,是假的。

我更不信,那两个男婴,高弈真会下此毒手。

活埋亲子。

这哪是常人所为!

可泥土下,逐渐显现的一抹布料,让我瞬间坠入深渊。

这布料……

是我当时亲手所选襁褓,上面还隐约能见我亲手所绣的图。

里面裹着两把金锁。

是高弈寻了有名的匠人所打造。

我的双手颤抖,却还在不停地刨土。

直到,布料下赫然出现两具森白细小的骸骨。

为什么?!

我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僵住,气血极速上涌。

眼眸瞬间陷入黑暗。

突然。

一声尖叫。

「卫琰攻破了城墙!带兵屠城了!」

「快跑!」

我好像深陷深渊。

四周又黑又冷。

像极了当年我与高弈初遇之时。

我不过是山坳的采药女。

阿爹身子不好,我时不时上山采药。

可那天,刚下过雨,山体湿滑,我不小心坠落。

那个山坳,又黑又冷。

人迹罕见。

我尝试了不知几日,还是爬不出去。

就在绝望之际,高弈披着蓑衣,举着火把,出现在我面前。

晕厥时,我好像听到他问身侧之人。

「确定是她吗?」

「没错。」

他救了我。

可当我回家后,才发现阿爹死在了床上。

高弈安慰我。

将我带走。

后来,朝夕相处,他对我极好。

再后来。

他娶了我。

婚后这些年,他对我属实体贴。

我知他心中有大志。

我只是采药女,无法帮他争权夺势,能做的只有安宅,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可当我被他的仇敌包围。

他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被砍中数刀,也要竭力将我救下。

这样的人,为何要骗我至此?

为何要杀我们的骨血?

我记得他身负重伤,浅柔与我四目相对。

可这样的高弈,突然变了脸。

眼底猩红冷冽。

我瞬间被惊醒。

墙角有一束火把。

四周阴冷潮湿。

竟是地牢。

5

卫琰从走廊尽头走来,站在铁门前。

他一身牙白锦袍。

身形纤长。

面白如玉,柳眉狐眼。

像是病娇的贵公子。

乱世之道,他与高弈一南一北,两地霸主。

双方都想一统山河。

所以,两人是死对头。

高弈才出兵蜀南不久,卫琰就屠了他的老巢永城。

看来他确实如传闻所言。

奸诈狠冽。

「你就是高弈的妻,孟沛?」

「我女儿在哪。」

卫琰笑了。

他抬了抬手,黑暗处走出来一个女子。

一身紫衣,长发束起。

十分英气。

她怀里却抱着一个女婴,姿势有些奇怪,却看得出来她小心翼翼。

卫琰睨了一眼。

「确定是她吗?」

女子看了看我,这才点头。

卫琰食指钩住裹着襁褓的绳,提了起来。

「孟沛,跟我走,改嫁于我。」

「否则....」

他食指微松,绳子倾斜,襁褓的女婴发出吭叽声。

我无暇问他为何要我为妻。

我只想我的女儿平安。

「好!放过我儿,你说什么,我都应!」

卫琰转身将襁褓递给那女子。

看到女儿平安在她怀中,我才缓了口气。

「你倒是与传闻不符。」

卫琰勾唇,眼眸挑起了一丝兴趣。

「高弈的那个外室透露,高弈曾亲手埋了你难产诞下的双生子,可你却还与他恩爱,我以为你对这女婴也是如此不在乎。」

「我本想要费些精力让你改嫁,甚至还留了那外室一条性命。」

「如今看来,那外室也无需再留了。」

我抬眸凝视他。

「让我改嫁,你需应下我两件事。」

卫琰轻抬下颌。

「第一,我要我女儿平安无事。」

「第二,将邹榕留给我处置。」

邹榕被抬进来的时候,我有些错愕。

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残指。

断腿。

锁骨处还扎着拇指粗的铜钉。

这卫琰真真狠辣。

可转瞬一想,相比高弈杀亲子的狠辣,卫琰的这点狠算不得什么。

我坐在她身侧。

语气轻缓。

「你还知道什么秘密?」

她一愣。

随即扯动嘴角笑了起来。

「你想知道?我偏不说!」

「我好过不了,你也别好过!」

我确实想知道一切。

可我不愿与她废话。

我起身,拿着薄薄的草纸,浸湿了水,覆盖在她的脸上。

一层。

又一层。

她的身体逐渐扭曲翻动。

嗓子里发出呜呜的轰鸣。

「你不是说,你亲眼看着高弈活埋了我两个孩子,亲耳听着婴孩的哭啼声,逐渐变得死寂。」

「是不是就像这样?」

直到第十张纸盖上去的时候。

呜呜声逐渐小了下来。

她的胸口起伏逐渐缓慢。

我看着时机,一把将所有湿纸全部撤下。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

眼底尽是红血丝。

「我说!」

夜里的风不小。

吹的烛火摇曳。

我坐在窗下,看着后院那一抷黄土,回想昔日种种,不禁觉得可笑。

我如今终于明了。

初遇高弈的那个夜里。

不是他救了我。

而是我救了他。

比起卫琰的酷刑,游走在死亡边缘的真切感,更能让邹榕吐露全部秘密。

我一直疑惑。

高弈当年为何恰巧出现在那个山坳中。

又为何娶我。

婚后更是对我疼爱有加。

直到此刻。

邹榕说,当年高弈只是岌岌无名的小兵草莽。

无意救下了一位高人。

却得罪了当时的知州。

知州派人追杀他,那位高人为了感谢高弈,用占星秘术算出了凤星,根据位置找到了我所在的山坳。

「得你,便得天下。」

我不禁冷笑。

「这等滑稽之谈,也信?」

她语气唏嘘。

「起初我也不信,甚至想要阿爹给他施压,让他娶我,可他将你带回来之后,那知州突然暴毙,他竟以百人骑兵突袭永城,之后更是一路凯旋高歌。」

「甚至我阿爹都成了他的副将。」

「如今,你也看到了,短短三年而已,他与卫琰平起平坐,成了北地的霸主...」

难怪。

想来卫琰也听说了这传闻。

这才想要将我带走,要我改嫁于他。

「可高弈为何活埋了我两个双生子?」

邹榕咧嘴低笑。

「因为那高人曾言,与你所生之子,会破了运道,可与你所生之女,天生帝凰命。」

帝凰命...

高弈认为,他是帝凰的阿爹,那便是天下之主。

高弈啊。

你竟为了一句预言,娶了我。

又亲手杀了我们的双生子。

恨意犹如藤曼,快速覆盖了我整个身心。

邹榕没发觉我的异常。

她哑着嗓子,继续道。

「孟沛,你女儿是帝凰命这事我并未告诉卫琰...只要你能帮我和我儿子活着离开,我发誓....」

「你威胁我?」

「你想想一旦卫琰得知,他定会杀了你和高弈的女儿!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

瞪大的双眼不可置信地想要看清喉咙处,***入的那一截细小的白骨。

我蜷缩手指,快速拔出白骨。

一股温热的腥血,溅了我一脸。

「干脆果断,很好。」

一阵清脆的拍手声后。

卫琰从推门而入。

他似笑非笑打量着我,「你不怕我杀了你女儿?」

我扯下帕子,仔细地将白骨的血迹擦干。

「想要成为天下之主,至少需有心胸,一言九鼎。」

他一步走近。

几乎与我贴面。

「你没听过我的传闻?」

「传闻可信?」

他后撤一步。

侧眸看向身后的紫衣女子,轻笑道,「瞧瞧,跟你曾经的脾气倒是一样。」

紫衣女子并未说话。

只是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女婴。

卫琰负手而背。

「只要你乖,我自会应你。」

「否则....」

刚刚还浅笑的眸子瞬间变得阴冷。

「你不必威胁我。」

「我了解高弈,更知道他的软肋,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前提是保证我女儿平安。」

卫琰眯着眼。

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可以。」

直到月半高台,他们才离开。

我不禁皱眉。

我闻到卫琰身上散着花附子的气味。

我曾在一本古书上见过。

花附子性温。

味淡。

祛瘀活血。

看似无害。

可它有一个极大的弊端。

如若和避子汤里的一味药混杂,会生成毒。

计量虽不大。

可毕竟是毒。

发现晚了,毒入骨髓,无药可医。

看来卫琰身侧,也有想置他死地的人....

我顺从地跟卫琰离开了永城。

一路南下。

我才知道,他此次只带了两百人。

目的并非夺城。

而是突袭屠城,将我掳走。

他从未见过我。

却和高弈一样。

为了登上**的巅峰,听信了这等荒谬的预言,竟不顾风险,冒然潜入敌方城池。

而高弈,带着一副虚情假意的面具。

与我恩爱三年。

甚至当年他不顾自己性命,身重数刀,只为护我毫发无伤。

转眼又活活埋葬我好不容易诞下的双生子。

既可恨。

又可悲。

马车上。

紫衣女子怀中抱着我的女儿。

眼眸淡然。

可身子坐得笔直,双臂绷得很紧,好似生怕马车颠簸,晃到孩子一般。

「把孩子给我吧。」

我伸手想要从她手里接过。

她一下子变了脸。

只是微微抬手,一股极大的气力将我推后一寸,后背直接撞到了窗板边。

她张嘴。

想要说什么,可嗓子只发出啊啊的声音。

我才愕然发觉。

她的舌头少了半分。

是个哑巴。

一连五日路程,从最初的防备到后来逐渐松懈。

马车里的火炉里,烧了不少印着我们笔迹的纸。

我才知道,她是卫琰的贴身人。

名唤,魏英昭。

她坦言,自己曾有过一个孩子,不幸早夭。

看到我的女儿,不由想要护住几分。

我见她神色真挚,不像说谎。

便也安心。

直到接近蜀南之地时,四周出现的马蹄声逼停了马车。

是高弈。

他一身黑甲,身披黑色大氅。

俊朗的脸上,又添了一道疤。

「沛沛,别怕,我带你回家。」

「家?我们还有家吗。」

他神色一怔。

随即眼底又浮出一丝得意的畅快。

「失了永城,没什么。」

「我的兵马围了卫琰的老巢,攻不进去,就困死他们,一个月不行,就三个月,总有粮草尽失的时侯,再说......」

他顿了顿。

神色变得倏然浅柔。

「有你我的地方,就是家,而且....」

我望着他。

突然觉得三年的枕边人,如此陌生。

在他眼里,我不算什么,双生子不算什么,就连整个永城的无辜百姓,更不算什么。

他的心中只有大业。

可这样的人,怎配为天下之主。

「那邹榕呢?」

我打断他。

他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竟沉默了。

「我知道你难做,这么些年,为了不让我难过,你一直将邹榕安置在外,既不能正大光明许她平妻之位,又不能纳她为妾,甚至为了安抚邹将军,不得不一直下放**,所以.....」

我抬眸与他对视。

「我杀了她。」

「替你解了困局。」

高弈瞳孔一缩。

嘴边的话,却死死没露出半句。

过了半晌。

他深吸一口气。

「沛沛,有你在,夫复何求。」

可他的拳头分明攥地很紧。

他察觉我盯着他的手看。

这才恍然松开,上前欲势牵起我的手。

「走,我们先离开这。」

他话音刚落。

林子惊起一阵飞鸟。

一根无声的袖箭直逼他的面门。

他被逼后撤几步。

下一秒。

我的腰间被一截长鞭缠住。

身子一轻,瞬间被扯回了卫琰的身侧。

他顺势搂住我的腰。

「想带我的人走,我同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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