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栩，为患有严重贫血的妻子林薇献血三年，献血证攒了厚厚一叠。她的小情人出现后，一切都变了。那天我献血时撞见她陪情人产检，她却只说是朋友。直到她的小情人栽赃我，她指着我吼：别以为献点血就能绑住我！她把我的献血证扔在地上，一脚一脚地踩上去：离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我捡起沾满脚印的献血证，心彻底死了。

1.我叫江栩，正在献血。冰冷的针头刺入我的静脉，温热的血液顺着透明的导管，缓缓流入血袋。护士小秦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她一边帮我调整姿势，一边熟稔地跟我聊天：栩哥，又来给你家林老师献血啦？你可真是模范丈夫，我们血站的活招牌。我笑了笑，目光落在窗外。今天天气不错，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我和林薇结婚三年。她是我大学时的美术老师，温柔、漂亮，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玉兰。唯一的缺憾是，她患有重度再生障碍性贫血，需要定期输血维持生命。而我，是她专属的移动血库。我们血型特殊，都是Rh阴性血，俗称熊猫血。为了能随时给她供血，我戒了烟、戒了酒，每天坚持锻炼，把自己的身体当成精密仪器一样保养。三年来，我的献血证攒了厚厚一叠，每一次的记录，都是我爱她的证明。我总对她说：只要你好好的，我怎样都无所谓。

她也总是温柔地抱着我，每天为我熬上一锅补血的红枣枸杞汤，叮嘱我：你的身体最重要。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互相扶持，爱意满满地走完一辈子。直到苏辰的出现。

苏辰是林薇工作室新来的实习生，年轻，帅气，嘴巴像抹了蜜，一口一个薇姐，叫得林薇心花怒放。起初，我并没在意。直到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照例喝林薇给我留的汤。

我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汤里，没有我最喜欢的红枣的甜味。

我问她：今天的汤怎么没放红枣？林薇正在看苏辰发来的设计稿，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说：哦，最近红枣涨价了，就没买。我的心，轻轻咯噔了一下。

一斤红枣能有多少钱？从前，哪怕半夜我想吃，她都会跑遍全城去给我买。现在，一句轻飘飘的涨价了，就打发了我。是红枣涨价了，还是我在她心里的分量，贬值了？

不安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滋长。我开始发现越来越多的不对劲。

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总说是为了带苏辰，让他尽快上手。她抱着手机笑的次数越来越多，问她在笑什么，她只说是看了有趣的段子。她给我熬的汤，越来越敷衍，有时甚至直接忘了。

直到那天。又到了我献血的日子。我躺在献血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是林薇。她穿着我给她买的米色风衣，正小心翼翼地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进对面的妇产科大楼。那个男人，是苏辰。苏辰一脸宠溺地低着头，伸手轻轻抚摸着林薇的肚子，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隔着一条马路，我都能想象出他那温柔的语气：宝宝今天乖不乖？要像妈妈一样漂亮哦。我脑子嗡

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一干二净。产检？

她的肚子……我猛地坐起来，不顾护士的惊呼，一把拔掉了手臂上的针头。

针眼处涌出的鲜血，染红了我的白衬衫，像一朵刺目的玫瑰。我什么都顾不上了，疯了一样冲出献血站，冲向对面的妇产科大楼。我必须去问清楚！可我刚跑到马路中央，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失血的眩晕感和巨大的打击，让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仿佛听到了林薇的惊叫。2.我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一阵反胃。林薇坐在我的床边，眼圈红红的，见我醒来，立刻握住我的手。江栩，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她的手很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甩开她的手，坐起身，死死地盯着她。

你为什么会和苏辰在一起？你们为什么会去妇产科？我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林薇的脸色白了白，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是……是苏辰的一个朋友怀孕了，他女朋友害羞，就拜托我陪着去产检。这个理由，拙劣得可笑。我气得发笑，胸口剧烈地起伏。朋友？林薇，你把我当傻子吗？

哪个朋友需要他摸着你的肚子去陪检？我……林薇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泪掉了下来，江栩，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过你的一时眼花吗？

她开始哭，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从前，只要她一哭，我就会心软，会立刻投降，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哄着。可这一次，我看着她的眼泪，只觉得无比虚伪和讽刺。

我的血还在为她而流，她却在用我的血，养着她和别人的孩子。心，像被泡在冰水里，一寸寸地变冷，变硬。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士小秦走了进来，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气氛，愣了一下。她把一张化验单递给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栩哥，你这次失血有点多，加上长期献血，身体亏空得厉害，有中度贫血的迹象了。你可得好好补补，不然以后……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不然以后，我可能再也无法为林薇献血了。

我捏着那张化验单，指尖都在发白。中度贫血。多么可笑。我一个大男人，为了给她献血，把自己搞成了贫血。我抬头看向林薇，她也听到了护士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是心疼，不是愧疚，而是……烦躁。是的，是烦躁。仿佛我得了贫冷血，是一件多么麻烦，多么耽误她事情的累赘。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出院后，我和林薇陷入了冷战。我不再主动和她说话，她也乐得清静，每天抱着手机和苏辰聊得火热。

这个家，变得像一个冰冷的旅馆。我以为，她会收敛一点。可我终究是高估了她的羞耻心，低估了她的无情。那天，是工作室一个重要项目的截止日。我通宵做好的最终设计图，需要林薇做最后的审核签字。我把U盘放在她的桌上，提醒她：图在里面，你看完没问题就签字，下午要交给甲方。我因为熬夜，头痛欲裂，便回房去补觉。

我睡得昏昏沉沉，是被林薇的尖叫声吵醒的。我冲出房间，看到工作室里一片狼藉。

林薇站在她的办公桌前，脸色煞白地看着电脑屏幕。苏辰站在她旁边，一脸担忧

地扶着她，眼神却挑衅地看向我。怎么了？我走过去。林薇猛地抬头，一双美目里满是愤怒和失望，她指着电脑，冲我吼道：江栩！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看向屏幕。我通宵做出来的设计图，变成了一堆乱码。U盘里的源文件，被彻底损毁了。

怎么会这样？我大脑一片空白，我早上放过来的时候还是好的！你还想狡辩！

林薇的声音尖利得刺耳，苏辰都看到了！你刚才鬼鬼祟祟地进来，动了我的电脑！

我猛地看向苏辰。苏辰立刻摆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样子：薇姐，你别怪栩哥。

栩哥可能……也不是故意的。他可能就是看我年轻，甲方又那么器重我，心里不舒服吧。

他这番话，看似在为我开脱，实则句句都在给我上眼药。茶艺，登峰造极。

我气得浑身发抖：苏辰！你血口喷人！我一直在房间睡觉，根本没出来过！够了！

林薇猛地一拍桌子，打断我的话。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只有厌恶和冰冷。江栩，我真是看错你了！心胸竟然这么狭隘！你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吗？苏辰比你年轻，比你有才华，比你懂我！你嫉妒他，所以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毁掉他的心血？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为了一个颠倒黑白的奸夫，如此污蔑我。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还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林薇吗？还是那个温柔善良，会为我熬汤的美术老师吗？我的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我指着苏辰，对她吼道：林薇！

你清醒一点！他是在骗你！他才是那个毁掉设计图的人！你闭嘴！

林薇歇斯底里地打断我。她突然冲到客厅的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我那叠厚厚的献血证，狠狠地摔在我脸上。纸张散落一地，像一群被惊飞的蝴蝶。

江栩！别以为你献了那点破血，就能绑架我一辈子！她的声音，冰冷得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我的心。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你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受够了你每天用献血来提醒我，我欠了你的！她抬起脚，穿着高跟鞋的脚，一脚一脚地，狠狠地踩在我那些献血证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你就是嫉妒苏辰！

嫉妒他比你年轻！比你能干！比我更爱他！她终于，亲口承认了。

献血证被她踩得满是泥泞的脚印，变得褶皱不堪。那上面鲜红的印章，记录着我一次又一次的付出，此刻看起来，像一个个血淋淋的笑话。她喘着粗气，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判了我的死刑。我们离婚！江栩！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3.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恨意。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原来，我三年如一日的付出，在她眼里，不是爱，是绑架。原来，我引以为傲的牺牲，在她看来，一文不值。

我没有再争辩一句。我只是默默地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捡起地上那些被她踩得不成样子的献血证。我小心翼翼地抚平上面的褶皱，擦去上面的脚印，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我的动作很慢，很轻。林薇和苏辰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嘲讽。苏辰搂着林薇的腰，轻声安抚：薇姐，别生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图没了可以再画，你的身体最重要。林薇靠在他怀里，点点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我捡起最后一张献血证，站起身，看着他们。

我没有愤怒，没有咆哮。我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好。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我转身走进房间，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我已经签字了。

我把其中一份和笔，一起放在她面前。林薇愣住了。她可能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干脆。

她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苦苦哀求，死缠烂打。苏辰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催促道：薇姐，签吧。长痛不如短痛，离开这种男人，才是新的开始。

林薇看了苏辰一眼，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最终，她还是拿起了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她的名字。字迹潦草，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决绝。房子、车子、存款，都归你。

我平静地说，我只有一个条件。林薇皱眉：什么条件？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后，必须做亲子鉴定。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苏辰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薇也慌了，她色厉内荏地叫道：江栩！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你侮辱我？

是不是侮辱，做了鉴定，不就知道了？我冷冷地看着她，如果你不同意，那这婚，就先别离了。我们可以慢慢打官司，顺便，让所有人都来欣赏一下，著名青年画家林薇老师，是如何婚内出轨，珠胎暗结的。我抓住了她的软肋。她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名声。

林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苏辰在一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最终，林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签！她在协议的补充条款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收起协议书，转身回房，拉出了我那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我那叠厚厚的献血证。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为她置办的。现在，我一样都不要。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没有回头。江栩！林薇突然叫住我。我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你以后……别再来烦我。她的声音，依旧冰冷。我笑了。放心。

从今往后，你的死活，与我无关。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生命里，被彻底剥离了。4.我消失了。

从林薇的世界里，彻彻底底地消失了。我换了手机号，拉黑了所有和她相关的联系人，从我们共同的朋友圈里蒸发。我找了一个离她很远很远的城市，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重新开始。我没有再做设计。看到那些线条和色块，我就会想起林薇，想起她踩在我心血上的那双高跟鞋。心，还是会痛。我在一家小公司，找了一份文职的工作，朝九晚五，平淡，但安稳。唯一没有改变的习惯，是定期献血。我依然会去血站，伸出我的手臂。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为了某一个人。在献血登记表的指定捐献人

那一栏，我写下了所有需要的人。我的血，很珍贵。不应该再为一个不值得的女人而流。

护士看到我，都很惊讶。栩哥，你换城市啦？林老师呢？我只是笑笑，不说话。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没有林薇的日子，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开始有时间看书，有时间去健身房，有时间在周末的午后，坐在咖啡馆里发呆。我的贫血，在规律的作息和饮食下，慢慢好了起来。我的脸色，不再是病态的苍白，渐渐有了血色。

我开始觉得，离开她，或许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偶尔，我也会想起她。

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算算日子，应该也快生了。不知道那个亲子鉴定，她做了没有。

不知道当她发现，苏辰根本不是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良人时，会是怎样的表情。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把那叠被踩烂的献血证，锁在了一个盒子里。锁住的，是我那段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情，和我那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大概过了半年。有一天，我正在公司加班，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以为是骚扰电话，随手挂断。可那个号码，锲而不舍地，一遍又一遍地打来。我有些不耐烦，接了起来。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声音。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和林薇共同的朋友，周铭。江栩！

你小子跑哪去了？玩失踪啊！周铭的声音很大，带着几分焦急。我换了个城市，怎么了？

你快回来一趟吧！林薇……林薇她出事了！我的心，猛地一沉。虽然已经决定放下，但听到她的名字，听到她出事，还是会本能地揪紧。她怎么了？她……她早产大出血，现在在医院抢救！医院血库里，没有她那个血型了！你快回来救救她啊！早产，大出血。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苏辰呢？我下意识地问，他不是孩子的父亲吗？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