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婚姻，我倾尽所有，助她家族从破产边缘扶摇直上。我以为只要付出，就能换来真心。

换来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和她挽着新欢的轻蔑嘲弄。“顾衍，你就是个废物，配不上我许幼薇。”“看到他了吗？秦峰！他马上就要和苍爷合作，未来不可限量，而你，只会拖累我。”她不知道，她口中那位权势滔天的“苍爷”，见了我，也要恭敬地叫一声“老板”。她更不知道，我这五年的隐忍，不是因为我无能，而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当她为了讨好新欢，亲手摔碎我母亲唯一的遗物时，这盘棋，该收官了。我摊牌了。不装了。当我的身份揭晓，当整个城市的权贵在我面前俯首。

她跪在地上，哭着求我原谅。晚了。我给过你五年时间，是你，亲手把它扔了。1城南老街，’张记面馆’。店面不大，油烟味混着人声，很吵。我喜欢这儿。便宜，量大，味道正。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恤，一条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兜里揣着一个用了四年的旧手机，屏幕裂了三道。桌上一碗牛肉面，热气腾腾。

我刚要动筷子。“你好，能拼个桌吗？”声音很好听。我抬头。一个女人站在桌前，穿着一条素净的连衣裙，长发，妆很淡。叫黎筝，楼上写字楼里的白领，偶尔会下来吃饭，算脸熟。我点点头，往里挪了挪。她道了声谢，在我对面坐下。面刚吃到一半。

门口一阵骚动。几个染着黄毛绿毛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脖子上有道疤，一脸横肉。

“清场清场！都他妈给我滚出去！”疤脸男一脚踹翻一张桌子，汤水洒了一地。

食客们敢怒不敢言，纷纷起身结账走人。面馆老板张叔想说什么，被疤脸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我们还没吃完。”黎筝皱着眉开口。疤脸男斜着眼看她，嘿嘿一笑。“哟，还有个带劲儿的妞。”“我们虎哥要在这儿请贵客吃饭，识相的赶紧滚。

”黎筝还想理论，被我拉了一下。我对她说：“别惹他们，我们走。”黎筝看了看我，眼神里有点失望。可能觉得我怂了。我只是不想惹麻烦。一碗面而已。我起身，准备去结账。

一个黄毛混混大概是觉得我碍眼，伸手就来推我。“滚远点，穷逼。”他的手还没碰到我。

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骨头断了。黄毛的惨叫还没出口，我已经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弓着身子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动静。一切发生得太快。

整个面馆瞬间安静下来。疤脸男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他妈找死！

”他从腰后抽出一根甩棍，朝我头上砸来。我没动。只是看着他。

甩棍在离我额头一厘米的地方停下。疤脸男的手腕，被另一只手钳住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他身后，还站着四个同样装束的保镖。

疤脸男看到来人，脸色瞬间煞白。“虎……虎哥？”被叫做虎哥的男人没理他。

他看都没看我，只是对着空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जञत的颤抖。“苍爷马上就到，他老人家念旧，想尝尝这家面。”“你们几个，把这儿弄得乌烟瘴气，是想死吗？

”虎哥的声音不大，但疤脸男和剩下那几个混混已经抖成了筛子。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了巴结虎哥，虎哥为了巴结苍爷，结果把事情搞砸了。“虎哥，我们……我们不知道……”“闭嘴！”虎哥一巴掌扇在疤脸男脸上。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处理掉。”他指了指我。“还有这个女的，也带走。

别让苍爷看见了心烦。”虎哥显然认为，我是个能打一点的普通人。而他，是本地地下势力的头目。他要碾死我，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黎筝的脸也白了，紧紧靠着我。我笑了。我拿起桌上那个用了四年的旧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嘟……嘟……”电话通了。我对虎哥说：“你说的苍爷，是陈苍吗？

”虎哥一愣：“你他妈谁啊？也配直呼苍爷大名？”我没理他，对着电话说。“陈苍，三分钟。”“城南老街，张记面馆。”“滚过来。”“晚一秒，你跟你的人，一起填海。

”说完，我挂了电话。整个面馆死一般寂静。虎哥和他的手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周围还没来得及跑远的食客，也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黎筝也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虎哥突然爆笑起来。“哈哈哈哈！我他妈听到了什么？让苍爷滚过来？”“小子，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能吹牛逼的。”“三分钟是吧？行，老子今天就等你三分钟。

”“三分钟后，苍爷要是没来，我把你舌头割下来，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他抱起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都觉得，我死定了。2一分钟。

虎哥脸上的嘲讽更浓了。“小子，还有两分钟，想好遗言了吗？”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门口。两分钟。虎哥从兜里掏出一把蝴蝶刀，在手里耍着花。

“时间快到了哦，你的苍爷呢？”“要不要我给你烧点纸，让他老人家在地底下走快点？

”他手下那帮混混也跟着哄笑起来。两分三十秒。街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一排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停在面馆门口，堵死了整条老街。车门打开。几十个黑衣保镖冲下来，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清空了周围的围观群众。最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从车上连滚带爬地下来。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到他，虎哥手里的蝴蝶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抖得站都站不稳。“苍……苍爷……”虎哥和他手下的混混，全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们以为，陈苍是为他们而来。然而，陈苍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冲进面馆，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索。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我身上。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跺一跺脚，能让整座城市抖三抖的地下皇帝。“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他不是单膝，是双膝。

他整个身体伏在地上，额头死死地贴着油腻的地板。声音里带着哭腔。“老板！

”“陈苍来迟，请您恕罪！”轰！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虎哥和他手下的混混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面馆老板张叔，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黎筝，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

所有人的脑子，都当机了。我没去看他们。我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虎哥身上。“他说，要割了我的舌头。”我语气平淡。陈苍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眼神里是滔天的杀意。

“把他的舌头，割了。”“手脚打断，扔进江里喂鱼。”“他所有手下，一人断一条腿，以后不准再踏入城南半步。”陈苍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是！

”身后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哀嚎求饶的虎哥和他手下拖了出去。很快，外面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归于沉寂。陈苍依旧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老板，是我管教不严，惊扰了您。”“您想怎么处置，陈苍绝无二话。”我看了他一眼。“起来吧。

”“是。”陈苍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我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走到面馆老板张叔面前，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张叔，不好意思，弄坏了你的桌子，还耽误你做生意。”“这是赔偿。”张叔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小衍，这……这使不得……”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陌生。我把钱硬塞进他手里。“拿着。

”然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黎筝。“你没事吧？”黎筝猛地回过神，拼命摇头，脸色依旧苍白。“我……我没事……”我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老板，车已经备好了。

”陈苍连忙跟上来，为我拉开车门。我坐进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队缓缓启动，消失在老街的尽头。留下身后，一地惊掉了的下巴。还有，那个眼神复杂的黎筝。车里。

陈苍坐在副驾，身体绷得笔直。“老板，五年了，您怎么突然……”“家里，出了点事。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陈苍没再多问。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过了一会儿，我的旧手机响了。是许幼薇的助理打来的。“顾先生，许总让您现在来公司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跟您谈。”语气，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该来的，总会来。“去许氏集团。”我对司机说。

3许氏集团大厦。总裁办公室。我推门进去的时候，许幼薇正坐在她的真皮老板椅上。

一身高定职业套裙，妆容精致，气场十足。她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秦峰。

城中有名的富二代，也是我名义上的……情敌。他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许幼薇的助理，那个平时对我爱答不理的女人，将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顾先生，这是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离婚协议。我看着这四个字，心里没什么波澜。或者说，早就麻木了。这五年来，我为许家做牛做马，把我母亲留下的积蓄全部投入许氏，帮他们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小作坊，做到今天市值几十亿的集团。我以为，人心是肉长的。结果，是我想多了。“为什么？

”我看着许幼薇，平静地问。“为什么？”许幼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身上有很好闻的香水味，但说出来的话，却比冰还冷。

“顾衍，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浑身上下，哪一点配得上我许幼薇？”“这五年来，你除了会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你还会干什么？”“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旁边的秦峰笑出了声。“幼薇，别这么说。顾先生至少还有个好身体，去工地上搬砖，应该饿不死。”许幼薇也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她挽住秦峰的胳膊，脸上带着炫耀。

“忘了跟你介绍。这是秦峰，我的男朋友。”“秦氏集团，马上就要和苍爷的势力达成深度合作，未来的发展，是你这种蝼蚁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

”“而你，顾衍，只会成为我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一个耻辱的标签。”苍爷。又是苍爷。

我在心里冷笑。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眼中那个高不可攀的苍爷，一个小时前，还跪在我面前磕头。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我拿起笔，没有再看协议的内容。

直接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顾衍。龙飞凤舞，一气呵成。看到我这么干脆，许幼薇和秦峰都愣了一下。他们可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死缠烂打。“很好。

”许幼薇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财产方面，这套房子归你，另外再给你五百万。算是对你这五年的补偿。”她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房子和钱，我一分都不要。”我站起身。“我只要一样东西。”“什么？”“我母亲的遗物，那块玉佩。

”那块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物。当年，许幼薇的爷爷在山里采药，救了被毒蛇咬伤的我母亲。母亲为了报恩，定下了这门娃娃亲。后来顾家遭逢巨变，我隐姓埋名，来到这座城市，履行婚约。正好赶上许家濒临破产。

我怕我的真实身份吓到他们，也为了考验许幼薇的真心，所以一直以一个普通人的形象，默默在背后支持他们。现在看来，这一切，就是个笑话。许幼薇的脸色变了变。

“一块破玉而已，你要那个干什么？”“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许幼薇大概也知道那玉佩对我意义重大，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扔给我。

“给你。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我打开盒子，确认是那块玉佩。然后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许幼薇。”“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将来，别后悔。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让我恶心了五年的办公室。身后，传来秦峰和许幼薇肆无忌惮的嘲笑声。4“老板，去哪儿？”陈苍的车，一直停在许氏集团楼下。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去‘云顶天宫’。”陈苍愣了一下。

“您……要去参加今晚的宴会？”“嗯。”云顶天宫，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今晚，那里有一场商业宴会，几乎全城的名流都会到场。主办方，名义上是陈苍。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宴会是为了迎接一个神秘的大人物。那个大人物，就是我。我本来不打算去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有些人，有些事，是时候该清算一下了。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我靠着座椅，手里摩挲着那块失而复得的玉佩。玉佩温润，带着我母亲的体温。这是我最后的念想，也是我最后的底线。车到云顶天宫门口。门口豪车云集，衣香鬓影。我穿着一身地摊货，从劳斯莱斯上下来，显得格格不入。门口的侍者想拦我，被陈苍一个眼神吓退。“老板，您先进去，我去处理点事，马上就到。”陈苍恭敬地说道。我点点头，独自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所有人都穿着华丽的礼服，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我的出现，像一滴脏水，滴进了这锅靓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惊讶，鄙夷，不屑。我没理会他们，径自走到一个角落，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吃着。“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许家的废物前女婿吗？”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我回头。许幼薇的母亲，柳玉芬，正挽着她的宝贝儿子许子昂，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许子昂，我的前小舅子，一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种地方，也是你这种人能来的？

”柳玉芬捂着鼻子，好像我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子昂，快离他远点，别被穷酸气沾染了。”许子昂一脸嚣张地走到我面前。“顾衍，你他妈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是不是看我姐把你踹了，不甘心，想来这儿求复合？”“我告诉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你配吗？”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好戏。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的沉默，似乎助长了他的气焰。他注意到了我手里的玉佩。“这是什么玩意儿？看着挺绿的，不会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玻璃吧？”他伸手就来抢。我手一缩，躲开了。“别碰它。

”我的声音很冷。许子昂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嘿，你个废物还敢跟我横？

”“老子今天就要碰，怎么了？”他再次伸手，速度很快。这一次，我没躲开。

玉佩被他一把抢了过去。他拿在手里，对着灯光看了看。“切，什么破玩意儿。”说完，他手一松。玉佩，直直地朝大理石地面落去。“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玉佩，碎了。碎成了好几瓣。我看着地上的碎片，身体里的血液，一瞬间，凉了。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唯一的……念想。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许子昂那张还在得意洋洋的脸上。

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看什么看？不就是一块破玉吗？回头我赔你一百块。

”他还在笑。周围的人，也都在笑。他们笑我这个穷鬼，为了块破玉，这么紧张。我，也笑了。我走到许子昂面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拧。“咔嚓！

”一声比玉佩碎裂声更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宴会厅。“啊——！！！”许子昂的惨叫，撕心裂肺。他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森白的骨头，刺破了皮肤，露了出来。

柳玉芬的尖叫声，紧随其后。“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整个宴会厅，乱成一团。我松开手，任由许子昂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

我看着柳玉芬那张因为惊恐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只是开始。”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母子一眼，转身，走向宴会厅的深处。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恐慌。底线没了。

那就，大开杀戒吧。5宴会厅的另一头。许幼薇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晚礼服，正挽着秦峰的胳膊，和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她是今晚的焦点。年轻，漂亮，事业有成。

再加上即将和秦家联姻，又搭上了苍爷这条线，风头无两。“秦少，幼薇，恭喜恭喜啊。