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承了老宅,在地下室发现另一个“我”(阿哲林曦)好看的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我继承了老宅,在地下室发现另一个“我”阿哲林曦
撬开地下室铁锁的时候,我的手在抖。奶奶死了,葬礼上我没掉一滴泪,脑子里只有她临终前抓住我的手,用气声说的那句:“别下去。”她带走的秘密,现在,归我了。“嘎吱——”一股混合着霉菌和旧纸张的腐烂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我连连咳嗽。
地下室不大,一张蒙着白布的旧木床,一个贴墙的柜子,仅此而已。我扯下白布,灰尘弥漫,那下面什么都没有。失望像冷水浇透我的心脏。难道是我想多了?我不甘心地转向那个柜子。
柜门没锁,拉开时,只有几件叠放整齐的旧衣服。我一件件翻开,直到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方块。是一个铁盒子,上了锁。我用撬棍猛地砸下去,锁扣应声而断。盒子打开,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本厚厚的日记。一个蒙着灰的相框。
我先拿起了相框,用袖子擦去上面的灰尘。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相框里,是一个女孩。她靠在老宅的窗边,穿着我从未见过的白色连衣裙,短发,齐刘海,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又甜蜜的微笑。那张脸,和我现在这张脸,一模一样。我的心脏疯狂擂鼓,血液冲上大脑,带来一阵晕眩。我颤抖着将相框翻过来,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
字迹清晰,每一个笔锋,每一个顿挫,都和我写了二十多年的字,别无二致。

那行字是:姐姐,二十岁生日快乐。2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相框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水泥地上,玻璃碎裂。但我不在乎,我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本摊开在腿上的日记吸引了。日记本的封皮是深蓝色的硬壳,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我翻开第一页,同样的,是那熟悉到让我骨头发寒的笔迹。“十月三日,晴。
今天是我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千六百五十天。十年了。墙角的那棵爬山虎,又往上长了三寸,它的叶子能看见外面的太阳,我不能。奶奶说,我是‘怪物’,会伤害到别人,特别是‘小沁’。小沁,我的‘妹妹’。我从墙壁的缝隙里看过她。她有和我一样的脸,但她可以穿着漂亮裙子在院子里跑,可以坐在爸爸的肩膀上笑,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爱。而我,只能待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听着她的笑声,一点点腐烂。她拥有的,本该是我的。
”我的名字,林沁。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这本日记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我的皮肤,缠绕我的骨头。这个自称“姐姐”的女孩,用我的笔迹,写着她被囚禁在地下的十年。我快速地往后翻。“……小沁今天八岁了,她收到了一个好大的洋娃娃。我也有一个,是奶奶用旧布给我缝的,没有眼睛,没有嘴巴。
我给它取名叫‘小恨’。我每天都跟它说话,告诉它,我有多恨,多嫉妒……”“……我好像生病了。不是身体,是脑子。有时候,我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小沁在做什么。我能看到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画画,能看到她在餐桌上吃饭。
奶奶发现后,用很粗的铁链把我锁在了床上,她说我的病更重了……”“……今天,我试着用脑子里的‘念头’,让桌上的杯子动了一下。它晃了晃,倒了,水洒了一地。
奶奶吓坏了,她跪在地上祈祷,说我是魔鬼。我不是魔鬼,我只是想出去。如果小沁消失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日记的后半部分,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扭曲,充满了疯狂的划痕和墨点,仿佛书写者在用尽全身力气发泄着她的怨毒。最后几页,几乎无法辨认。我一页页地翻,直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没有日期,只有一个用血画出来的、狰狞的笑脸。笑脸下面,还是用我的笔迹,写着一行字:“她快回来了,我要拿回我的一切。”“砰!”地下室的门,毫无征兆地,被风重重地关上了。我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冲过去,疯狂地转动门把手。门,从外面,被锁死了。33“救命!有没有人!”我的喊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除了激起一阵灰尘,什么回应都没有。恐惧像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
我不是被风关进来的。是“她”。那个日记里的“姐姐”,她就在这栋房子里!
我疯了一样用身体撞门,用撬棍砸门,但那扇老旧的木门像是突然变成了铁铸的,纹丝不动。
我累得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声音。
“沙……沙沙……”声音很轻,像是用指甲在刮墙壁,一下,又一下,极富节奏。
它不是从门外传来的,也不是从我身边,而是……从四面八方。从这间地下室的墙壁里面!
我惊恐地贴着墙,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那声音仿佛有生命,在我靠近时,它就消失,在我退开时,它又在另一个方向响起。它在戏耍我,像猫戏耍爪下的老鼠。“你是谁?出来!
”我壮着胆子大喊,声音却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回应我的,是更清晰的刮墙声。这一次,它停留在了一个地方——那张蒙着白布的旧木床正对着的墙壁。我死死地盯着那面墙。
墙皮因为潮湿而大片剥落,露出了里面青灰色的砖块。刮搔声,就是从那砖块后面传来的。
一下,一下……突然,声音停了。整个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疯狂加速的心跳。几秒钟后。“咚!”一声沉闷的撞击,从墙壁里面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用头狠狠地撞了一下墙。“咚!咚!咚!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整面墙壁都开始微微震动。墙皮的碎屑簌簌落下,我甚至能看到砖块之间的缝隙,有灰尘被震了出来。墙里面,有东西要出来!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恐惧压倒了一切。我捡起地上的撬棍,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疯狂地砸门锁。“哐!哐!哐!”门外的撞击声和墙内的撞击声,仿佛形成了一种恐怖的交响。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咔嚓”一声,门锁终于被我砸坏了。我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上楼梯,冲出老宅,冲到了院子里。我扶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我回头,望向那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的老宅。
二楼的窗户,一道窗帘,被拉开了一角。一个模糊的、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在窗帘后面,一闪而过。4我像个疯子一样逃离了老宅,开着车在国道上狂奔了两个小时,才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我趴在方向盘上,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地下室的经历,墙里的撞击声,窗帘后的那张脸……它们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子里。这不是幻觉。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男友阿哲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嬉笑声。“喂?小沁?怎么了?”阿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阿哲……你快来!我出事了!”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出什么事了?
你不是回乡下收拾奶奶的房子了吗?慢慢来,别急。”“不是!阿哲,你听我说,”我语无伦次地,将地下室的发现,日记的内容,还有那张脸,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我有个姐姐,双胞胎姐姐,她没死,她就被关在老宅里!她想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音乐声小了下去,我能听到阿哲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小沁,”他的声音变得很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训诫的意味,“你是不是太累了?奶奶刚走,你心情不好,会胡思乱想很正常。什么姐姐,什么日记,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
”“不是想象!是真的!那本日记还在我车上!”我激动地反驳。“好了好了,”阿哲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像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现在在哪?
我过去接你。先把那本什么日记给我,我帮你保管,等你情绪稳定了再看。
你就是压力太大了。”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浇到脚。他不信我。
他甚至觉得我疯了。“保管?”我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想把它拿走,然后告诉所有人,他们的林沁,因为奶奶去世,悲伤过度,精神失常了?”“小沁!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阿哲的声音也拔高了,“我是在担心你!你听听你刚才说的话,像一个正常人吗?
明天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心理医生……原来在他心里,我已经是个需要被“治疗”的病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在我们之间,悄然出现。
这个我爱了三年,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在我觉得最恐惧、最需要他的时候,却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用“爱”的名义,给我贴上“疯子”的标签。“不用了。
”我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阿哲,你不用来了。”“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自己能处理。”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苍白而陌生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的事,和你无关了。”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关机,扔到了副驾驶上。全世界,我只剩下自己了。那个“姐姐”想拿走我的一切。而我的男朋友,却想证明我是个疯子。很好。我发动汽车,调转车头。我没有继续逃跑,而是重新驶向了那个被称为“家”的、地狱般的乡下老宅。我倒要看看,那个躲在暗处的“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5第二天,我没有立刻返回老宅,而是在镇上找了家小旅馆住下。一夜未眠,天亮时,我看着镜子里双眼通红的自己,心里反而有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阿哲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我要靠自己,查出真相。奶奶在这镇上住了一辈子,总会有人知道些什么。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住在隔壁的张奶奶。她和我奶奶是几十年的邻居,关系最好。我买了些水果,敲开了张奶奶家的门。张奶奶看到我,显得很高兴,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我旁敲侧击,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张奶奶,我记事起,家里就只有我一个。
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兄弟姐妹啊?”我状似无意地问道。张奶奶正在削苹果的手,猛地顿了一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瞎说啥呢,你爸妈就你一个宝贝闺女。
”她很快恢复了常态,笑着说,“你小时候可皮了,一个人能顶三个男娃。”她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她在撒谎。“可是……”我决定逼她一下,“我昨天在地下室,找到了一个相框,里面有个女孩,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照片后面写着‘姐姐’。”“啪嗒。
”张奶奶手中的水果刀和苹果,都掉在了地上。她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我提到了什么禁忌的魔鬼。“你……你下去了?”她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你奶奶不是让你别下去吗!你怎么不听话!”“张奶奶,您知道什么,对不对?”我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那个女孩到底是谁?她还活着吗?”“别问了!快走!
快离开这里!”张奶奶突然激动起来,她推着我往外走,“就当你什么都没发现!
离开这个镇子,永远别回来!”她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她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怕成这样?“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了什么很严重的病?
”我抓住门框,不肯离开。张奶奶浑身一颤,像是被我的话刺痛了。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混杂着同情与恐惧的神色。她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那不是病……是……是诅咒。
你奶奶她……她把你姐姐锁起来,不是在害她,是在……保护你。”说完,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我推出了门外,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从里面反锁。我站在门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最后一句话。保护我?一个母亲,会把自己的一个女儿当成怪物一样囚禁起来,去“保护”另一个女儿吗?不。
除非……那个被囚禁的女儿,根本就不是人。或者,她拥有的力量,足以毁灭一切。
张奶奶的话,不仅没有解答我的疑惑,反而让我坠入了更深的、更黑暗的迷雾之中。
我必须找到官方的记录。出生,或者死亡。6镇档案室在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里,管理员是个昏昏欲睡的中年男人。我借口要为奶奶办理遗产继承,需要调取户籍资料,很轻易地就拿到了权限。电脑里的电子档案,是从九十年代末才开始录入的,不全。
我需要的,是二十多年前的纸质档案。我在积满灰尘的档案架之间穿行,按照年份和姓氏,一排排地寻找。空气中弥漫着纸张腐朽的味道,像时间的尸骸。终于,在一个牛皮纸袋里,我找到了我家的户籍档案。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页,是我父亲林建国和母亲的名字。第二页,是我的。林沁,出生日期,一九九九年十月三日。
然后,我翻到了第三页。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那一页上,赫然是另一个名字。林曦。
出生日期,也是一九九九年十月三日。与我,是同一天。关系:长女。我们真的是双胞胎。
我叫林沁,她叫林曦。晨曦的曦。一个如清晨般纯净,一个如晨曦般温暖。父母对我们,曾寄予了同样美好的期望。可为什么,我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她的存在?我继续往下翻,手心已经满是冷汗。档案袋的最底下,还有一张独立的、泛黄的纸。那是一张证明,纸张的页眉印着医院的红色十字。我颤抖着,将它抽了出来。是死亡医学证明书。
姓名:林曦。年龄:五岁。死亡日期:二零零四年七月十六日。死亡原因:意外坠楼。下面,有我父亲林建国的签名。死了?二十年前,五岁的时候,就因为意外,死了?这个结果,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加恐惧。
如果她已经死了,那日记是谁写的?窗帘后的那张脸是谁?张奶奶的恐惧又从何而来?
难道……是她的鬼魂?我失魂落魄地将档案放回原处,准备离开。就在我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档案袋内侧,有一处非常不自然的、淡蓝色的墨迹。
像是有人用钢笔在上面写了字,又被水浸泡过,晕开了。我好奇地,将档案袋凑到光线下,仔细辨认。那是一行几乎无法看清的小字,字迹潦草,可以看出书写者当时非常匆忙和恐惧。
我眯着眼,辨认了许久,终于看清了那几个字。“她没死,快跑。
”7. 夜半魅影“她没死,快跑。”这五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天。
我没有跑。我知道,跑不掉。这个秘密像一张网,我已经深陷其中,除非把它彻底撕开,否则它会缠我一辈子。当天晚上,我回到了老宅。我没有开灯,而是将车停在远处,悄悄地潜了回去。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活生生的答案。我没有进屋,而是躲在了院子角落的一堆柴火后面,死死地盯着那栋在月光下如同怪兽剪影的房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静得可怕,只有秋虫在不知疲倦地鸣叫。我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消磨。也许,是我多心了?也许,档案袋上的字,只是别人的恶作剧?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吱呀——”老宅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里面闪了出来。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是个男人,身材高瘦,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出来后,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迅速地闪身,消失在了院墙的阴影里。他不是“姐姐”。他是谁?
为什么会三更半夜从我家的老宅里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日记!他的目标,一定是那本日记!我立刻检查了车子,那本日记被我藏在后备箱的备胎下面,还在。
我松了C口气,但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除了我,还有谁知道这本日记的存在?又是谁,想要得到它?我决定冒险。我悄悄地跟了上去。那个黑影很谨慎,专挑没有路灯的小路走。
我仗着对镇上地形的熟悉,远远地吊着他,不敢跟得太近。他最终,在镇上那家唯一的小旅馆前停下了脚步。他走进旅馆,身影消失在大门后。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那家旅馆,就是我白天刚刚退掉房的那家。一种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巧合?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我躲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旅馆二楼,一个房间的灯,亮了起来。我拿出手机,翻出一个我以为再也不会拨打的号码。阿哲。白天我退房时,曾鬼使神差地,问过前台,我隔壁的房间是否有人住。前台说,住着一个刚来的年轻男人。现在想来,那个男人,应该就是这个黑影。我为什么要给阿哲打电话?因为,那个黑影走路的姿势,那个熟悉的、略微有些驼背的轮廓……太像了。像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认为我疯了的,我的男朋友,阿哲。电话接通了。“小沁?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到底在哪?
我快担心死……”“阿哲,”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我……我在公司加班啊。怎么了?”他撒谎了。
我看着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一字一句地问:“是吗?那你最好把窗帘拉上。不然,你房间里的灯光,会把你的人影,照得一清二楚。”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几秒钟后,二楼那个窗口的灯,“啪”的一声,熄灭了。8、致命的“爱”第二天一早,阿哲找到了我。他出现在老宅门口,一脸憔悴,眼圈发黑,手臂上有一道清晰的、已经结痂的划伤。看到那道伤口,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昨晚潜入老宅,试图偷走日记的,就是他。“小沁,你听我解释。”他一看到我,就急切地开口。“解释什么?”我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解释你为什么跟踪我?
解释你为什么半夜闯进我家?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没有骗你!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阿哲的情绪很激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有多危险?
你把自己关在这栋鬼屋里,抱着一本不知道哪里来的日记胡思乱想!我拿走它,是想让你冷静下来!”“让我冷静?还是让你安心?”我冷笑着反问,“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没了那本日记,我就会变回以前那个听话、正常、什么都信你的林沁?
”“难道这样不好吗!”阿...哲的音量也拔高了,“我爱你,小沁!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毁掉!”他的话,听起来那么冠冕堂皇,充满了“爱”与“关怀”。但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老宅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男人径直朝我们走来,对阿哲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我,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温和的微笑。“林沁小姐,是吗?
你好,我是镇上康宁心理咨询中心的王医生。阿哲很担心你的情况,特意邀请我来,想和你聊一聊。”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看着阿哲,看着他脸上那“为了你好”的、焦急而真诚的表情。我突然明白了。他昨晚偷日记失败后,就想出了第二个方案。一个更彻底、更致命的方案。他要串通医生,把我定义成一个精神病患者。这样,我说的所有话,都会变成一个疯子的臆语。那本日记,也会成为我“妄想症”的证据。他不是要帮我,他是要……毁掉我。
用他那自以为是的、致命的“爱”。“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小沁……”“我让你滚!”我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随手抄起门边的扫帚,疯了一样朝他们挥舞过去,“你们都给我滚!滚出我的家!”王医生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连连后退。阿哲试图上前抱住我,被我狠狠地用扫帚打在了手臂上。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你看,王医生,她现在就是这样……”他转头对医生说,仿佛在展示一件失控的展品。这句话,彻底压垮了我。我扔掉扫帚,冲回屋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关上门,落锁。我背靠着门,缓缓滑落在地。门外,传来阿哲的敲门声和王医生的劝说声。我充耳不闻,只是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