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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林麦穗哪里可以看 王建国林麦穗免费阅读第一章

时间: 2026-03-21 22:12:53 

王建国嗓门扯得震天响,一脚踹翻了地上的红双喜搪瓷脸盆。

哗啦一声。

滚烫的热水刚好全浇在我的小腿上。

但我没有躲闪也没有尖叫。

而是强忍着疼痛,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暴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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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看我没有半点反应,火气更大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一把捏住我的肩膀。

用力往后一推,将我抵在了墙壁上。

“你当年宁愿饿死也不肯当这块表!”

“今天竟然眼睁睁看着它掉进泔水桶?”

“林麦穗,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脾气!”

他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几乎要捏碎我的肩胛骨。

我却只是冷宵。

这男人永远都这么自以为是。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离了他活不了的乡下女人。

但现在的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满眼是他的傻子了。

我抬起手。

毫不费力地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可就在这时,二次穿越带来的空间排斥反应突然袭来,让我一阵恶心。

我猛地一把推开他,弯下腰对着墙角疯狂干呕。

王建国僵在原地,伸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握紧。

“你觉得我恶心?”

他咬着牙问出这句话,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屋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惊呼。

“建国哥,我屋里有老鼠!”

“好可怕呀,快来帮帮我。”

苏老师的声音隔着木板门传出来,甜得发腻。

我直起身,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酸水。

顺手拿起挂在旁边衣架上的蓝色工人服。

直接递到王建国面前。

“苏老师胆子小,受不了惊吓。”

“王主任赶紧去看看吧,别怠慢了城里来的娇客。”

我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阴阳怪气。

王建国盯着我递衣服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

突然,他一把夺过那件工作服。

同时用力将我向后推去。

我本来就因为空间排斥反应双腿发软。

被他这么一推,毫无防备地跌倒在地。

掌心好巧不巧按在刚才摔碎的搪瓷脸盆旁边的碎玻璃碴上。

那是刚才苏老师随手砸碎的汽水瓶。

尖锐的玻璃扎进手心肉里,鲜血很快涌了出来。

王建国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转过身,大步跨出房门。

“林麦穗,你以后别来求我!”

他甩下这句狠话,头也不回地朝苏老师的屋子走去。

2

我坐在地上,小心地拔出掌心的玻璃碴。

随意扯起衣摆,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这具身体,早就在一次次的摧残中麻木了。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继子王宝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举着一只铁皮青蛙。

那是我用半个月的菜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他冲到我面前,举起铁皮青蛙。

用力砸在我的额头上。

随即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乡下讨饭的女人,为什么要回来!”

“你死在外面不好吗!”

“你一回来苏老师就吓得哭,饭都不给我做了!”

“你把我们一家三口全毁了!”

我冷眼看着这个不到我腰高的孩子。

这是我亲手用米汤一点点喂大的白眼狼。

我饿着肚子给他换粮票。

我大半夜顶着风雪背他去医院。

现在他指着我,说我毁了他和苏老师的一家三口。

我站起身,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

我转身拉开桌子的抽屉。

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白纸。

上面盖着街道办的红章。

那是一张断绝母子关系证明。

我走出房门,叫住刚走到院子里的老厂长。

老厂长是全厂最德高望重的人。

我让他来给我作证。

回到屋里,我将钢笔拍在桌子上。

指着签字栏。

“王宝柱,认识字吧。”

“在这上面签了字。”

“你以后就只认苏老师当妈,我绝不多管你一次死活。”

“以后你吃香的喝辣的,都跟我林麦穗没有半毛钱关系。”

王宝柱听完,高兴得原地跳脚。

他根本不在乎这是什么文书。

他只听到以后可以跟着苏老师吃城里的好东西。

他抓起桌上的钢笔,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名字。

画完之后,还迫不及待地沾了印泥,按了个红手印。

我看着纸上那个红彤彤的指纹。

心里悬着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王宝柱举着那张按了手印的证明,欢天喜地往隔壁屋跑去。

他边跑边大声嚷嚷。

“苏老师!我把那个讨饭婆赶走了!”

“快给我买大白兔奶糖吃!”

这刺耳的童声,瞬间撕开了我前世血淋淋的记忆。

那年大雨倾盆。

我挺着九个月的孕肚,提着保温桶去矿区给王建国送饭。

路太滑,我脚下一崴。

直接顺着湿滑的斜坡滚下了十几米深的矿坑。

羊水当场就破了。

血顺着大腿根直往下流。

在厂医院的手术台上,我疼得浑身抽搐。

大夫刚拿起止血钳,准备给我抢救。

手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王建国背着苏老师冲了进来。

苏老师在矿区摔了一跤,手腕擦破了一点皮。

王建国一把掀翻了我的手术托盘。

止血钳和纱布掉了一地。

“苏老师的手要是废了怎么写字?她可是要考大学的!”

“先给她包扎!”

我躺在血泊里,疼得满地打滚。

我拽着他的裤腿求他救救孩子。

他一脚踢开我的手,看都不看我一眼。

大夫被他推到一边去给苏老师清理伤口。

因为延误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抢救时间。

大出血让我彻底陷入昏迷。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

大夫告诉我,孩子憋死在肚子里了。

不仅引产了一个成型的死胎男婴。

为了保命,我还被切除了***。

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出院那天,外面下着小雪。

我拖着缝了十几针、残破不堪的身子回到厂里。

走到办公楼底下。

正好听到王建国在开会。

他要把厂里今年唯一一个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

直接内定给苏老师。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那个名额,原本是厂长承诺给我那个在车间连干了三年劳模的弟弟的。

我扯下宣传栏上的大字报。

拿着笔去厂办讨要说法。

苏老师刚从办公室出来。

看到我拿着大字报走过去。

她突然大叫一声,故意脚下一滑。

自己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滚到最底下时,她捂着肚子娇弱地哭泣。

王建国拨开人群冲过来。

看清苏老师的惨状后,他回头死死瞪着我。

几步跨上台阶。

狠狠甩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的耳朵瞬间流出血来,脑子里嗡嗡作响。

还没等我站稳,他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弯上。

我腿一软,跪在水泥地上。

他死死按着我的脖子,逼着我的头贴着地面。

“给苏老师磕头赔罪!”

当着全厂几百号工人的面。

我屈辱地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当场对着所有人宣布。

扣发我全年的工资和补助。

全部拿去给苏老师买营养品补身体。

我爹当时刚好从乡下赶来看我。

他有着严重的肺痨,一边咳血一边冲过来给我求情。

他拉着王建国的衣服下摆,让他高抬贵手。

王建国冷着脸,嫌弃地甩开我爹。

他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叫来保卫科的人。

把咳血的老头子直接锁进了厂里零下二十度的工业冷库。

说是让他冷静冷静。

等第二天早上保卫科换班。

我疯了一样扒开冷库那扇厚重的大门时。

我爹已经僵硬了。

他保持着双手砸门的姿势。

被活活冻成了一座冰雕。

我那个在读高中的亲弟弟知道后。

连夜拿着菜刀来厂里找王建国拼命。

刀还没碰到王建国。

就被王建国早有准备的保卫科按在地上。

王建国动用他所有的关系网。

直接给我弟扣上了一个流氓罪的帽子。

连夜塞上火车,送进了大西北最苦的劳改农场。

没过两个月,农场传来消息。

我弟在干活时被人用铁棍打折了双腿。

落下了终身残废,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我家破人亡。

往日王建国和我一起啃窝窝头时发下的恩爱誓言。

全成了今天活生生要我命的刮骨刀。

我爹死了,我弟废了。

我仰头看着王建国不可一世的脸。

把嘴里嚼烂的血肉混着唾沫。

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狠狠吐在了他的脸上。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抹掉脸上的带血唾沫。

直接宣布开除我的车间身份。

将我下放去厂区后山的公共厕所清理粪池。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滴——倒计时开始。”

“小世界时空裂痕即将闭合。”

“只要宿主在这里失去生命体征,就能彻底拿着钱返回现代。”

听到这句话,我眼睛里突然有了光。

今天就是除夕夜了。

厂里按惯例给职工家属发福利煤球。

我推着破旧的木板车,拉着几百斤的煤球。

深一脚浅一脚地路过职工宿舍的大院。

天空飘着大雪。

王宝柱穿着崭新的白衬衫,外面套着红毛衣。

那是苏老师给他买的新衣服。

他正和几个大院里的孩子在打雪仗。

看到我推车过来,他捂着鼻子后退。

“臭死了,你身上的煤渣子味真呛人!”

他嫌弃地叫唤着。

顺手抓起地上一团混着煤灰的脏雪。

用力砸在我的脸上。

冰冷的脏水顺着我的脖子流进单薄的衣服里。

他指着我哈哈大笑。

“快看那个叫花子!”

王建国这时候刚好从宿舍楼里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热饺子。

听到动静,他把盘子放在台阶上。

走过来强行拽住我的手腕。

直接把我连人带车拖到院子中间的雪地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着嘲讽。

“你最近天天装哑巴装死人。”

“连饭都不做了,这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林麦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多看你一眼吗?”

我甩开他的手。

顺势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离婚协议书。

直接丢在他的脸上。

纸张在寒风中翻滚,散落在雪地里。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净身出户,再无瓜葛。

王建国看清地上的字。

脸色骤变。

他眼底闪过慌乱,死死掐住我的胳膊。

“你疯了是不是!”

“离了我你在这个厂里连个住的桥洞都没有!”

这时,苏老师穿着红呢子大衣从楼里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几根仙女棒。

走到我面前时,她故意脚下一崴。

身体向前倾斜,高跟皮鞋狠狠踩在了刚才从我兜里带出来掉在雪地上的一件东西。

嘎嘣一声脆响。

那是一个泥捏的小拨浪鼓。

被她一脚踩得粉碎,泥土混进了雪水里。

苏老师掩着嘴咯咯直笑。

“哎呀真不好意思,没看见。”

“踩碎了个破泥巴玩意儿,正好除夕夜听个响。”

那是我用引产下来的死胎骨灰。

去后山挖了最细的红泥。

一点一点,揉碎了手指头捏出来的拨浪鼓。

这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

我看着雪地里那一摊混着白灰的红泥。

胸腔里积压了两辈子的怒火彻底爆炸。

我猛地抬起手。

反手一巴掌扇在苏老师的脸上。

苏老师被打得转了半个圈,摔在雪地里。

王建国眼看心上人被打,彻底暴怒。

他抬起腿,穿着翻毛皮鞋的脚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木板车上。

煤球滚落一地,砸在我的身上。

王建国指着我的鼻子,大声怒吼。

“你敢打她!”

“你这条贱命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今天你不把命赔给苏老师,就别想站着走出去!”

系统的倒计时最后一分钟响起。

滴,滴,滴。

我捂着肚子慢慢坐起来,看着这对狗男女。

突然大笑出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王宝柱看我笑了,觉得我是在挑衅。

他跑去职工食堂的后厨。

从案板上顺来了一把生锈的切肉刀。

跑到我面前,把刀把塞进我的手里。

“你个臭要饭的还敢笑!”

“你赶紧去死吧!”

“别耽误我和苏老师吃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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