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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界锋芒,星途予你(阮沐青江逾白)全本免费小说_阅读免费小说商界锋芒,星途予你阮沐青江逾白

时间: 2026-06-17 09:04:22 

小说《商界锋芒,星途予你》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困困的蛋黄酥h”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阮沐青江逾白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栖霞路的雨夜------------------------------------------,到了夜里也没有要停的意思。,腕上的表指向十点四十三分。司机老张把车开得极稳,车载广播里正播着一档深夜情感节目,主持人声音温柔,念着听众来信,像在念别人的故事。“……他说,等这部戏拍完就娶我。可我已经三个月没见到他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经纪人说他很忙。他不是忙,他只是不想再记得我了吧——关了吧。”阮沐...

商界锋芒,星途予你(阮沐青江逾白)全本免费小说_阅读免费小说商界锋芒,星途予你阮沐青江逾白

第3章

试镜------------------------------------------,江逾白提前两个小时到了试镜地点。,是因为他怕迟到。他怕一切有时间限制的事情——赶火车、交材料、赴约,每一件都让他想起小时候被母亲送去**寄养那天,那个女人说“我马上回来”,然后他等了三年。:早点到,就不会被丢下。,一栋位于江滨商务区的三十六层大厦,玻璃幕墙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冷蓝色的光,像一把竖着的刀插在地面上。江逾白站在大厦门口,仰头看了一眼,觉得脖子酸,那些玻璃反射的光太刺眼,晃得他眼睛疼。。,听说他是来试镜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谈不上不礼貌,但也算不上多尊重,像是在看一件快递——确认收件人信息无误就行,没必要多看两眼。“试镜在二十八楼,电梯到后右转,走廊尽头。谢谢。”,照出他今天的样子。他穿了唯一一套没有褶皱的深色西装,是去年公司发的“工作服”,尺码偏大,肩线垮下来一截,显得他整个人更瘦了。领带是赵哥借给他的,深蓝色,上面有暗纹,系好之后他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松了一点,又系紧,反反复复,电梯到了二十八楼。,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千澜文娱出品电影的海报。他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到第三张的时候停住了——那是一部文艺片的海报,画面是一个少年站在麦田里,逆光,看不清脸,只看到一个瘦削的轮廓和一头被风吹乱的头发。海报下方写着一行小字:每个人都是一粒种子,只是有的人落在了石头上。,心跳快了半拍。,门上挂着一块铜牌:一号试镜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黑框眼镜,穿着深蓝色的职业裙,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气质干练,像一把折叠得很整齐的伞。她看见江逾白,抬头看了一眼,目光比前台那个女孩认真得多,像是在扫描一件物品的每一个细节。“江逾白?”
“是我。”
“进来吧,先签到。你来早了,试镜两点才开始。”
她说话的语气很职业,不冷不热,但江逾白从她微微放松的肩膀线条里读出了一件事——她原本以为他会迟到或者不来。
他在签到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端正得像是小学生描红。短发女人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可以先在候场区坐一会儿,喝点水。”她指了指门边一排黑色的皮质沙发。
江逾白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带来的简历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压在简历上面,坐得端端正正。候场区陆续来了其他人,有男有女,都年轻,都好看,都穿着精心挑选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声音不大但足够热闹,像是来参加派对而不是试镜。
没有人跟他说话。
他就那样坐着,像一个被摆错了位置的摆件,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里,不碍任何人的事,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两点差十分,试镜厅的门开了,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江逾白?”
江逾白站了起来。
“导演说先看你。进来吧。”
其他人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有人“啧”了一声,有人低头看手机假装不在意,有人跟他身边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江逾白都没有看到,他已经走进了那扇门。
试镜厅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大概有两百平方米,层高极高,顶部是一排排的灯光设备和轨道。正中间空出一大块区域,铺着灰色的地胶,地胶上有用白色胶带贴出来的标记。靠墙的一侧摆着一排长桌,桌后坐着五个人,桌上放着名牌和矿泉水。
江逾白站在地胶中央,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变得很微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一片湖里,还没来得及晕开就被稀释得无影无踪。
他先看到了周总,周总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表情和善但看不出情绪。周总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扎着小辫子,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气质很松散,像是刚从午睡中被叫醒,靠在椅背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桌上的名牌写着:方砚秋,导演。
方砚秋。
江逾白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名字***文艺片领域绕不开的一座山,三座金棕榈、两座金狮,他的每一部电影都是各大电影节的常客。关于他的传闻很多,说他脾气古怪,说他挑剔到**,说他曾经让一个女演员在大雨里连哭十七遍,最后说“算了,你哭不出来”。
今天他面前的地胶上,站着一个连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的新人。
方砚秋看了江逾白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江逾白不确定他有没有真的在看自己。然后方砚秋低下头翻手里的资料,翻了两页,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周总,用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长得倒是不错,但我要的不是花瓶。”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逾白觉得自己的胃被人攥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很闷的、往下坠的感觉,像坐过山车俯冲之前的那零点几秒。他下意识想低下头,但他忍住了,把目光固定在方砚秋的脸上,手指在裤缝处轻轻蜷了一下。
这时,试镜厅侧面的一个小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了头。
阮沐青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衫,黑色西裤,平底鞋,头发散着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上周在饭局上年轻了好几岁,像某个大学的年轻教授,而不是那个在福布斯榜上占据一席之地的女企业家。但她的气场没有任何变化,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整个试镜厅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一度。
方砚秋看到她,皱着的眉松开了,甚至站了起来:“阮总,您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阮沐青说得轻描淡写,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方砚秋旁边。她坐下的时候目光扫过站在场地中央的江逾白,这一次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刻意停留,就是普普通通地看了一眼,像看任何一个走进试镜厅的演员。
但江逾白注意到,她坐下来之后,原本歪歪斜斜靠在椅背上的方砚秋,坐直了。
“方导,开始吧。”阮沐青说。
方砚秋翻了一下手里的剧本,挑了一页,递给旁边的助理,助理把那一页递给了江逾白。
“这段,你演一下。给你五分钟准备。”
剧本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内景。出租屋。夜。
林深(二十一岁)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封录取通知书。他已经看了这封信很多遍了,每一个字都认得,但他不相信。
门外传来母亲咳嗽的声音。
他把通知书折起来,塞进了床底下的鞋盒里。
没有台词。
只有动作,只有眼神,只有一个人在心里做决定时的沉默。
江逾白看了这段剧本三遍,然后闭上眼睛,把剧本还给助理。
“可以了。”他说。
方砚秋挑了一下眉毛。五分钟都没用,三遍就看完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阮沐青,阮沐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只有一下,像是某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节拍。
江逾白走到地胶中央,先站了一会儿,闭着眼睛,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落到身上。然后他慢慢蹲下来,坐到了地上——不是随便坐的,而是整个人缩起来,背靠着想象中的床头,膝盖曲起抵着胸口。
他的面前什么都没有,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好像在看着一张纸。
一封信。
一封改变命运的信。
他的目光在那张不存在的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方砚秋开始有些不耐烦,想把笔放下。但就在那一刻,江逾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像是在念什么字。一个字,又一个字,很慢,很轻,像是在辨认每一个字的含义,又像是在把它们刻进骨头里。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没有哭,没有笑,没有激烈的情绪爆发。只是他眼睛里那种光——那种年轻人特有的、对未来抱有期待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像一盏灯被人慢慢拧小了旋钮,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将灭未灭的一点余烬。
他把那张纸折了起来。
动作很慢,折一下,压平,再折一下,再压平。每一下都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认真对待这封信,之后它就要被塞进黑暗的鞋盒里,和旧鞋、灰尘、遗忘待在一起。
他把信塞进床底下,伸出手去够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地上。够到了,他把信放进去,手在鞋盒上停了一下,摸了摸鞋盒粗糙的表面,像是在摸一件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收回手,坐起来,靠着床沿,仰起头。
天花板上有灯。
他看着那盏灯,眼睛里最后那一点余烬也熄了。
门外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他没有转头,但他的肩胛骨微微收紧了一瞬——像是被那声咳嗽击中了某个最柔软的地方,一触即收。然后他的肩膀松弛下来,靠回床沿,整个人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摊在角落里。
试镜厅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方砚秋没有说话。他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就那么悬着,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人。他旁边的副导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总推了推眼镜,表情从“礼貌性的关注”变成了“真实的惊讶”。
阮沐青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没有动。
但她放在桌面下的另一只手,拇指的指甲轻轻掐进了食指的指腹。
疼的。
她看着场地中央那个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的人——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但被他抿住了;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像是蹲太久了,但他稳住了,没有扶任何东西。
他在所有人面前撕开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然后又把它合上了。
用了不到两分钟。
方砚秋把笔放下了。他转头看向阮沐青,这一次他的表情不再是百无聊赖,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介于惊喜和困惑之间的神色。
“阮总,”他压低声音,“这孩子谁找的?”
阮沐青没有回答。她看着江逾白,那个刚刚演完一场戏的年轻人正低着头,把袖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抚平,像是在把自己重新装回一个叫做“正常”的壳子里。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像一杯被搅浑的水,需要时间沉淀。
“方导,”阮沐青的声音不大,但整个试镜厅都能听见,“你觉得行不行?”
方砚秋没有马上回答。他又看了江逾白一眼,这一次看得很认真,从头到脚,从头发丝到鞋尖,像是在检查一件器物的每一处细节。看完了,他靠回椅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行是行。”方砚秋摘下圆框眼镜擦了擦,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方砚秋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江逾白,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藏在棉絮里的刀终于露出了刀刃。
“江逾白,你刚才演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连阮沐青都微微侧了一下头。
试镜厅里的空气又安静了。
江逾白站在地胶中央,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地上投下一个模糊的、界限不清的影子。他看着方砚秋,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在想谁?
他在想那个雨夜,跪在餐厅门口,雨水从头发上滴下来,滴在手背上,一滴,又一滴,他数着那些水滴,把它们想象成某种可以量化的、有尽头的东西——如果数到一千,雨就会停;如果数到一千,那个人就会放过他。
他数到了七百二十三,雨没有停,人也没有放过他。
但有一把伞出现了。
一双高跟鞋踩进雨水里的声音,一声“起来”,一把倾斜的伞。
他在想那把伞。
不是撑伞的人,是那把伞本身。是那把伞带来的、短暂的、没有雨水的几秒钟。是在那几秒钟里,他终于可以抬起头来看一眼天空——哪怕只是被伞面遮住的那一小块灰色的天空。
但他说不出口。
他不可能在一屋子陌生人面前说:我刚才心里想着一个女人在雨里给我撑了一把伞。
所以他只是说:“我妈妈。”
方砚秋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敷衍的笑,而是一种真实的、甚至带着一点欣慰的笑。他转头看向阮沐青,冲她眨了眨眼,那眼神像在说:捡到宝了。
阮沐青没有回应他。
她在看着江逾白。
她知道他在说谎。
不是因为她说破过谁的谎言太多次,练出了火眼金睛。而是因为她知道,一个人在说真话和说假话的时候,瞳孔的收缩速度是不一样的。江逾白在说“我妈妈”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瞳孔没有任何变化——因为那是一个已经被他练习过很多遍的答案,练习到连瞳孔都学会了不动。
但他刚才演戏的时候,瞳孔在变化。在他说出第一个字之前,在他低头看那张不存在的信纸的时候,在他把信塞进床底下的鞋盒里的时候——他的瞳孔一直在变化,像一扇不断开合的门,每一次开合都泄露出一丝不愿意被人看到的东西。
她想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也知道,那不是她现在应该问的。
“方导,”阮沐青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后面还有其他人要试镜,我就不耽误时间了。结果你们定,我不干涉。”
她说完往门口走,经过江逾白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不到半秒。
短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但江逾白注意到了。因为他正好在那一刻抬起头来,余光捕捉到了她脚步那一瞬间的迟疑。他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或者柔顺剂的味道,干净、清冽,像冬天里刚晒过的被子。
她没有看他,径直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试镜厅里又恢复了刚才的秩序,方砚秋喊了一声“下一个”,助理出去叫人。江逾白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直到那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出去等通知吧。”
他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椅子上的简历,走出了试镜厅。
走廊里没有人。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觉得腿有点软,不是害怕,是累。刚才那两分钟的表演像是把他整个人掏空了一次,从里到外翻了一遍,又把所有的东西原样塞了回去。他不知道自己演得好不好,他只知道自己很累,累到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他沿着走廊往电梯的方向走,走到拐角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阮沐青站在拐角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看窗外的江景。
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转过头来。
阳光从巨大的玻璃幕墙倾泻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白衬衫的下摆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扬起,她逆着光站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江逾白能感觉到她在笑——不是那种公式化的、社交场合的笑,而是一种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像冬天湖面上的第一道裂痕,细小但真实。
“演得不错。”她说。
江逾白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的声音又轻又哑:“……谢谢阮总。”
阮沐青端着咖啡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她比他矮半个头,但因为气场太强,江逾白总觉得她在俯视自己。她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领带上,停了一下。
“领带谁给你系的?”
江逾白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赵哥……我经纪人。”
阮沐青把咖啡杯换到左手,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让江逾白始料未及的动作——她伸手扯住了他的领带,轻轻往下一拉。
江逾白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下巴被领带带着微微扬起,被迫低下头去看她的脸。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他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清爽的、像海风一样的味道。
他的心跳声大到他觉得她一定听到了。
阮沐青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他的领带结,拆开,重新打了一遍。她的动作不快不慢,手指很灵活,像是在打一个她已经打过无数次的结。打完之后她拉了一下领带的下端,调整到合适的位置,然后松开了手。
“以后领带自己系,”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微微点头,“系不好就上网看教程。不要让别人替你系领带,这件事,只能你自己做。”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江逾白听出了这句话底下的另一层意思——不要让别人替你系领带,因为替你系领带的人,也会替你决定你的人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领带结,比刚才小了三分之一,形状更规整,位置更高,像是整个人都被提起来了一截。
“记住了。”他说。
阮沐青端起咖啡杯,从他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电影的事,我会让人跟进。在这之前,照顾好你的膝盖。”
然后她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很轻的声响,一步一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江逾白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份简历,纸已经被他攥出了褶皱。他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一下一下,震得他整个胸膛都在发烫。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一下领带结。
阮沐青的手指刚才就碰过这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是她的体温,还是他自己的,他已经分不清了。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又关,阮沐青走了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失重感让她的胃微微发紧。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刚才替江逾白系领带的那只手。她的手指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微微蜷着,像是还在捏着那条深蓝色的领带。
她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替别人系领带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从来没有过。
她闭了闭眼,把手**裤兜里,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子映出她的脸,妆没花,表情没变,一切都和她走进这栋大厦时一模一样。但有些事情变了,在她看到江逾白站在走廊拐角、逆着光、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小白杨一样看着她的那一刻,有些事情就变了。
她想,这不对。
她不是一个会被这种事情影响的人。她在商场上见过太多人,好看的、聪明的、有才华的,形形**,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能让她的心跳快哪怕半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是石头做的,冷硬、沉重、刀枪不入,是经过千锤百炼之后剩下的最坚固的东西。
可是今天,那块石头上裂了一条缝。
很细,很浅,甚至可能只是一个错觉。
但她感觉到了。
有一株不知名的小草,从那条缝里探出了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阮沐青走出去,步伐和进来时一样稳健。助理在门口等她,递上车钥匙,报告下午的行程安排。她听着,点头,上车,发动,驶入车流,一切如常,像一个精密的、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某个她看不到的地方,有一颗种子已经落进了土壤里。
它在等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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