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小僧除了念经还略懂一些拳释永闻觉远全本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施主,小僧除了念经还略懂一些拳(释永闻觉远)
《施主,小僧除了念经还略懂一些拳》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释永闻觉远,讲述了少林寺的扫地僧------------------------------------------,小僧除了会念经还略懂一些拳法:贫僧法号“不妙” 少林寺的扫地僧,不扫地的,在少林寺的青石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钟声悠扬,僧侣们早课的声音此起彼伏,梵唱阵阵,檀香袅袅。这本该是一个庄严肃穆的佛门清晨——。“啊啊啊啊啊——”,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从藏经阁的方向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了三周半,以一个...

第3章
小僧的拳头就是道理------------------------------------------ 小僧的拳头,就是道理,在距离不妙和尚十丈开外的半空中悬停。,露出其中的人影——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僧人,身穿白底金纹的袈裟,面容竟颇为俊朗,只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的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仿佛随时会滴落下来。,悟空。,脚踩虚空,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屋顶上的不妙和尚。“少林寺的小和尚,”悟空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臣服的魔力,“本座听闻你一招击败了金光罗汉,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你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跟本座叫板?”,脖子有点酸,干脆一**坐在了屋顶的瓦片上,仰面朝天躺着跟人说话。“悟空施主,”他打了个哈欠,“你站那么高不累吗?要不要下来坐坐?小僧这里还有半壶酒,虽然不大好意思说,但这酒好像是从望嵩楼顺的,没给钱。”。“你是在跟本座开玩笑?”,认真地看着他:“小僧在跟施主交朋友。你看,你大老远跑来,小僧连个座都没给你准备,这多不好意思。要不这样,小僧请你吃顿饭,咱们化干戈为玉帛,你好我好大家好,岂不美哉?”:“本座可不跟死人吃饭。那施主想怎样?你伤了本座的金光罗汉,这笔账,总得算一算。”悟空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缕金色的光芒,“本座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跪下来,给本座磕三个头,加入天**,做本座的亲传弟子。第二——”,那缕金光化作一道凌厉的指风,在屋顶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只差三寸就削到不妙的耳朵。
“死。”
不妙歪着头看了看身后那条沟壑,又看了看悟空。
他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平静——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悟空施主,”他缓缓开口,“小僧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学武是为了什么?”
悟空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这和尚会问出这种问题。
“为了权力,为了地位,”他不假思索地说,“武学就是力量,力量就是一切。本座要这天**成为天下第一大教,要这天下人都跪在本座脚下!”
不妙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样,之前的笑是玩世不恭的、吊儿郎当的,而现在这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施主,”不妙将“擀面杖”握在手中,“小僧学武的目的跟你不一样。”
“哦?那你学武是为了什么?”
不妙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小僧学武,是为了让像你这样的人,没有机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空气,凝固了。
下一秒,不妙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从屋顶暴射而出!脚下的瓦片瞬间化为齑粉,整座望嵩楼的屋顶塌了半边!
悟空瞳孔骤缩,身形急退!
但不妙的速度太快了!那根乌黑的铁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悟空的胸口!
“哼!”悟空冷哼一声,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金色的内力化作一面光盾!
“砰!”
铁棍砸在光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悟空的脸色变了。
因为他感受到,那一棍的力量,远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那股力量透过光盾,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有点意思,”悟空咬牙道,同时身形再次暴退,拉开了距离。
不妙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把铁棍往地上一顿,地面立刻炸开一个三尺深的坑。
“施主,小僧这一棍用了三成力,”他笑呵呵地说,“你还能接几棍?”
悟空的眼神彻底变了。
三成力?
他刚才可是用了七成功力才勉强挡住那一棍!这小和尚说只用了三成?
“你在虚张声势!”悟空怒喝一声,双手掐诀,周身的金色光芒暴涨!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天佛降世!”
天空中出现了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像虚影,足有十丈高!那佛像双手合十,然后缓缓推出双掌——
“**神掌!”
这一掌,带着毁**地的气势,从天而降!
整个登封镇都在颤抖!地面开裂,房屋摇晃,百姓们哭喊着四处奔逃!
白芷在望嵩楼里已经被这股气势压得趴在了地上,呼吸都困难。
不妙抬起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喃喃道:“这招倒是挺唬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铁棍横在身前,闭上了眼睛。
体内的十三道内力开始运转。
少林九阳功——阳刚之极,如烈日当空。
易筋经——洗筋伐髓,内力生生不息。
洗髓经——脱胎换骨,内外合一。
金刚伏魔神通——至刚至猛,无坚不摧。
还有那第十三种连觉远师叔都看不出来历的内力——那是一道清凉如水的气流,与其他十二道刚猛的内力截然不同,却偏偏能将它们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不妙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中,左眼瞳孔中隐隐有一轮红日,右眼瞳孔中却有一弯冷月。
日月同辉。
这是他自创的功法——他管它叫“不妙**”,虽然方丈说这名字取得太随便了,但他坚持认为这才是最合适的名字。
“施展,‘不妙**·破’!”
不妙暴喝一声,身形拔地而起!
他没有躲避那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掌,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铁棍高高举起,棍身上的古老铭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散发着璀璨的金光!
“破妄!”
不妙一棍刺出!
这一棍,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复杂的变招。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但这一刺,凝聚了他毕生所学。
少林伏魔棍的刚猛、武当梯云纵的灵动、崆峒七伤拳的渗透、华山独孤九剑的破招……所有的一切,都融入了这一棍之中。
棍尖与金色的巨掌碰撞。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少室山都在震颤!
金色的光芒炸开,化作漫天的光雨,照亮了方圆数十里的天空!
登封镇的百姓们以为天塌了,纷纷跪地磕头。
白芷死死抱着楼柱,脸色惨白。
而在那片光雨的中心,不妙和尚的身影从光芒中穿出,如同一颗流星,直扑悟空!
悟空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他的**神掌,被破了?
那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绝学!
“不可能!”悟空大吼,再次催动内力,双手连拍,一道道金色掌印如暴雨般打向不妙!
不妙在空中左躲右闪,身形如同鬼魅。那些掌印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打在地上就是一个巨坑,打在房子上就是一地碎瓦。
“施主,”不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分不清他到底在哪,“你的掌法太慢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悟空身后!
铁棍横扫,结结实实地砸在悟空的背上!
“噗——”
悟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
不妙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再次加速,后发先至,在悟空即将落地之前出现在他下方,铁棍自下而上挑起!
又是一记结实的命中!
悟空的上升之势被强行改变,再次飞向高空!
不妙得理不饶人,腾空而起,追了上去,在空中对着悟空就是一通暴揍!
“这一棍,是替被你们欺负的百姓打的!”
“砰!”
“这一棍,是替青城派打的!”
“砰!”
“这一棍,是替小僧被打断的午饭打的!”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打击声在空中炸响,伴随着悟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地面上,那些原本跟着金光罗汉来的天**武士们,一个个看得肝胆俱裂。
教、教主居然被一个年轻和尚当成沙包打?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悟空教主吗?
终于,不妙停手了。
悟空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登封镇的街道上,砸出一个一丈深的大坑。
不妙缓缓落地,站在坑边,低头看着坑里那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天**教主。
“施主,”不妙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轻松,“还打吗?”
悟空躺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少林寺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怪物!”
不妙蹲下身,跟坑里的悟空平视。
“小僧说过,法号不妙。至于小僧为什么这么厉害,”他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因为小僧每天早起念经,作息规律,饮食健康,从不熬夜。施主,你也可以试试。”
悟空气得又吐了一口血。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悟空的袈裟中飞出,直冲云霄!
不妙眼神一凛,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衣角。
那金光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行金色的大字:
“少林和尚不妙,杀我天**金光罗汉,伤我天**教主悟空。此仇不报,天佛不灭!”
那些金字在空中停留了足足一刻钟,然后才缓缓消散。
不妙站起身,看着那行字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
“传讯符,”他自言自语,“这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白芷跌跌撞撞地从望嵩楼跑出来,跑到不妙身边,脸色煞白:“大师,那些字……全天下都看到了!”
不妙点点头:“嗯,这下小僧出名了。”
“你还说这种话!”白芷急得直跺脚,“天**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肯定会报复!”
不妙看了看坑里的悟空,又看了看白芷,忽然笑了。
“白姑娘,你说,天**的教主被打成这样,最着急的人是谁?”
白芷愣了一下:“当然是天**的人啊。”
“不对,”不妙摇头,“最着急的人,是那个在背后支持天**的人。”
他从怀里掏出之前那位陈姓老者给他的令牌,在手里转了两圈。
“白姑娘,小僧忽然觉得,去青城山之前,应该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不妙看向远方,目光深邃。
“京城。”
**章 去京城的路上,捡了个王爷
话说不妙和尚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先跟白芷去青城山,帮青城派解决天**的威胁,然后一路向西,顺藤摸瓜找到天**的老巢,一锅端了,再回来向方丈交差。
多简单,多直接,多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先是天**教主悟空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被他揍了一顿。虽然没打死(他刻意留了手,毕竟出家人慈悲为怀——好吧,主要是觉得直接打死太便宜他了),但悟空身上飞出的那道传讯符把事情闹大了。
这下全天下都知道少林寺有个叫不妙的和尚,把天**教主给揍了。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他还没走出登封镇,就遇到了三拨来拜访的江湖人士、两拨来邀请他加入门派的使者和一拨专门来看他长什么样的好奇群众。
其中最离谱的是一个自称“江湖百晓生”的瘦竹竿,拿着一本小册子追着他跑了三里地,非要给他做个专访,说什么“您现在是江湖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独家专访能给您的身价再翻一番”。
不妙把他打发了,理由是“小僧是出家人,不讲身价,只讲缘——化缘的缘。”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群人,不妙带着白芷踏上了去往京城的官道。
“大师,你真的要去京城?”白芷骑在一匹租来的驴上,满脸不解,“你不是说要帮青城派吗?”
不妙骑在另一匹驴上,腰间的“擀面杖”在驴**上一颠一颠的,看起来滑稽极了。
“白姑娘,”他解释道,“你想啊,天**能在短短半年内发展成这么大一个势力,光靠悟空那点本事是做不到的。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而且是很有权势的人。最有可能的是谁?”
白芷想了想:“**里的人?”
“没错,”不妙点头,“而且这个人能调动**的资源帮天**扫清障碍,甚至能影响地方官府对天**的态度。这样的人,在京城里至少也是个三品以上的**。”
“所以你要去京城查这个幕后主使?”
“对,顺便吃点好吃的,”不妙拍了拍肚子,“山下的东西太好吃了,小僧这半个月长了五斤肉。”
白芷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和尚,永远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两人走了两天,到了一座叫“清风镇”的小地方。
清风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稀稀拉拉开着几家店铺。但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镇子口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不妙跳下驴,挤进人群。
只见人群中央的空地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正被三个彪形大汉按在地上打。那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充满了不服输的倔强。
“叫你偷包子!叫你偷!”一个大汉一边打一边骂,“偷到老子头上了,不要命了你!”
那年轻人被打得嘴角流血,却硬是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护着怀里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不妙眼尖,一眼就看出那年轻人怀里护着的不是什么包子馒头,而是一块令牌——跟之前陈姓老者给他的那块很像,只是上面刻的字不一样。
“住手,”不妙走上前,拍了拍那个**的大汉的肩膀。
大汉回头,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年轻和尚,不耐烦地说:“和尚,这事跟你没关系,走开。”
不妙双手合十:“****,这位施主,小僧虽然不是管事的,但**教导我们要慈悲为怀。你看这位施主已经被打成这样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不如这样,他偷的包子钱,小僧替他付了。”
说着,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
大汉接过银子,掂了掂,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挥挥手,带着另外两个大汉走了。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不妙蹲下身,看着地上那个年轻人,伸出手。
“施主,能起来吗?”
那年轻人抬起头,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了不妙一眼,犹豫了一下,抓住了不妙的手。
不妙一用力,把年轻人拉了起来。
“嘶——”年轻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没吭声。
白芷牵着两匹驴走过来,看到年轻人的惨状,忍不住说:“这也打得太狠了。”
年轻人摇了摇头,艰难地开口道:“谢谢大师。”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与他的落魄形象完全不符的优雅。
不妙看了看他怀里的令牌,笑道:“施主不像是普通人。敢问尊姓大名?”
年轻人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不妙能听到:“我叫……朱佑樘。”
不妙愣了一下。
朱?这可是国姓。
“施主,你跟皇室有关系?”
年轻人的嘴唇抖了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递给不妙。
令牌上刻着五个字——“沂王朱佑樘”。
不妙的眼睛瞪圆了。
沂王?当今皇帝的第五子,沂王朱佑樘?传说中三年前被废为庶人、贬往凤阳守皇陵的那位皇子?
“你是……王爷?”白芷惊呼出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赶紧捂住嘴。
朱佑樘苦笑着摇头:“现在的我,连个乞丐都不如。至少乞丐还能光明正大地乞讨,我连身份都不敢暴露。”
不妙把令牌还给他,若有所思地问:“施主……不,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凤阳吗?”
朱佑樘的眼神变得黯淡:“三个月前,有人要杀我。我的护卫拼死掩护我逃了出来。我一路向北,想去京城找我父皇伸冤,但不敢走大路,只能在小镇子之间流浪。盘缠早就花光了,今天实在是饿得受不了,才去偷了个包子。”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让大师见笑了。堂堂皇子,沦落到偷包子吃的地步。”
不妙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白芷和朱佑樘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伸出手,在朱佑樘的脑袋上摸了摸,就像在摸一只流浪猫。
“殿下,”他笑嘻嘻地说,“小僧掐指一算,你我有缘。”
朱佑樘懵了:“什么缘?”
“小僧正好要去京城,殿下也要去京城。不如咱们搭个伴,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妙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的不说,管饱。”
朱佑樘怔怔地看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和尚,眼眶忽然就红了。
自从逃出凤阳以来,这三个月,他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白眼,经历了多少次生死一线,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所有人都避他如避瘟疫,生怕跟他扯上关系会惹来杀身之祸。
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向他伸出手。
“你……你不怕惹麻烦?”朱佑樘的声音有些发抖,“追杀我的人,是高手。”
不妙咧嘴一笑,抽出腰间的“擀面杖”在手里转了转。
“殿下,小僧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怕麻烦。最大的缺点也是不怕麻烦。反正不管是优点还是缺点,结果是相同的——麻烦见了小僧,一般都跑得比兔子还快。”
朱佑樘看着他,终于笑了。
那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笑。
白芷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不正经的和尚,是不是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想要信任他的魔力?
三人同行,继续往京城方向走。
因为朱佑樘的伤势不轻,不妙决定在清风镇休整两天。他们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白芷去买了金疮药和纱布,不妙亲自给朱佑樘上药包扎。
“殿下,你这身上,新伤叠旧伤,”不妙一边包扎一边说,“三个月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吧?”
朱佑樘点点头:“追杀我的人很厉害。有一次我差点被抓住,是我的侍卫长赵叔牺牲了自己,才让我逃掉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赵叔跟了我十五年……”
不妙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一些。
包扎完毕,他退后一步,看着朱佑樘。
“殿下,小僧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的父皇,知道你被废为庶人这件事的真相吗?”
朱佑樘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不知道。”
“那你觉得,他会在乎吗?”
这个问题让朱佑樘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终,他缓缓说道:“我父皇……他不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我当年被废,是因为有人说我勾结藩王意图谋反。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在陷害我,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连给我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你这次去京城,是为了当面问他?”
朱佑樘握紧了拳头:“我要告诉他,我从来没有谋反的念头。我是他的儿子,我是清白的!”
不妙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的光芒,忽然想起了什么。
“殿下,你听说过天**吗?”
朱佑樘一愣:“天**?就是最近半年**的那个**?”
“对。小僧这次下山,本来就是为了查天**的事。小僧怀疑,天**的背后,有**里的人在支持。”
朱佑樘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小僧只是随便猜猜,”不妙摆摆手,“殿下别想太多,先养伤。到了京城,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夜深了。
白芷睡在隔壁房间,朱佑樘躺在床上已经睡着——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能放心地睡觉,因为他知道那个奇怪的和尚就守在门口。
不妙没有睡。
他盘腿坐在客栈的屋顶上,面对着月亮,闭目调息。
体内的十三道内力缓缓流转,在他的引导下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那第十三种不知来历的内力,就像一条清澈的溪流,在其他十二道刚猛的内力之间穿梭,将它们串联、调和、融合。
“你睡不着?”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不妙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陈老爷子,您跟了小僧三天了,不累吗?”
黑暗中,那个在望嵩楼遇到的陈姓老者缓缓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粗布衣裳,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小友好敏锐的感知力,”陈老者在不妙身边坐下,抬头看着月亮,“老朽跟了你三天,你居然早就发现了。”
“不是小僧敏锐,”不妙睁开眼,“是老爷子你走路的声音太大了。下次跟踪别人,记得把脚步放轻,最好是踩在别人的脚步声上,这样就不容易被发现了。”
陈老者哭笑不得:“老朽好歹也是江湖上成名几十年的老家伙,你居然说老朽走路声音大?”
“小僧实话实说,”不妙笑道,“对了,陈老爷子,小僧有一事请教。”
“说。”
“那个沂王朱佑樘,是你故意引到小僧面前来的吧?”
陈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不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包子——就是朱佑樘今天偷的那个包子——在手里掂了掂。
“因为小僧检查过这个包子,”不妙说,“包子铺的老板是高手,他那三个‘伙计’也是高手。一个高手开的包子铺,会那么巧地被一个落魄皇子偷包子?一个高手老板,会为了一个包子把顾客往死里打?而且,您老今天一整天都没露面,偏偏晚上出现,偏偏出现在小僧面前——这不像是巧合。”
陈老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声苍老而深沉。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许,“小友,你是老朽见过的最聪明的年轻人。不对,是最聪明的和尚。”
“多谢夸奖。所以,老爷子,你到底是谁?”
陈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跟朱佑樘的有点像,但上面的字不一样——“镇国公陈怀远”。
不妙吹了声口哨:“镇国公?一品大员?小僧这是要发了啊。”
陈怀远——当今皇帝的亲叔叔,太祖皇帝的幼子,被封为镇国公,虽然不理朝政,但在朝中的影响力不可小觑。据说此人年轻时也是一代武学奇才,后来不知为何退隐江湖,行踪不定。
“小友,”陈怀远收起令牌,正色道,“老朽确实是有意安排你跟沂王殿下见面的。”
“为什么?”
“因为老朽觉得,能保护殿下周全的人,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合适的了。”
不妙挑眉:“小僧何德何能?”
陈怀远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因为你能一棍打败天**教主,因为你体内有十三道内力,因为你十岁就学会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也因为你,是老朽见过的最不像和尚的和尚。”
“最后一条是夸奖还是贬低?”
“夸奖,”陈怀远笑道,“至少老朽是这么认为的。”
不妙把包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所以,老爷子的意思是让小僧当殿下的保镖?”
“不止是保镖,”陈怀远的神色变得严肃,“老朽希望你能帮殿下找出当年陷害他的真凶,洗清他的冤屈。”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这个能力,”陈怀远直视着他的眼睛,“也因为你是局外人。朝堂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利益和立场。只有你,不属于任何势力。而且——”
“而且什么?”
陈怀远忽然笑了,笑得像个老狐狸:“而且你够不要脸。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最怕的就是不要脸的人。”
不妙:“……”
这个评价,他该怎么接?
“行吧,”不妙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尘,“小僧答应你。”
陈怀远一愣:“这么爽快?”
“小僧本来就打算查天**的事,天**的背后很可能有**的人。帮殿下查**相,跟小僧的目标不冲突。再说了,”不妙咧嘴一笑,“小僧这个人,见不得好人被冤枉。”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陈怀远。
“对了,老爷子,还有一件事。”
“你说。”
“下次请小僧帮忙,不用搞这么复杂。直接说就行,小僧很便宜的,管饭就成。”
陈怀远:“……”
他活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在乎报酬的高手。
不对,是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