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柳轻胭”的优质好文，《望处雨收云断》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抖音热门，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狼王要三百歌妓献营那日，朝堂把一封玉堂召帖推到柳行舟面前。帖角压着一枚金鱼袋，紫绦未系，冷光照着殿砖。“柳郎最懂风月，由你押她们出城。”“回来后，入玉堂，掌诏命，参边议。”“再往上，赐服佩鱼，也不过数年。”他父亲临终前叩不开的门，如今只隔着这一封帖。代价是我，和听雪楼三百女子。我隔着珠帘，看他指节扣紧那封召帖。殿外雪压宫墙。我忽然想起他写过的那句词。寒蝉凄切，对长亭晚。原来长亭不在城外。在他低头接...

第2章

壶放下，低声说：“柳郎君这句好。”
只这一句。
比满楼金银都重。
那夜曲散，客人仍旧喧哗。酒盏碰着酒盏，赏银落入盘中，檐下雨水滴进铜盆，断续有声。
柳行舟却等到最后。
楼中灯撤了大半，侍女卷起湿帘，雨后河风吹进来，带着水汽和残花香。
他走到帘前三步外，停住。
“玉姑娘。”
我坐在帘后，低头卸甲片。
“柳郎君还有词要唱？”
“我想赎回那张稿子。”
我抬眼。
“拿什么赎？”
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又停住，自己也觉得荒唐，便把手收了回去。
“今日没有够数的银钱。”
我忍不住笑。
“那便欠着。”
我把那张被我改过、又被他重写过的词稿折好，压在琵琶底下。
“等这支曲子唱红了，再还你。”
雨停了。
楼檐最后一滴水落下来，打在阶前铜盆里。
清清一响。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像旧纸上新落的一点墨，未干，未散，还带着少年人的傲和落魄人的羞。
“那便请玉姑娘，莫把我的字再改坏了。”
我拨了拨弦，回他：
“柳郎君写得不好，我照改。”
那时候，我以为他总能听懂。
后来才知道，世上有些字，他听得出错处。
有些人，他要到血流尽了，才终于听见。
2
汴河上的船娘最先学会那句“挨天明”。
她们撑篙过桥洞，灯影碎在水里，唱得七零八落，却比楼中贵客更像懂了那句词。
那支曲子就这样红了。
起先红在听雪楼。
后来酒肆里也唱，茶楼里也唱，连州桥夜市卖糖人的小贩，都能拖着嗓子哼半阕。
柳行舟的名字，从听雪楼传到汴梁灯市里。
他们夸柳郎才绝，也把最脏的话递给我。
说他若少写这些脂粉词，早该入仕。
说柳家后人，到底靠姑娘一张口唱红。
秦妈妈听见，冷笑一声。
“他们吃酒听曲时，倒不嫌咱们的口脏。”
我把金簪取下来，簪脚压过的地方有一道红痕。
“无妨。词红了便好。”
柳行舟来谢我，是在一场雪夜。
楼里客少，薄雪初积，灯火照着檐角。小厮引他上楼时，他怀里没有玉盒，也没有绸缎，只用油纸包着一包热栗子。
油纸边角被雪水浸软了。
他站在帘外，轻咳一声。
“今日路过州桥，见排了长队。”
我没立刻接。
“柳郎君如今一词传半城，只拿栗子谢我？”
柳行舟耳根冻得微红。
“银钱还未到手。”
他说完，又像觉得太寒酸，低声补了一句：“待我以后有了官俸……”
话到这里，他自己先停住。
帘内炭火轻响。
我隔着帘子接过那包栗子。
热意从油纸里透出来，烫着指尖。比那些客人掷来的金叶子轻许多，却实在许多。
我剥开一颗，栗肉黄澄澄的，热气往上冒。
“官俸还远。这个正好。”
他在帘外笑了笑。
那晚楼里难得清静。
阿蛮分栗子分到后廊，素弦把旧琵琶横在膝上，拨着那支唱红的曲。柳行舟坐在帘前三步外，低头温酒，袖口露出磨白的一截。
他忽然说：“他们说，这些词太伤风骨。”
我剥着栗子，没抬头。
“那柳郎君觉得呢？”
柳行舟抬眼，看向帘内灯影。
“风骨若只长在干净地方，也不算什么风骨。”
素弦的手在弦上一停。
后廊那边，老妓人正教新人唱曲，听见这句，默默把新人弯下去的腰扶直了些。
再后来，柳行舟送来一页词稿。
那首词没有写我如何美。
没有鬓云，香腮，腰肢，也没有红烛罗帐。
他写灯烬之后，玉钗卸下，额角被簪脚压出一道浅红。写笑声散尽后，指尖掠过杯沿残酒。写一扇窗半开，雪光照在妆台上，镜中人低头揉腕，把一夜风月藏进袖里。
我捧着那页纸，喉头像被雪光堵住。
阿蛮皱眉：“怎么不写玉姐姐漂亮？”
素弦把她拉开。
我把那页词稿折起，放进妆匣最底层。压在胭脂盒、旧银票和一枚断了齿的玉梳下面。
柳行舟问过我：“不唱？”
我正在描眉，闻言只看着镜中人。
“这首不唱。”
“为何？”
“唱出去，旁人又要拿银子点。”
我合上妆匣。
“这页我收着。”
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