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只要让男主爱上我就能活命。

＞于是我为他剜重瞳、剔至尊骨，替他扫清一切障碍。

＞可直到任务失败将被抹杀那刻，他仍冷眼旁观众人逼我献祭。

＞身体消散时，我突然听见系统哽咽：“本源给你…别再疼了…”

＞天地同寿？那就让这瞎眼的世界都为我的系统陪葬。

＞系统说只要让男主爱上我就能活命。

＞于是我为他剜重瞳、剔至尊骨，替他扫清一切障碍。

＞可直到任务失败将被抹杀那刻，他仍冷眼旁观众人逼我献祭。

＞身体消散时，我突然听见系统哽咽：“本源给你…别再疼了…”

“系统已死，是非仍嚷我已无心分辨！那就让这瞎眼的世界都为我的系统陪葬，天地同寿！。”

这身子，怕是真要撑不住了。

五脏六腑像是被扔进了炼丹炉，用文火慢炖，熬干了最后一点灵蕴。

喉咙口那股子铁锈味，压下去又翻上来，腥甜得让人反胃。我靠在冰凉的白玉柱上，连喘气都觉得费劲，吸进来的每一口，都带着针扎似的疼。

眼前这阵仗，可真够热闹的。

仙盟各大门派的长老弟子们，里三层外三层，把这往日里冷清得鸟不拉屎的诛魔台，围得比凡间的菜市场还热闹。

一个个白衣胜雪，道貌岸然，手里捏着法诀，拿着法宝，眼神里的光，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哦，对了，我现在是“魔头”，人人得而诛之的那种。

真有意思。前几天他们还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璃月上尊”。

“妖女！你戕害生灵，修炼邪功，罪不容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个愣头青模样的弟子跳出来，脸红脖子粗地吼，手里的剑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掀了掀眼皮，连搭理他的力气都省了。戕害生灵？是啊，我屠了西荒魔蛟全族，因为它们的内丹能淬炼他的剑骨。修炼邪功？没错，我闯了幽冥禁地，偷学了夺天造化诀，因为这功法能补全他受损的神魂。

都是为了他啊。

目光越过那群义愤填膺的“正义之士”，落在最前面那个人身上。

他一袭墨色长袍，在一片雪白中扎眼得很。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冰雕。还是那么好看，眉峰凌厉，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疏离和正气。

萧澈。我掏心掏肺爱了百年，也坑蒙拐骗、坏事做绝了百年的人。

他现在看我的眼神，比这诛仙台上的风还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

心口那地方，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比身上的伤还难受百倍。

叮咚！终极任务‘获取男主萧澈百分百真心爱意’最终判定——失败！失败！失败！脑海里，那个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欢快得像个催命符。

是我的系统，一个长得像卡通小恶魔的虚拟影像，平时就爱在我脑子里蹦跶，发布各种坑爹任务。

亲爱哒宿主~看来你这张风华绝代的脸蛋和百年来的‘无私奉献’，还是没能打动咱们铁石心肠的男主大人呢！小恶魔翘着二郎腿，捂嘴偷笑，根据契约，任务失败，即将启动抹杀程序哦！倒计时：一炷香。

抹杀……终于要到头了吗？

也好。这百年，我活得像个笑话。替他挡刀挡枪，替他搜罗天材地宝，替他背尽黑锅。搞得自己人憎鬼厌，修为大跌，遍体鳞伤。

结果呢？他眼里只有我“手段残忍”、“心术不正”、“罪孽深重”。

“璃月。”萧澈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能冻掉人耳朵，“你还有何话说？”

说什么？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说屠戮魔蛟族时我被怨气反噬，在床上躺了半年？说闯幽冥禁地时我差点被守墓亡灵撕碎魂魄？

说了你会信吗？系统早就“贴心”地帮我修饰了所有“奉献”的现场。在他和世人看来，我屠戮魔族是为了夺取力量，闯禁地是为了偷学魔功。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咳出一口血来，溅在雪白的衣襟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刺眼得很。

“萧澈……”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若我说……我所做一切，皆有苦衷……”

“苦衷？”他身边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小姑娘跳了出来，是他的小师妹，也是他的头号迷妹，林婉儿。她柳眉倒竖，指着我骂道，“你这魔头！能有什么苦衷？无非就是为你自己的贪婪和狠毒找借口！萧师兄仁善，不同你计较往日些许情分，你还想狡辩！”

些许情分？是啊，差点忘了，百年前他修为尽失流落凡间时，是我这“魔头”捡了他，悉心照料，用灵药吊着他的命。那时候他还会对我笑，叫我“璃月姐姐”。

真是……恍如隔世。

周围的人群也骚动起来。

“呸！死到临头还想蛊惑萧尊者！”

“萧尊者！切勿再听这妖女胡言！”

“杀了她！为死去的同道报仇！”

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讨厌的苍蝇。

萧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我的眼神愈发不耐和冰冷：“冥顽不灵。璃月，你罪无可赦，今日，我便亲手了结你，给天下一个交代。”

他缓缓抬起了手，掌心凝聚起刺目的金光，磅礴的灵力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那是能焚尽世间一切邪祟的净世炎火。

我看着他凝聚灵力，看着他那双我曾无比痴迷的、清冷如寒星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和不忍。

也好。

抹杀倒计时：十、九、八……

系统还在欢快地数着数。

我闭上眼，心里盘算的却是：我死了，系统会不会解除绑定？那些因为我“恶行”而牵连到他身上的业力，会不会消失？我偷偷藏在他本命灵剑里的那缕护魂咒，应该能保他下次渡劫无恙吧？还有……

七、六、五……

得再快点想。还有什么能为他做的？

四、三……

好像……没有了。能给的，都给了。能做的，都做了。

二……

萧澈，以后没有我这个“魔头”拖累你，你应该能一路顺遂，登顶仙道之巅吧？那样……也好。

一！

系统的倒计时和萧澈冰冷的“诛魔”声同时响起。

那灼热的、带着净化之力的炎芒，扑面而来。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

轰——！

剧痛传来的前一秒，我好像听见脑海里系统那卡通音发出一声扭曲的、不似往常的尖叫。

操！本源……偷来了！嫁接——！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