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军事《我在宋朝搞工业革命》，讲述主角沈知行沈知行的甜蜜故事，作者“提笔斩春风”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醒来在北宋------------------------------------------。，干得发疼。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却摸到了一手粗糙的稻草。？。，而是一根根歪斜的木梁，上面挂着蛛网和灰尘。阳光从墙缝里漏进来，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惨白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合着泥土和稻草的气息。。，身下是夯实的泥地。身上盖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粗布衣裳，料子粗糙得像是砂纸。草席旁边放着一个...

第3章

风箱与改进------------------------------------------。，而是脑子里那团乱麻根本不允许他好好休息。一闭上眼，他就看到窑炉里那块烧得发红的烧结块，看到温度计的刻度停在九百和一千之间，看到三贯钱变成两贯钱，看到十天倒计时在脑子里滴答作响。，看了看从屋顶破洞漏进来的光线。太阳还很高，大概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天还亮着，竹林里的光线足够他看清东西。。现在就开始。，选了三根粗细适中的竹子。竹子是毛竹，碗口粗细，节间很长。他用那把生锈的柴刀砍倒竹子，去掉枝叶，把竹竿裁成一段一段的。，没有锯子，没有刨子，只有一把钝得能切豆腐的柴刀和一块磨刀石。他用磨刀石把柴刀磨了半个时辰，刀刃总算能勉强削动竹子了。。一个长方形的箱体，中间用一块隔板分成两个气室，每个气室里装一个活塞。活塞用脚踩踏板驱动，往下踩的时候压缩空气，空气从出风口排出；往上提的时候产生负压，从进气口吸入新鲜空气。两个气室交替工作，就能产生连续的气流。。，竹筒之间的接缝用湿泥糊住。湿泥干了会收缩，开裂，所以他得一层一层地糊，糊完一层等半干再糊第二层。光是做箱体，他就花了大半个时辰。。他本打算用皮革包木板，但院子里没有皮革。他翻遍了整个窑场，只在杂物堆里找到几块破麻布和一张废弃的竹篾席。麻布太透气，竹篾席太硬。：把麻布浸透湿泥，裹在一块木板上，再用细麻绳绑紧。湿泥干了之后会变硬，但表面还是有一定弹性的。虽然密封性远不如皮革，但总比没有强。——那是原主人留在窑场的一根旧风管，锈迹斑斑，但还能用。他把铁管的一端敲扁，塞进箱体底部的出风孔里，再用湿泥封住缝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很奇怪。，像是个喝醉了的灯笼。湿泥糊的接缝厚薄不均，有些地方还能看到缝隙。踏板是一根横绑在竹筒上的木棍，踩上去嘎吱作响。整个装置立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散架。
沈知行围着它转了两圈，觉得它丑得像是一堆垃圾的集合体。但他还是决定先试试。
他把风箱搬到窑炉旁边，将出风口的铁管**炉膛底部的进风口。炉膛里还有余烬，微微发红。他深吸一口气，踩下了踏板。
嘎吱——
踏板下沉，活塞压缩气室。理论上，空气应该从出风口涌入炉膛，让余烬重新燃烧起来。
但什么也没发生。
沈知行皱了皱眉，又踩了一下。这次他听到箱体里传来一阵漏气的嘶嘶声——湿泥接缝开裂了，压缩的空气从缝隙里漏了出去，根本没进炉膛。
"果然。"他嘟囔了一句。
这在他预料之中。第一次做的东西不可能完美。他蹲下来，仔细检查每一个接缝，把开裂的地方重新糊上湿泥，又在一些关键位置缠了几圈麻绳加固。
第二次测试。
他踩下踏板，这次炉膛里的余烬微微一亮，有几缕灰烟从烟囱里冒了出来。有气进去了，但量太少。
还是漏气。
沈知行把箱体翻过来，发现底板有一道明缝——他糊底板的时候漏了一块。他抓了把湿泥，把缝补上，又在活塞边缘加了一圈麻布条，增加密封性。
第三次测试。
嘎吱——
这一次，当他踩下踏板的时候，炉膛里的余烬明显亮了起来。橙红色的火苗从灰烬中窜出，**炉膛的砖壁。烟囱里的烟变浓了，黑灰色的烟柱笔直地升向天空。
沈知行眼睛一亮，又踩了几下。火苗随着踏板的节奏一明一灭，每一次踩下，炉膛里的火焰就会蹿高几分。虽然气流的量还是不够稳定，有时候强有时候弱，但确实有效——他能感觉到炉膛里的温度在明显上升。
他又连续踩了十几下，额头上开始冒汗。这活儿比想象中累，一只脚踩踏板，另一只脚要稳住身体，还得不停地换脚。但他顾不上这些，眼睛死死盯着炉膛里的火焰。
火焰的颜色在变。
从最初的橙红色，慢慢变成了亮**，又往白炽色靠近。这说明温度在升高——虽然离一千四百度还差得远，但比之前的自然通风状态好了不少。
沈知行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微微**了一下。这不是笑，而是一个工程师在验证了一个关键假设之后的本能反应。
风箱有用。方向对了。
他把风箱放在一旁，开始准备下一次烧制的原料。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调整了一下配方：石英砂的用量从六成五提高到七成，草木灰从三成减到二成五，石灰石还是半成。草木灰用太多会让玻璃发绿，而且助熔效果不如纯碱，减少用量、提高石英砂比例，有助于提高玻璃的透明度。
他把原料混合均匀，加水调成泥浆，然后一层一层地铺在炉膛里。铺完后，他在炉膛中央留了一个空腔，把剩下的干料倒进去。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明天点火了。
明天。这两个字让他心里微微一紧。他只剩下两贯钱，时间越来越紧。如果明天还是失败……
他甩了甩头，把那个念头赶走。不，明天不会失败。风箱能把温度提高一到两百度，配方也调整了，就算烧不出完美的玻璃，至少能烧出比第一次更好的东西。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把工具收拾一下。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院子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喂，里面的！"
一个粗哑的嗓子在院子外喊了一声。沈知行转过头，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拎着一只水桶，正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看。
男人皮肤黝黑，脸上沟壑纵横，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脚上的草鞋沾满了泥巴。他身后是一座低矮的土坯房，和他自己的院子只隔了一道篱笆。
"你是……"沈知行警觉地问。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旁边的柴刀——不是为了打架，纯粹是怕死的本能反应。
"我是隔壁老王。"男人指了指身后的土坯房，"昨儿个就瞅见你这儿冒烟，今儿又冒烟。你干啥呢？烧啥东西呢？"
沈知行看了看那座歪歪扭扭的风箱，又看了看老王好奇的眼神，斟酌了一下措辞："烧……烧点陶器。"
老王迈步走进院子，目光在沈知行和风箱之间来回扫了几遍。他显然不信"陶器"这个说法——那座风箱长得实在太奇怪了，四根竹筒拼成的框架，中间绑着根横木，下面还插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烧陶器的。
"烧陶器？"老王蹲下来，用一根手指戳了戳风箱的竹筒，"这啥玩意儿？灯笼不像灯笼，箱子不像箱子的。"
"鼓风用的。"沈知行简单地说，"窑里火不够旺，用这个往里头吹风。"
老王歪着头，盯着风箱看了好一会儿。他显然没完全理解，但也没再追问。他站起身，拎起水桶，朝自己的院子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你这个人……怪。"他说，"前儿个躺了一天没动静，昨儿个突然修窑烧火，今儿又鼓捣出这么个怪东西。你是外乡来的吧？"
"算是吧。"沈知行含糊地应了一声。
老王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警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最后他摇了摇头，拎着水桶走了，嘴里嘟囔了一句："怪人。"
沈知行站在院子里，看着老王的背影消失在篱笆后面，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他意识到，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无人注意的无名匠人了。
有人在看他。
有人在好奇他到底在做什么。
在这个时代，被人注意不一定是好事。但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他要烧玻璃，就必须烧窑，就必须冒烟，就必须被人看见。
沈知行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座歪歪扭扭的风箱上。夕阳的余晖照在竹筒上，给湿泥糊的接缝镀上了一层暗金色。它看起来依然很丑，依然摇摇欲坠，但它刚才确实让炉膛里的火焰蹿高了几分。
这就够了。
他弯下腰，把风箱搬到棚子下面，又用一块破草席盖住，防止夜里下雨打湿。做完这些，他走回土坯房，倒在草席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
明天他要点火，要烧第二窑，要看看这座丑得要命的风箱到底能把温度提高到什么程度。
他不知道的是，在隔壁老王的院子里，老王正坐在门槛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朝着他这个方向张望。烟雾缭绕中，老王眯着眼睛，嘴里又嘟囔了一遍："怪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