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我给全村发年货,唯独漏了二叔家最新章节_过年我给全村发年货,唯独漏了二叔家全文免费阅读
过年我给全村发年货,唯独漏了二叔家
我回乡过年,二叔拿着一张发黄的假欠条闯进家门。
他不但逼我妈认下十万的债,还扬言今天不还钱就让我们滚。
林耀在旁边转着宝马钥匙,说县领导已经定下我家老宅建网红基地。
他拿出手机,给我看家族群里亲戚们的冷嘲热讽。
“绝户头守不住产,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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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开群里那张“领导视察”的合照——
那个被众星捧月的领导,是我上个月刚开除的副总。
1
腊月二十八,我回到家时,母亲正蹲在水盆边洗菜。
我刚放下行李,院门就被踹开了。
二叔领着林耀,大剌剌地闯了进来。
“大嫂,林笙回来了,正好把账算算。”二叔把一张发黄的纸拍在石桌上。
我凑过去看,是一张欠条。
【兹借到林建国地基款五万元,利滚利共计十万。】
我妈吓得手里的菜掉回盆里,“建国,这钱当年不是给清了吗?”
二叔眼皮一翻,“给清了?收条呢?你有,还是建国有?”
我挡在我妈身前,看着那张纸,“二叔,我爸三年前走的,你那时候怎么不拿出来?”
二叔点了一根烟,斜着眼看我:
“那时候看你们家孤儿寡母可怜,想让你们缓两年。”
“谁知道你这书读到了狗肚子里,回村连个招呼都不打?”
林耀在旁边转着宝马车钥匙,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很刺耳。
“林笙,你在外面混了三年,连十万块钱都掏不出来?”
我看着他,“有没有钱,跟这欠条真假没关系。”
“哟,长本事了?”林耀凑过来,一脸鄙夷,“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实话告诉你,县里的项目看中这块地了。你还了钱,这房还能多留两天。还不上,今天就得腾屋。”
我没理他,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村里的微信群炸了,二婶刚发了一张合照。
照片里,二叔和林耀围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背景就是我家老宅。
配文:【县领导来视察了,这地儿马上要建网红基地,林耀这孩子总算给咱争光了!】
评论区里,亲戚们都在捧臭脚:
“还是林耀有出息,不像有些人,读了书也只是个打工的。”
“绝户头守不住产,活该。”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带头的“领导”。
那是我公司上个月刚开除的副总,王发财。
我手指微动,在群里回了一行字:
【这块地什么时候归林耀了?】
消息刚发出去,二婶就秒回了。
【不是林耀的难道还是你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张合同截图。
受让人的名字被改成了林耀。
我看笑了。
这份合同的原件,现在就锁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林耀见我盯着手机,凑过来嗤笑一声:
“看什么看?看一万遍这项目也不是你的。跪下求求我,我还能给你妈留个偏房住。”
我收起手机,看着他,“林耀,你这合同哪来的?”
“你管得着吗?”林耀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挺起胸膛,。
王总亲自签的字。王总你知道是谁吗?那是京城‘星火MCN’的副总!人家手里管着几百个网红,年利润过亿!“”
星火MCN。 那是我三年前在出租屋里,熬了无数个通宵,带出来的公司。
现在,王发财拿着我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
二叔在一旁帮腔,“”听见没?人家那是大人物。林笙,二叔劝你一句,识相的就把这地转给林耀,还能给你留点脸面。“”
我妈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笙笙,咱们斗不过他们的,要不这房......“”
我回握住她的手,掌心一片冰凉。 “”妈,别怕。谁抢走的,我要让他双倍吐出来。“”
二叔呸了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林耀,走,明天王总还要带县里的人过来剪彩,别被这倒霉鬼冲了喜。“”
林耀走了两步,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林笙,明天全村的大人物都要来。你要是识相,就带着你妈卷铺盖滚,别等我动粗。“”
他们走后,院子里冷得像冰窖。
我妈还在小声抹眼泪,说这房子是我爸留下的根。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副县长,我是星火MCN的林笙。“”
电话那头声音瞬间变得极其客气,甚至带着一丝受宠若惊:林总!您看您,回乡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投资的事情,县里一直等着您拍板呢。”
我盯着二叔留在石桌上的那张假欠条,声音平静: “合同不急。但我听说,县里有个叫林耀的人,已经拿着我的意向书在外面招摇过骗了,说是要跟我‘合作’。这事儿如果不查清楚,那五百万的投资,我只能换个村子放了。”
电话那头的语气猛地一沉,带着惊恐: “林总,您放心,我这就亲自去查!明天那个剪彩,我一定给您个交代!”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群里还在不断跳动的恭维话。
二婶还在群里显摆,说林耀明天要陪县里领导吃饭。
我关掉手机,对我妈说: “妈,今晚早点睡。明天,咱们去祠堂门口,看看他们怎么‘剪彩’。”
2
第二天一早,村委会门口就响起了震天的锣鼓声。
林耀一大早就派人来敲我家门,说是张副县长要来,让我妈去村委会负责扫地。
“张县长最看重乡村风貌,林笙,你让你妈去帮个忙,没准我一高兴,地基款能给你减个几千。”
我直接说了句滚,林耀白了我一眼走了。
到了村委会,高台已经搭好了。
两边挂着大红灯笼,二叔正指挥着几个村民搬凳子。
“那张椅子是留给张县长的,别乱碰!林耀,王总还没醒吗?”
林耀穿着那身藏青色西装,满脸红光。
“王总昨晚喝多了,说是京城的老板刚给他发了视频会议,正忙着定几千万的大单子呢。”
我领着我妈挤进人群,二婶正好在给邻居们发烟。
她一眼瞧见我,把烟盒一合,嗤笑一声。
“哟,大作家真的来‘视察’了?怎么,是想看看林耀的项目,好回去写进你的破书里?”
周围的妇女哄笑起来。
“二婶,人家林笙读过书,心气儿高,哪看得上咱们村里的项目。”
“心气儿高有什么用,亲爹的房都守不住,还得指望林耀赏口饭吃。”
林耀听到动静,从台上探出头来。
“林笙,你别在那晃悠。正好,王总出来了,你要是想见世面,我带你去见见真大佬。”
王发财披着一件黑呢大衣,戴着墨镜,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随手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扔在地上,二叔眼疾手快地想去捡,被林耀拉住了。
林耀指着我,对王发财说:
“王总,这就是我那个读了书的妹妹,非说这项目不合法。”
王发财摘下墨镜,准备开口教训我两句。
目光扫过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手里的墨镜“啪”地摔在地上。
“林......林总?!”
声音都在抖。
林耀愣了一下:“王总,您认识她?”
王发财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冷汗从额头滚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王发财,星火MCN什么时候改行做慈善了?”
这话一出,王发财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林总!林总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是您老家......我......我这就把合同撤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二叔的烟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林耀脸色惨白,看看王发财,又看看我,整个人都在抖。
就在这时,两辆黑色奥迪开进了村委会。
张副县长下了车,秘书在前面开路。
二叔这才反应过来,想冲上去迎接,腿却软得迈不开步。
张副县长径直走到我面前,恭敬地伸出手:
“林总,您回乡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投资的事,县里一直等着您拍板呢。”
他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王发财,眉头一皱:
“这是......?”
我淡淡地说:“我公司上个月开除的副总,拿着作废合同在这儿招摇撞骗。”
张副县长脸色一沉,对手下说:
“报警,让经侦来处理。顺便查查这个林耀,看他到底骗了村民多少钱。”
林耀“扑通”一声也跪下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看向已经吓傻的二叔和二婶。
“二叔,这年货,林耀还发吗?”
3
二叔瘫坐在凳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林耀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嘶吼:“爸!救我!”
二叔没吭声,只是死死攥着那张假欠条,指节都发白了。
张副县长让秘书搬来椅子,请我坐下。
“林总,您看这项目......”
我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村民,他们的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惶恐不安。
刚才还在骂我的那几个妇女,现在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项目照常。”我说,“五百万投资,签约五十户,做乡村内容。”
村民们眼睛都亮了。
二婶第一个挤上来:“林笙,二婶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咱们是一家人......”
我看都没看她,继续说:
“但是,合作名单由我定。我只跟真心待过我家的人合作。”
这话一出,二婶的脸瞬间白了。
张副县长立刻让秘书拿出表格:“林总,您看是现在登记,还是......”
“现在登记。”我站起来,“愿意合作的,留下信息。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跟二叔一家站队,那这五百万,我就投到隔壁村去。”
村民们炸了锅。
有人开始小声嘀咕:“林建国生前对谁好,大家心里都有数......”
“可不是,当年林建国借钱给老王家盖房,一分利息没要。”
“二叔家呢?林建国病的时候,二叔可是连医院都没去过。”
二叔“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放屁!我是他亲弟弟!当年他盖房的钱还是我出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是吗?那收据呢?”
二叔噎住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这是我爸生前的银行流水。二十年前盖房,钱是我妈娘家借的,每一笔都有记录。二叔,你的五万块,在哪儿?”
二叔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都是陈年旧账,谁记得那么清楚......”
“我记得。”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三爷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是族里辈分最高的人,连二叔见了都得低头。
“当年建国盖房,我在场。钱是他媳妇娘家凑的,老二你根本没出过一分钱。”
三爷转过头,看着二叔,眼神里满是失望:
“老二,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天你敢拿假欠条逼孤儿寡母,你还是人吗?”
二叔脸色惨白,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爷又看向我,叹了口气:
“笙笙,你爸在世时常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他说你从小就聪明,本该有更好的出路,却被家里拖累了。”
我眼眶一热,垂下头没说话。
三爷拍了拍我的肩膀:“现在你有出息了,是该给你爸争口气。这项目,我第一个支持你。”
村民们见三爷表态了,纷纷涌上来登记。
“林笙,当年你爸帮我家修过房顶,这恩情我记着呢!”
“我也是!你妈摆摊那会儿,我可从来没少照顾过生意!”
不到半小时,表格上就签满了五十个名字。
唯独二叔一家,站在人群外,像三个被遗弃的孤魂。
二婶拉着二叔的袖子,小声说:“要不......你去跟笙笙道个歉?”
二叔甩开她的手,咬牙切齿:“道歉?我凭什么道歉?她有今天,还不是靠我们家林耀引荐的王总?”
我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二叔,你还真以为林耀认识什么大人物?王发财在我公司,就是个挪用公款的蛀虫。你儿子被他骗了,还替他数钱呢。”
二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哼”了一声:
“你别得意!这村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他转身就走,二婶和几个跟他关系好的亲戚也跟着离开了。
张副县长皱了皱眉:“林总,这人......”
“没事。”我收起文件,“他跳不了多久。”
我转身对着台下的村民说:
“既然名单定了,那咱们现在就签约。每户先发五万启动金,用来置办直播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