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扎的纸人,在偷看他洗澡一种纸扎免费小说推荐_推荐完结小说我爹扎的纸人,在偷看他洗澡(一种纸扎)
我爹是扎纸人的,除了给死人扎,也给活人扎。有个大老板,花重金让我爹给他扎个一模一样的替身。关上门,在房里共度一晚,就能把霉运全转给它。第二天,老板容光焕发地走了。我半夜去后院上厕所,却看见那个纸人,正踮着脚,学着我妈的样子,在窗外偷看我爸洗澡。1我爹是个扎纸人的。
和别家手艺人不同,他除了给死人扎纸牛纸马金山银山,也给活人扎。扎一种东西,替身。
大到上市公司的老板,小到街头巷尾的赌徒,总有人摸到我们家这偏僻的院子,丢下一沓厚厚的钞票,求我爹给他们扎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我爹管这叫过运。他说,人活一世,谁身上没点霉运、晦气、脏东西?把这些玩意儿过给一个纸扎的替身,让它代你受过,人就能脱胎换骨,时来运转。仪式很简单,客人关上门,和自己的替身共度一晚。第二天一早,客人神清气爽地离开,那替身纸人,便会被我爹拖到后院,一把火烧成灰烬。我一直觉得这是故弄玄玄虚的心理安慰,直到那个姓赵的大老板找上门。赵老板是我们这儿有名的地产大亨,可来的时候,印堂发黑,一脸死气,仿佛半截身子已经入了土。他扔下一个沉甸甸的皮箱,打开来,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百万现金。“周师傅,救我一命。”他声音嘶哑,“给我扎个最好的,要跟我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我爹的眼睛亮了。他花了整整三天三夜,把自己关在纸扎房里。用最好的竹篾做骨,最韧的宣纸做皮。他甚至破天荒地,剪了一缕赵老板的头发,混在纸浆里,说这样才能“通气连脉”。最后完工时,我偷偷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那个纸人,穿着和赵老板一模一样的西装,坐在太师椅上,皮肤的褶皱,眼神的浑浊,甚至嘴角那颗不起眼的黑痣,都复刻得惟妙惟肖。
要不是它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纸浆和墨水味,我几乎要以为那是赵老板的双胞胎兄弟。当晚,赵老板住进了那间供奉着纸人的西厢房。我们一家谁也不敢靠近,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屋檐纸灯笼时,发出幽幽的呜咽。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西厢房的门开了。
赵老板走了出来,他脸上的死气一扫而空,双目炯炯有神,脚步沉稳有力,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他对我爹深深一躬,没多说一句话,坐上门口等待的豪车,绝尘而去。

我爹看着那摞现金,笑得合不拢嘴,说我们家要换大房子了。我妈也跟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苍白,她揉着心口,说最近又有些胸闷气短。我没太在意,我妈有老毛病,常年药不离身,时好时坏。我更在意那个纸人。按照惯例,它现在应该已经被烧掉了。
可我爹说,赵老板额外付了一大笔钱,让他把这替身“供奉”七七四十九天,效果才能巩固。
于是,那个栩栩如生的纸人,就被我爹搬到了后院的空柴房里,用一把大锁锁了起来。那晚,我半夜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穿过院子去后院的厕所。月光惨白,将院子里的东西都照出诡异的影子。就在我路过柴房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人影。
我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那人影就站在我家主卧的窗下,窗里透出浴室昏黄的灯光,能隐约看见我爸高大的身影正在里面冲洗。而窗外的那个人影,正踮着脚,伸长了脖子,贪婪地、一动不动地……偷看我爸洗澡。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人影的轮廓,那身段,那略微佝偻的姿态,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我妈。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妈怎么会半夜不睡觉,做出这种诡异的事情?我下意识地想喊她,可就在这时,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了头。月光照亮了它的脸。那张脸,五官精致,眉眼含笑,是我妈年轻时的模样,可皮肤却是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像最上等的宣纸。
它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只有阴冷和嘲弄。根本不是我妈!
是我爹给赵老板扎的那个纸人!它不知何时从柴房里跑了出来,更诡异的是,它不再是赵老板的模样,而是变成了我妈的样子!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纸人,对着我,缓缓地、恶意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它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纸片,悄无声息地飘回了柴房的方向,消失在黑暗里。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长:那个东西……是活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恍惚地冲进我爹的纸扎房。“爸!那个纸人有问题!
”我声音发颤,把昨晚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我爹正美滋滋地数着那箱钱,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耐烦地挥挥手:“胡说什么?小孩子家家做什么噩梦了?
一个纸人,还能成精了不成?”“不是梦!我亲眼看到的!”我急得快要哭出来,“它变成了妈的样子,还在窗外偷看你!”“够了!”我爹猛地一拍桌子,钞票散落一地。
他脸色阴沉下来,“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都信!那柴房我锁得好好的,钥匙就在我身上,它怎么出来?再敢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回学校去,别在家里碍眼!
”他的呵斥像一盆冷水,将我的恐惧和焦急浇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委屈。
在他眼里,我看到的真相,还不如这一箱子钱来得真实。我红着眼眶,跑去找我妈。
她正坐在院子里择菜,阳光照在她身上,却仿佛无法给她带来一丝暖意。
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妈,你昨晚……”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爸都跟我说了。”她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手里的动作没停,声音却透着一股疏离和疲惫,“小月,别给你爸添乱了。他为了这个家,没日没夜地干活,够辛苦了。你安安分分地念书,就是对他最大的孝顺。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你看到的就是个纸人!”她突然提高了音量,手里的青菜被她狠狠掐断,“一个纸人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要是再这么疯疯癫癫的,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愣在原地,看着我最亲近的妈妈,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却不肯再看我一眼。我闻到她身上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味道。是纸浆和墨水的味道。
和那个纸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他们不信我。或者说,他们不肯信我。整个家,仿佛只有我一个人是异类。我感觉自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网的另一头,是我最亲的父母,他们用冷漠和斥责,将我越推越远。我不敢再去柴房,甚至不敢在晚上出门。那个纸人虽然被锁在里面,但我总觉得,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黑暗中无时无刻不在窥视着我。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听着院子里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像是纸人踮着脚走路的声音。
我试着去撬柴房的锁,却发现那是一把特制的老式铜锁,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日子就在这种压抑和恐惧中一天天过去。我妈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有时候坐在椅子上,会毫无征兆地睡着,一睡就是一下午。而我爹,则完全沉浸在暴富的喜悦里,他买了新车,计划着在市中心买大平层,对日渐憔悴的妻子视而不见。我成了这个家里的幽灵,被彻底孤立了。我必须做点什么。
既然他们不信我,那我就自己去找证据。一个周末,我爹带着我妈去市里看房,我告诉他们我要去同学家写作业,然后偷偷溜回了家。我爹的纸扎房,是他绝对的禁地,连我妈都不能轻易踏足。我知道,如果有什么秘密,一定藏在那里。我从窗户翻了进去。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纸扎成品和半成品,空气中弥漫着纸、竹、胶水和颜料混合的古怪气味。我屏住呼吸,开始翻找。桌上,柜子里,都是些普通的工具和材料。我把目光投向了墙角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我用一根铁丝,笨拙地拨弄着锁芯。捣鼓了半天,终于“咔哒”一声,锁开了。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摞厚厚的、泛黄的账本。我翻开第一本,上面的日期是十几年前。
我爹的字迹还很青涩,上面记录着他做的每一笔生意。大部分都是给逝者扎的常规用品,但每隔几页,就会出现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特殊条目。“替身,张三,转赌运,三千。
”“替身,李四,转桃花煞,五千。”我心头一紧,原来我爹做这种生意已经这么多年了。
我飞快地往后翻,账本上的金额越来越大,客人的名字也越来越显赫。
我的指尖划过一页页写满贪婪和欲望的记录,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像一根毒刺,猛地扎进我的眼睛。“替身,林秀兰,续命,无……价。”林秀兰,是我妈的名字。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这个条目下,没有价格,只有“续命”两个字,日期是我十岁那年。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我妈得了一场大病,医生都说没救了。可后来,她奇迹般地挺了过来,只是身体自此就落下了病根。我颤抖着手,继续往后翻。每隔一两年,就会出现一个“林秀兰”的条目。有时候是“转病气”,有时候是“渡厄”,每一次,都对应着我妈某次病情的突然好转。而最近的一条,就在赵老板那笔生意的前几天。“替身,林秀兰,献祭,为赵先生转运之引。”献祭!我终于明白了!什么狗屁的“过运”!
根本不是让替身凭空吸收霉运!我爹扎的那些替身,都是用我妈做“引子”!他用某种邪术,把我妈的生气、运道,抽离一部分,注入到纸人身上,再让纸人去吸收客人的霉运和死气。
霉运被中和,客人的运道自然就回来了。可作为代价,我妈的精气神,却被一点点地蚕食、耗尽!她不是在生病,她是在被我爹,我亲生父亲,当成祭品,缓慢地献祭给了那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赵老板这一次,更是变本加厉!他是要我妈的命,去换他的命!那个纸人之所以会变成我妈的模样,是因为它的核心,就是我妈的一部分!
它在窗外偷看我爸,那是我妈的潜意识在驱动!难怪我妈的身体越来越差,难怪她身上有纸浆的味道,难-怪她要阻止我……因为她什么都知道!
我手里的账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席卷了我,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在瞬间崩塌了。那个我敬爱的、为了这个家“辛苦操劳”的父亲,竟然是一个用妻子的生命来换取金钱的恶魔!我冲出纸扎房,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向后院的柴房。我要烧了那个鬼东西!现在!立刻!马上!
柴房的铜锁被我用一块大石头狠狠砸开。我冲了进去,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个纸人,正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又变回了赵老板的模样。它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可我知道,它在看我。我掏出准备好的打火机,颤抖着按下了开关。橘红色的火苗在昏暗的柴房里跳动,映照着我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要杀了你!”我嘶吼着,朝纸人扑了过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紧接着是我爹暴怒的吼声。“周明月!你给我住手!”他们竟然提前回来了!我脑子一热,不顾一切地将打火机凑向纸人的衣角。然而,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宣纸的那一刻,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惊恐地抬头,对上的,是那个纸人抬起的脸。
它还是赵老板的样貌,但那双用墨点出来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怨毒和讥讽。
它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的手腕被它捏得生疼,几乎要断掉。“砰”的一声,柴房的门被撞开。
我爹和我妈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我爹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不是因为我被纸人抓住而担忧,而是因为我差点毁了他的“宝贝”。“孽障!”他怒吼着,一个箭步冲上来,不是为了救我,而是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我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倒在旁边的架子上。架子上堆满了我爹平时用来给纸人上光、防腐的瓶瓶罐罐。
随着“哗啦”一声巨响,那些瓶罐滚落一地,刺鼻的化学品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柴房。
我爹根本没管我,他紧张地检查着那个纸人,看到它毫发无损,才松了一口气。而我妈,她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叹息。“把它锁好!”我爹对我妈吼道,然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拖回了屋里。“我告诉你周明月,你再敢动它一下,我打断你的腿!
”他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地警告,“你知不知道它有多重要?
你知不知道你妈的命就系在它身上!”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我爹冷笑一声,他似乎觉得没必要再瞒我了,“你妈的病,医院治不好!
只有我这法子能给她续命!用别人的霉运,冲抵她的病气!那个赵老板身上的死气那么重,正好能给你妈换十年阳寿!你倒好,差点把我们的指望全都给烧了!
你是不是盼着你妈早点死啊!”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冠冕堂皇,却字字诛心。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只觉得无比荒谬和恶心。他把这种敲骨吸髓的献祭,说成是救命的良方。他把对金钱的贪婪,包装成对家人的爱。“那你呢?”我红着眼,死死地瞪着他,“你换来了什么?换来了那一百万?换来了新车新房?
”“我……”我爹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我那也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我不需要!”我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不需要用我妈的命换来的好日子!”那天晚上,我被锁在了房间里。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可心里的疼,却要比那强烈一万倍。
我的父亲是恶魔,我的母亲是帮凶,而我,是那个唯一清醒,却无能为力的囚徒。我恨他们。
也恨我自己的无能。半夜,我被一阵奇怪的响动惊醒。我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一个人影,正站在我的房门外。是那个纸人。它又变成了我妈的样子,穿着我妈那件洗得发白的睡衣。
它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仿佛在确认我是否在里面。我的呼吸都停止了。就在这时,它缓缓地,缓缓地,把脸贴在了门板上。一道微弱的、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木门,钻进了我的耳朵。那声音,像是从最深的地狱里传来,带着无尽的恶意,一字一顿地对我说:“下……一……个……就……是……你……”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终于明白,那个东西,已经不再满足于吸食我妈的生命力了。它在柴房里被我激怒,它想要更多。它想要一个完整的、鲜活的、年轻的灵魂。它想要我。从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