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想要攀高枝》太师太师免费完本小说在线阅读_《夫君想要攀高枝》太师太师免费小说
导语我的夫君攀上了高枝,却不愿休妻。他想我死。于是,他眼含深情,盼我像往日一般顺从地听从他的安排,带上家书回乡侍奉双亲,以尽他的孝心。
[我已让她带着家书返乡侍奉双亲……宗族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
]他的新欢——太师府的千金齐琅月提议道:[何必如此迂回,此去千里,水路波折,遇见些水匪,人走的痛快些也不是什么难事。]千金大小姐就是体贴,连送我上西天的路都替我选好了。我藏假山后,听完了他们对我的所有安排。对此很满意。
1丈夫许久没有这么准时的从府衙回来了。以往都是临到快要宵禁的时候才回府。
今日倒是算的上凑巧,月才上林梢,人就来了。瘸着一条腿的徐老苍头一瘸一拐从外头奔来,[夫人,家主现在快要到了!]我的婢女春燕听见丈夫回府后要直接来我的玄泉阁,开心不已,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个不行。[夫人,家主今日这么早回来,定然是想起了今日是夫人的生辰,赶着从府衙回来给夫人庆祝呢!]春燕信誓旦旦地说着,说完还自顾自地点头肯定一番。[夫人,夫人!]徐老苍头见着春燕这般兴高采烈,说话的语调也不由上扬几分。[今天是喜事,听外面的人说,家主得了贵人赏识,怕是升官在即!]说罢满脸感慨,[家主得了赏识,好事啊。]好事吗?大概是吧。

老苍头离开不一会儿,丈夫就从外面进来了。因为是临时要来,所以玄泉阁的小厨房没有准备他的份。他比起前些日看起来气色更好了,全身上下看不见一点当年的穷酸的影子。头上的金玉发饰,身上的锦衣华袍,脚上的厚底官靴。丈夫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不是我所熟悉的。身上的气味也是,以前只有淡淡的皂角独有的气味。现在取而代之的是闺阁软榻间惯用的香料。
没有去理会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冲着他温和地笑了笑——按照书册里所描述的宗族大妇应有的态度。丈夫入座后,酒过三巡,大抵是觉得时机成熟了,感慨万分道:[今日月色正好,不知父亲母亲在岳州怎么样。
]说罢,一贯长吁短叹,眼含热泪。[我今日之所成,乃双亲栽培,如今却远离双亲,无法在双亲膝前孝敬一二……][我真是愧为人子啊!]又是一阵呜咽痛哭,捶胸嚎叫,絮絮叨叨。我端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的精彩绝伦的表演,时不时出声劝慰一番。多看看吧,毕竟能在人间官场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的风生水起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我温柔地注视着坐在我桌对面的男人,我的夫君李君。[我想回乡侍奉双亲,奈何公务缠身不得。不知……]丈夫是一个足够伪善的人。
他知道人说话应该将气停在什么地方。也知道该在什么时机,什么地点,处理掉对他没有用处的人。比如我这个嫁给他七年无所出的糟糠之妻。
我自然明白他的弦外之意,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代夫君侍奉二老,是妾作为媳妇应该的。]我笑的和善,全然无伤心和埋怨。[唯愿夫君莫要忘了妾。
]最好别忘了。2我第一见到丈夫的时候正值霜降柿子枝头挂的时节。
那时我修行才挨过一道坎,推演出我的下一个劫难在山下,故而来到了岳州。
我来岳州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没事找事,只不过为了求一道机遇。只因我这一道劫难,是生死劫。精怪修炼需历“三灾九难”,狐至五百岁则须渡雷火之劫,成功后乃能幻化人形。
我的人形谈不上多好看,比起同窝的兄弟姊妹来说,只能算得上清秀可人。
兄弟姊妹们劝我享乐,修行不必如此勤苦,当一只臊皮打狐的妖狐也是不错的。采炼阳丹,能以变化人形。虽为下贱之臊狐,却也快活于人间。可我想成仙得道。不食烟火之食,不贪人间之色,此为狐中上等。我想成为这样的……狐狸。彼时丈夫尚未发迹,全身上下没几个大钱。一件败絮布袍,一顶破烂毡帽,脚上一双薄底布履。
这是他全身上下加起来的所有的家当了。他心软且善良,勤奋好学但时运不济,连考不中,已然是求学末路。我出钱出力,供他出门应酬游学。我在他身投入的钱财货物不计可数,多数都是我在山上修行这些年里,家中兄弟姊妹游戏人间的时候送我的礼物。
狐狸窝的兄弟姊妹们对俗世里的凡夫俗子,痴男怨女的德性摸得很透。
百般劝说我莫要投入太多。但我自信自己能将一切给料理好。
3我和丈夫的关系随着投入财货的多寡而不断升温。最终,他选择了一个凡间男人报答女人常用的方法:以身相许。我对此没什么别的看法,毕竟在我眼里,丈夫和后院的鸡没什么两样。
但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有钱的商贾家的千金小姐。我同意了他的求娶,他很高兴,拿着我送他的柿柿如意纹样的香囊,无比动容道:[居,定不负七娘!
]我羞涩地低下头闷声道:[我们这些闺阁女子,也没法子出去像你男儿这般学成卖与帝王家。][香囊是我花了些时间才做出来的,讨个“事事如意”好意头。]他听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捏了捏手上的香囊,顺势咧嘴笑道:[那我挣出个功名,让你得个诰命夫人。][你不是喜欢柿子树吗?
到时候我们就在院子里种上这么一棵。]穷的只剩下一点文华气的丈夫在院子里大挥手臂,意气风发,和我畅谈未来的美好。他要官运亨通,要封妻荫子,要——[齐小姐高门贵女。
]从官署里散衙回来的丈夫脸色很是难看。他一面痛心疾首训斥我,说我如何品德败坏。
另一面手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鸳鸯戏水的纹样的香囊。[养在深闺,蕙质兰心,礼仪周全,连在宫里的贵人们都称道的人,怎会如你所说那般陷害你?!][自从你随我到了京师,你这毛病就越发严重!成天捕风捉影,和那些市井的长舌妇有什么两样?!
][若是找不到事做,那就好好在院子里呆着!学学京师那些贵人们,哪有像你这般成天拈酸吃醋,这让我在同僚那儿怎么抬得起头?
]啪——是巴掌落在我脸上的声音。我想起了长姊在我临走前的话。[莫要信书生。
]4丈夫的报复来的绵绵而狠毒。作为一家之主,直接插手后宅事务。
表面上是说家中仆从太多,人多口杂,将一部分人给打发了出去。这个理由来的十分合理,直接绕过我这个当家主母,将从前我从岳州带来的旧仆撵去了不少。而这些人当中,有一个是曾经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的徐老苍头。可惜,人富贵后,两眼势力起来了,骄傲性成,睥睨一切。丈夫已然忘却了曾经的救命恩人,也忘记了自己许下的千金重的诺言。
就如当年他迎娶我进家门时,信誓旦旦地向我承诺,我既然为主母,后宅一应事务,具有我主持。我知他家中的情况。父母不慈,眷顾甚薄。我入门的第一天,嫂嫂就想要染指我从家中带来的嫁妆。说,这些年丈夫在求学所需甚多,家底被丈夫耗得一干二净,要拿我的嫁妆弥补亏空。二老端坐高堂,嘴上说着主持公道,实则贪婪地窥视着我的嫁妆。我知道他们的打算。他们打算把我的嫁妆分出来,一部分给长房以作立身之本,一部分留给他们以作养老之资。剩下的一部分留作李家公用。
我至今都记得那是大地回春的日子,我穿着新裁的衣裳,站在那空荡荡的房子里。
站在他们面前。冷极了。嫂嫂穿金戴银,富贵逼人。那是家中姐妹给我添的妆。
是她私自从我嫁妆里挑出来的。她得意地看着我,舔了舔唇,丝毫不担心事情败露。[妹妹,我那小叔子是什么品性,你不知道?]二老见我咬死不同意,怒斥我不孝,要叫来族长来把我休掉。若不是我提前给了一部分财货给族长打通关节,我真就如他们所愿。
事后,我给丈夫去了信,让他带我离开,届时我们在府城赁一间房即可。我在家中,受尽高堂以及妯娌的磋磨,满怀希望地等着他的回信,可等来的是:[还请夫人待我侍奉双亲,以全孝道,]以及再要白银一百两,以作宴请好友之资。5玄泉院内的林木一日比一日茂盛,人气却是少了又少。
我的耳目被他切掉了不少,除了贴身侍奉的几个大丫鬟。
其余的都被丈夫换成了口不能言且不识字的老嬷嬷。我虽为主母,实则被软禁在自己的院子,不得自由。他似乎觉得这样我就能安分守己。外面的形式如同风一般顺利地传入了我的耳中,为我梳头的嬷嬷半是敲打地向我透露着最近发生的新鲜事。梳篦在乌黑的发丝间穿梭,老嬷嬷的嘴一张一合。[京师都传遍了,说……夫人您嫉妒太师府的齐小姐,恨其姿容学识远盛于己,遂……]我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继续说。][指使家中奴仆,四处散播谣言,道太师府家教不严,齐小姐放荡……]说着说着,嬷嬷有些难以启齿,似是有些脏嘴,嗫嚅半天,不发一声。[勾引有妇之夫,恬不知耻。对吗?
]我接过嬷嬷的话,侧过身,挑眉幽幽道:[我想应该还不止于此吧?
][太师府那边流出来的消息,说,齐小姐哭嚷着不能堕了家里其他姐妹的名声,要悬梁自尽。][若不是家主恰好当时在太师府,齐小姐怕是真的要被……逼死了。
]老嬷嬷说完,用眼底的余光觑了一眼我。但见我面无表情地听完她的话,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家主怎么说?][家主……]老嬷嬷皱眉思索了许久,摇了摇头。
[家主从太师府回来后就一直待在书房没有出来。]我听后不由噗嗤笑出声。
回来后就到书房闭门不出,不用多想就知道我的丈夫打的什么主意。
很快我的猜想得到了验证。几天后的大朝会上,作为御史的丈夫上了奏表:[臣诚惶诚恐,顿首谨奏:臣家门不幸……致太师府清誉遭污。臣治家无状,致生嫌隙,上贻圣忧,下愧祖考,肝肠寸断,无地自容。]奏表里没有提及我,但京师的人都知道,李家的后宅只有我这么一个悍妒的主母。乡野村妇嫉妒才华横溢,知礼守节的太师府的千金小姐。逼得这位京师贵女上吊自杀以全名节。6很快,我便见到了这位名满京师的齐小姐。大相国寺附近的珍宝阁,在京师权贵圈很是有名。
我在楼下挑选首饰,楼上的齐小姐听见动静翩然而下。她生的好,比起狐狸洞里最漂亮的三姐姐还要好。满目含秋水,风流世无双。一笑羞倒牡丹花。
她笑的很是美,玉骨冰肌,恰似洛浦神妃。她对我很是热络,临走前,无人注意的空档,她说:[李夫人当真是有命无运。][该让贤了,不是吗?]她说的很是轻柔畅快,语气中满是得意。我听着,不动声色。原来,我的丈夫的新欢,是你啊。
7丈夫要我办个赏花宴。时间定在花朝节的前一天。要我务必给太师府的齐小姐下一道帖子。
似乎是为了弥补我,还送了我很多珍贵品种的牡丹。[这是你最爱的花,这些年我还记得。
]我接过他手里的那朵艳丽的牡丹,嘴角挂着笑欣赏了片刻。
我顺手把手上的牡丹投向不远处的白瓷瓶,纤弱的花枝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铛”的一声。刚好落入瓷瓶中。京师中人皆知,太师府的齐小姐,最是爱牡丹。
他呵呵笑了笑,最终图穷匕见,道出了他的来意:让我将花养好,届时放在赏花宴上亮相。
8三月三的前一天,赏花宴上。齐小姐一身简素,三分风流随意硬是化为神仙气度。
众闺阁小姐簇拥下,更是显得不同寻常。她已经习惯了被人追捧。只是蹙眉低吟,便获得了不少人的怜爱。[朗月能至此,还是要感谢夫人下帖。]齐朗月莲步轻移,盈盈行礼。齐朗月周围一圈尚待字闺阁的小姐们俱是其手帕之交。听后皆是为她打抱不平。
纷纷高声仗义执言。[若不是我们这位御史夫人,朗月何至于落入此境地?!][德不配位!
这般人也能为官家夫人,当真是苍天瞎了眼。]齐朗月的小姐妹们在一旁明言嘲讽,对着我身边的侍女们颐指气使。这些贵女们自成一派,纷纷附和起来。
即便是不愿意参合的人,遇此情形,也是与自己相熟的人扒起来。众说纷纭,齐朗月也不加以阻拦。她的眉用眉笔一笔带过,浅浅一道,留下忧愁的韵味。
只是站在人群中间,蹙着眉嗫嚅半天道:[李夫人并无此意,当是朗月举措冒犯了夫人,才……]她张了张嘴,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是怕得罪了我似,瞥了我一眼。
我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我想起那日她得意之语,让人将丈夫送来的长势最好也是最为名贵的牡丹端上来。
[外子在家中常称赞齐小姐乃京师闺秀中的牡丹,今日见之,甚觉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