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

“顾阿姨，离婚证我们都拿了。”

“证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不是有复婚这一说嘛……”

她搓着手，姿态放得很低。

三年前她对我说的话我还记得。

“一个月三千二的理货员有什么资格嫁进我们顾家？”

“你配不上我儿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辰霄要是娶了苏曼，我至少不会在亲戚面前丢人。”

句句都是利刃。

现在她满脸堆笑站在我面前端着水果。

因为知道我不是三千二了。

我把水果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顾阿姨，有句话我说一次。当初您说我配不上辰霄，今天我把这句话原样奉还。”

“以后请别来了。我爸认不得您。”

她的脸白了。

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攥着包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走廊又安静了。

我坐回椅子上，把那袋水果提到护士台。

“分给值班的护士吧。”

第八章

手术很成功。

进口瓣膜，五十万。加上VIP病房和专家团队的费用，前前后后花了将近八十万。

我爸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问费用。

“多少钱？”

“医保报了百分之七十，自费部分三万多。”我面不改色。

“真的？”

“真的。”

他松了口气，我妈在旁边抹眼泪。

周瑾从病房外面探了个头，朝我做了个口型——“有急事”。

我走出去。

“晴姐，出大事了。宁海港口项目的评标结果提前了。”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两点。甲方突然通知的，说领导行程有变，评标会提前一周。”

“我们的方案有没有问题？”

“方案没问题。但是——”周瑾压低声音，“何耀发现一件事。我们刚签的那个本地项目，对方突然说要推迟一个月才能出验收报告。”

“推迟？合同上写的是三天交付。”

“对方说内部流程出了问题。何耀查了一下，那个项目的甲方法人，跟顾辰霄的母亲是同学。”

我靠在走廊墙上。

拦补充资质、提前评标、推迟验收。

三招连着来。

顾家真的把架势拉满了。

“何耀说如果没有验收报告，我们的本地落地资质就差一环，评标的时候会被扣分。”

“几分？”

“技术分拉不开差距的话，这个分就是决定性的。”

我看了一眼病房门。

我爸刚做完手术，我妈守在旁边。

“周瑾，帮我查一件事。赵远航，宁海港口集团副总裁，他女儿是不是在云都读大学？”

“我查。”

十分钟后，她给我回了消息。

“赵远航女儿赵思琪，云都交通大学大三，学的信息安全方向。去年夏天在一家叫青辰创科的公司实习过。”

“青辰创科是谁的？”

“是……沐辰的子公司。”

“她实习的时候谁带的她？”

周瑾又查了两分钟。

“是您亲自面试的那批实习生。赵思琪就在那批名单里。您给她的实习评语是天赋极好，值得培养。”

我笑了。

“帮我找一下赵思琪的电话。”

中午十二点，我给赵思琪打了个电话。

“赵思琪，还记得我吗？沐辰的林晚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

“林姐！当然记得！您的实习评语我一直存着！”

“有件事想问你。你爸最近在港口集团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聊聊。方便的话明天见个面？”

“方便的方便的！”

挂了电话，周瑾看着我。

“晴姐，您不要跟赵远航直接谈？”

“直接谈没意思。他帮的是老战友的忙，我如果拿身份去压他，赢了也结仇。”

“那您打算怎么办？”

“让他自己退。”

周瑾想了几秒。

“用他女儿？”

“他女儿学信息安全，毕业以后最想去的就是沐辰。赵远航这个人重面子但更重女儿。只要赵思琪知道宁海港口项目里有人在暗箱操作、而操作的对象是她最崇拜的前东家——你猜她会怎么做？”

周瑾眼睛亮了。

“她会告诉她爸，别蹚这浑水。”

“聪明。”

第九章

跟赵思琪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她比实习的时候稳重了些，但看到我的时候还是眼睛放光。

“林姐，我跟同学说我要见您，她们都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