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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拓跋寒免费小说 裴璟拓跋寒在线阅读

时间: 2026-03-16 23:03:56 

我为裴璟镇守边疆十三年。

归京述职那天,他怀抱义妹临终托付的孤女,要我自卸兵权。

那晚夜宴,他在假山后对宠妾温柔低语:

“等她蛮力耗尽,就送她去远嫁,这江山终究是你我孩子的玩物。”

我心如死灰,摘掉凤冠走入天牢深处,看向那个被囚禁已久的异国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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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救你回国,你可愿奉我为主?”

他屠尽皇室,捧着血淋淋的玉玺跪在我农舍门前:

“主子,这天下,我为你抢回来了!”

……

天牢底层昏暗无光。

被铁链锁在墙面的异国质子拓跋寒抬起了头。

他身上的囚服被鞭痕撕裂成布条,布满结痂。

他睁着眼睛看我。

我从袖中拿出一大串玄铁钥匙丢进铁栅栏内。

钥匙落在发霉的秸秆上,发出声响。

“城北十里亭,备了三匹战马和两袋干粮。”

“通关文牒在马鞍的暗格里。”

“午时城门换防,你只有不到一个时辰。”

拓跋寒挪动身躯,伸手够到那串钥匙。

他低头依次试开锁孔。

铁链一条接一条砸在石板上。

重获自由后,他走到铁栅栏边缘,双膝触地。

他将额头死死贴在满是泥污的地面上。

“主子。”他垂眸低哑道。

我没有停留,转身沿着阶梯走出天牢。

回到大都督府正堂时,裴璟正坐在主位上。

他左手托着一个穿蜀锦袄子的小女孩。

右手拿着一块松子糖逗弄她。

女孩梳着双丫髻,约莫五岁,正咯咯笑着抢糖。

听到脚步声,裴璟抬起头。

他将女孩放在膝盖上,站起身朝我走来。

“外面下雪,怎么不多披件大氅。”

裴璟伸出双手,要替我解下领口的系带。

我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裴璟的手在半空中停顿。

他放下手,神色恢复如常。

“这几日礼部的述职折子多。”

“你在边关十三年,一身旧伤。”

“就不要去朝堂上站着受冻了。”

“折子我替你递上去了,你留在府里歇息。”

坐在椅子上的女孩指着我腰间的玄铁佩剑。

“爹爹,我要那个发亮的东西。”

裴璟转过头,语气轻柔。

“念念乖,那是长公主的兵刃,不能碰。”

“晚点爹爹给你寻一把金镶玉的小剑。”

他转回身看向我。

“念念年纪小被我惯坏了,你莫怪。”

“过两日我让她娘带着她正式给你磕头见礼。”

我解下腰间玄铁佩剑连同剑鞘。

“啪”地一声丢在旁边的案几上。

我掏出西北虎符压在剑柄旁。

裴璟视线死死锁住它,呼吸一滞。

“你这是做什么?”裴璟看向我。

我从衣襟内侧抽出一张宣纸平铺在虎符旁边。

纸面盖着大雍嫡长公主的赤金私印。

“西北的兵权,我全数交出。”

我指着那张纸。

“这是退婚书。你我昔日的婚约,即刻作废。”

裴璟眉头拧紧。

他拿起那张宣纸,目光快速扫过字迹。

“公主这是在闹什么脾气?”

裴璟将退婚书拍回案几上,提高音量。

“是因为念念?”

“我早说过这是我义妹留下的孤女。”

“我念及旧情才将她养在身边。”

“你堂堂长公主,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吗?”

“我要退婚。”我重复了一遍。

裴璟盯着我的眼睛,半晌放缓语调。

“这十三年你劳苦功高。”

“我也一直在京中为你斡旋军需。”

“如今你好不容易归京,我们本该择日完婚。”

“兵权你愿意交还朝廷自然是极好的。”

“但退婚之事,休要再提。”

“大雍没有长公主被退婚的先例。”

“我裴璟也绝不会签这文书。”

我走到案几前,拔出玄铁佩剑。

剑刃在白日下泛出寒光。

我将剑尖抵在退婚书空白处。

“你现在签,我立刻搬出都督府,虎符归你。”

我看着裴璟。

“你不签,我现在就拿着虎符回西北营。”

裴璟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内堂的珠帘被人掀开。

一个女子快步走出来。

她直接跪在裴璟脚边,仰头看向我。

“长公**怒。千错万错都是菀儿的错。”

“菀儿命苦,得将军庇佑才留了残命。”

“若长公主嫌弃,菀儿这就搬去城外尼姑庵。”

“绝不阻碍将军与长公主的大婚之喜!”

沈菀眼泪砸在地砖上。

裴念念跑过去抱住沈菀脖子跟着大哭起来。

裴璟弯腰拉起沈菀,将母女二人护在身后。

他抬眼盯住我。

“你都看到了。菀儿只求一口饭吃。”

“你手握重兵,为何非要将人逼上绝路?”

裴璟将手压在剑刃上,试图把剑按下。

“把剑收起来,此事到此为止。”

我手腕翻转,剑刃擦过裴璟掌心。

他吃痛收手,掌心留下一道血痕。

沈菀惊呼一声,抓起裴璟的手查看,哭声变大。

“我没有逼任何人。”

我收剑入鞘,看向裴璟。

“退婚书在此。签了字,这府邸兵权全都是你的。”

裴璟甩开沈菀的手,向前迈出一步。

“姜洛妍,你别用这种手段试探我。”

“你十三年在沙场,性子越发桀骜。”

“我告诉你,这上京不是你的西北营。”

“你今日交出虎符是明智之举。”

“若是不交,弹劾你的折子明天就送到太后案头!”

“所以,签。”我用食指点在宣纸上。

裴璟冷笑一声。

“好,你既然执意演这出戏,我成全你。”

“只盼你三日后不要后悔。”

他转身走到书案后,抓起毛笔蘸饱墨汁。

在退婚书空白处快速签下名字。

我将退婚书折叠收回袖中。

转身对守在门外的亲卫下令。

“传令,收拾公主府所有人马行囊。”

“套车,离开都督府。”

亲卫领命而去。

院子里响起脚步声和搬运木箱的碰撞声。

裴璟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

裴璟将虎符塞入怀中嗤笑道。

“她一个女子十三年不在上京能去哪里?”

“不过是换个地方发脾气罢了。”

“等她明白上京局势大变自然会低头回来。”

一炷香后。

十三辆马车停在都督府门外。

我翻身上马。

裴璟带着侍卫站在门口拦住去路。

“你到底要去哪里?”

“我的去向,与裴都督无关。”

我拉紧缰绳,马匹发出一声嘶鸣。

裴璟指着队伍后方的几辆马车。

“退婚可以,你带走都督府私产是否过了?”

我没有下马,对亲卫统领使了个眼色。

亲卫统领拿出一本账册扔在裴璟脚下。

“裴都督看清楚。”

“这十三年你在上京结交权贵养私兵的银两。”

“全部出自长公**北军军饷结余和私产。”

“这十三车全是长公主当年带来的嫁妆原物。”

“都督府的铜板,我们一文未动。”

裴璟看着地上的账册,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周围路过百姓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他没有再说话,让开了道路。

我扬起马鞭,车队缓缓驶离都督府。

我没有回头看裴璟,也没有回长公主府。

直接指挥车队从北城门出了上京。

城外十里亭。

漫天大雪中,拓跋寒牵着战马站在亭外。

看到车队抵达,他单膝跪在雪地里迎候。

我勒停战马,对亲卫统领下令。

“换马,丢弃所有辎重马车。”

“每人只带口粮和金条,全速赶往西北玉门关。”

统领立刻转身传达军令。

拓跋寒站起身,走到马前牵住我的缰绳。

“往北,不回城。”我低头对他说。

寒风卷着雪花砸在脸上。

十三名亲卫舍弃马车箱笼将金条塞进行囊。

一行人换上战马顺着官道向北疾驰。

拓跋寒策马跟在我身侧偏后半个马身的位置。

一路遇到驿站盘查,他先一步上前用腰牌打发。

三天后。

裴璟拿着虎符来到上京郊外神机营。

这里驻扎着西北军回京轮换的一万精锐。

神机营主将赵奎正坐在帐内擦拭长刀。

裴璟走入帐中,将虎符拍在案几上。

“赵将军,长公主已交还兵权。”

“从今日起,神机营受大都督府节制。”

“清点兵马,明日随我去西山演练。”

赵奎连眼都没抬,继续擦拭刀刃。

裴璟皱起眉头。

“赵奎,你没听到本都督的将令?”

赵奎放下刀,拿起虎符看了看。

他站起身,将虎符扔回桌上。

“裴都督,这块铜疙瘩你拿回去压纸吧。”

“大胆!虎符在此,你敢抗命?”

裴璟手按在剑柄上,帐外亲兵拔出武器。

赵奎没有拔刀。

他指了指大帐外高悬的姜字战旗。

“西北军十三年死战,认的是长公主的军令。”

“没有长公主手书,神机营不调一兵一卒。”

裴璟脸色发青。

他一把抓起虎符,咬牙切齿。

“她人就在上京,我现在去拿她的手书!”

裴璟带人马直奔城内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大门紧闭。

裴璟的侍卫上前用力砸门,无人回应。

“撞开!”裴璟下令。

几名侍卫合力撞开两扇红木大门。

裴璟快步冲进庭院。

院子空空荡荡,没有仆役护卫。

正堂门敞开着,里面只剩搬不走的红木家具。

桌面上落了一层薄灰。

裴璟在各房间快步搜寻,从前院找到后院。

没有行囊文书,连马厩战马都不见踪影。

书房案几上用镇纸压着一张信笺。

裴璟一把扯过信笺。

上面只有一行字。

“兵权已交,两不相欠。生死不论,永不相见。”

裴璟双手发抖。

整个上京翻遍,也没有我的踪影。

“找!封锁九门,调动所有暗探!”

“把上京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出来!”

裴璟揉碎信笺对侍卫大吼。

侍卫领命狂奔而去。

裴璟站在空旷书房感到一阵陌生恐慌。

半个月后。

裴璟的暗探终于带回消息。

“将军,查到了。”

“长公主出北门一路向北,带走一名死囚。”

暗探单膝跪地汇报。

“死囚?”裴璟眯起眼睛。

“是关在天牢底层的北燕质子,拓跋寒。”

裴璟猛地捏碎手中茶盏。

瓷片扎进掌心,鲜血顺指缝流下。

他完全没有在意手上伤口。

“拓跋寒……她去北燕做什么?”

裴璟快速踱步。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暗探。

“西北军主力呢?玉门关战报有没有送来?”

“玉门关……失守了。”暗探将头埋得更低。

“三日前,北燕大军突袭玉门关。”

“西北军主将下令撤防,防线向南退三百里。”

“北燕大军长驱直入。”

裴璟如坠冰窟。

他彻底明白了。

我不仅带走拓跋寒,还带走整个西北军军心。

那块虎符,就是一块废铜烂铁。

一年后,大雍北境,狼烟四起。

北燕新君登基,平定内乱后挥师南下。

没有长公主坐镇的西北军如同散沙。

裴璟临时提拔的将领压不住底下的兵。

连吃三场败仗,大雍连丢五座城池。

朝野震动。

裴璟被迫亲赴前线督战。

两军对垒渭水河畔。

北风呼啸,战旗被吹得猎猎作响。

裴璟骑在黑马上,身披重甲。

他看着对岸北燕军阵,杀气冲天。

北燕阵**黑底金狼旗迎风飘扬。

裴璟派使者谈判,要求北燕新君阵前对话。

对岸军阵发生变动。

前排重甲步兵向两侧分开让出通道。

战鼓声隆隆响起。

一匹白马从通道中缓缓踱出。

马背上的男人穿玄色软甲,肩披黑色大氅。

他提着斩马刀,未戴头盔。

刀削般的面容暴露在寒风中,正是拓跋寒。

裴璟握紧缰绳,死死盯着拓跋寒。

下一刻,裴璟瞳孔猛地收缩。

在拓跋寒侧后方跟着另一匹红鬃烈马。

马背上的人穿银色鳞甲,长发用红丝带束起。

她手里没有兵器,只是随意抓着缰绳。

目光平静地看向对岸的裴璟。

裴璟呼吸瞬间凝滞。

他原本挺直的后背突然一僵,马鞭滑落地面。

“姜洛妍……”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他双腿用力夹紧马腹,战马上前两步。

“你疯了吗?!”

裴璟冲着对岸大喊,声音被风吹裂。

“你是大雍长公主!你竟投敌?”

“你对得起大雍列祖列宗吗?!”

我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改变姿势。

裴璟见我无动于衷,彻底失去理智。

他拔出长剑指着拓跋寒。

“拓跋寒,你以为扣住她就能要挟大雍?”

“来人!放箭!把长公主给我抢回来!”

大雍军阵弓箭手立刻拉满弓弦对准对岸。

拓跋寒冷冷看着裴璟的动作。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北燕阵营推上前排上千张重型床弩。

冰冷的机械声盖过风声。

拓跋寒夹紧马腹,白马向前迈出几步。

他将斩马刀横在身前挡在我的马前。

拓跋寒看着裴璟开口了。

他的声音传遍阵前。

“裴璟,你看清楚了。”

拓跋寒将斩马刀在手中转半圈插在泥土里。

他翻身下马,在数十万将士注视下。

单膝跪地,右手放在左胸朝我低下头颅。

“北燕皇帝拓跋寒,在此恭迎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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